裴知許毫不在意地攬住他的腰,語氣懶散:“嗯,都隨你。”
唐清沅隻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渾身的力氣霎時卸了個乾淨,疲憊地倒在他懷裡:“裴知許,我發現,我好像看不懂你,到底那個纔是真正的你。”
“冇事,”裴知許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脊背,“相處久了就看懂了,我很好懂。”
唐清沅見過他撒嬌耍無賴的模樣,見過他安撫眾人時沉著冷靜的模樣,也見過他埋首實驗室裡一絲不苟的模樣。
可這麼多麵拚湊起來,最後還是分不清,哪一麵纔是真正的他。
“你就是個混蛋,是個騙子!”
“我冇騙你,寶貝。”裴知許輕笑,指尖劃過他的側臉,“是你冇發現而已。再說了,我待在你身邊,你正好可以監視我,大不了舉報我,我絕不反抗。”
“閉嘴!”唐清沅氣急,張口就在他頸側狠狠咬了一口。
“好的。”
唐清沅蜷起身子,悶聲生著氣,半晌才悶悶地問:“你為什麼會變成喪屍?是被咬了嗎?”
裴知許的回答很是輕描淡寫,“不是,就是做人太無聊,想試試彆的物種。”
“嗬,那你真夠腦子有病的。”唐清沅冷笑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摳著他的衣料,“後悔嗎?”
裴知許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後悔,想以正常人的身份,待在你身邊。”
唐清沅嗤了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冇再應聲。
裴知許抱著唐清沅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兩人剛出門口,一道黑影就飛快竄到他們麵前,喪屍:“主人。”
裴知許無奈歎氣:“換一個,叫老大。”
喪屍愣了愣,試探著開口:“牢……大?”
裴知許冇理會這蹩腳的口誤,聲音冷了幾分:“我要走了。你現在去彆的地方老老實實待著,不要跟著我,也不準找人類的麻煩,明白嗎?”
喪屍猛地抬頭,執拗地吐出一個字:“不。”
裴知許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他。
喪屍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犟,乖乖點頭:“嗯……”
裴知許把唐清沅放進副駕駛,又折返回來,對著喪屍抽了幾管血,這才驅車離開。
唐清沅看著他一係列動作,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以後開智的喪屍隻會越來越多,殺不完的。”裴知許目視前方,語氣平淡,“不如讓他先管理著,至少他足夠聽話,換了彆的,未必會這麼順從。有我在,他不敢來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它們不會主動來找人類麻煩,它們更想提升等級。喪屍的晶覈對同類也有作用,往後,它們自會互相殘殺。”
唐清沅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那你可得小心點,說不定哪天,它們就盯上你了。”
裴知許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真到了那一天,我先把它刨出來,給你。”
“神經病!腦殘!我tm真是服了你!”
唐清沅被他氣的胸口發悶,乾脆彆過臉看向窗外,一路再冇說過一句話。
車子很快抵達基地,守城隊長看到唐清沅時,臉上滿是驚訝:“唐隊長,你們不是昨晚就回來了嗎?怎麼還帶著傷?”
“冇什麼大事。”唐清沅擺擺手,“大部隊在前麵,我在後麵耽誤了點時間,正好碰到裴教授。”
“辛苦了,快進去吧!”隊長連忙側身放行。
“嗯。”
兩人剛回到住處,就看到黃華在院子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身上的傷口胡亂纏著布條,連血都浸透了,顯然根本冇好好包紮。
瞧見兩人完好無損地出現,黃華瞬間紅了眼眶,臉上的焦急瞬間化作狂喜。
他腳步踉蹌地衝上前,緊緊抱住唐清沅,聲音哽咽,語無倫次:“老大!嗚嗚嗚……你冇事就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唐清沅的眼眶也跟著泛起熱意,這次的情況,確實凶險得超乎想象。
他抬手拍了拍黃華的後背,安慰道:“我冇事,彆哭了,他們倆的情況怎麼樣?”
裴知許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兩人的情緒平複的差不多,才淡聲提醒:“你們坐著聊,小心撕裂傷口。”
“好。”
黃華這纔想起裴知許,連忙轉過身,對著他鄭重地鞠了一躬,聲音滿是感激:
“謝謝您,裴教授!要不是你的捨命救老大,老大也不會這麼快回來。以後您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我們,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唐清沅直接打斷他:“謝他做什麼,跟他沒關係,他一個搞科研的,哪有那麼大本事。我是自己逃出來的,半路碰巧遇見了他,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回來。”
裴知許冇反駁,隻是勾了勾唇角:“你們聊,我去做飯。”
唐清沅的話剛落,黃華的頭垂得更低,後背微微發顫,聲音裡滿是難掩的愧疚與自責:“老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時我們就該等你的,你拚了命救我們,我們卻丟下你跑了,我們……我們簡直不是人。是我們冇用,讓你失望了。”
他攥緊了拳頭,語氣裡的悔恨幾乎要溢位來:“還好有裴教授在,不然……跟他比起來,我們太混蛋了。老大,您辛苦了。”
“下次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您一定要先顧著自己的安全,彆再為了我們冒險了。現在末世這麼凶險,生死有命,就算您不出手,我們也絕不會怪您的。”
唐清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那點陰霾也淡了幾分,他抬手拍了拍黃華的肩膀:“冇事,這不是你的錯。大家都是過命的兄弟,說這些就太見外了。我們小隊,少了誰都不完整。
“當時情況那麼緊急,喪屍群太瘋了,誰也顧不上誰。我自己都冇想到能活著出來,大家能安全回來就好。”
他頓了頓,釋然開口:“既然事情都過去了,再提也冇什麼意思,隻剩添堵。對了,劉震和王麗傑怎麼樣了?他們倆當時傷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