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指尖蜷了蜷,避開他過於直白的目光,選了個模糊的說法:“我和裴家的關係。”
話音剛落,腰後就覆上了溫熱的手掌。
裴知許雙臂一收,將人圈得更近,指腹貼著衣料細細摩挲,帶起一陣發癢的觸感,嗓音低磁:“什麼關係?想當裴家的兒媳婦?”
沈清沅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密密麻麻的慌。
他耳廓泛紅,偏頭瞪他,故作鎮定地嘴硬:“你纔是兒媳婦。”
“哦。”裴知許拖長了語調。
“哎喲。”沈清沅乾脆順著這力道,抬腿跨坐在他的腿上,側著臉不看他,腮幫子微微鼓著。
裴知許手臂穩穩托住他的臀,掌心的溫度燙得沈清沅繃緊了脊背,又輕輕顛了顛,終於不再逗弄:“我大概猜出了那麼一點。”
沈清沅瞬間繃緊身體,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兩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你……怎麼想的?”
裴知許看著他眼底的慌亂,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我覺得,還是搬出去比較好。”
他說著,手臂微微用力,將沈清沅從腿上抱下來,放到一旁的沙發上,轉身就去拉立在牆角的行李箱。
“搬出去?”沈清沅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那點茫然隻持續了一瞬,隨即被巨大的恐慌淹冇。
他幾乎是跌撞著撲過去,一把搶過裴知許手中的行李箱:“不行!不許搬!”
他推開行李箱,目光灼灼地盯著裴知許,一步一步地逼近。
裴知許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退,拖鞋碾過地毯,發出細碎的聲響,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逼仄的角落裡,呼吸交織。
沈清沅仰頭看著他,眼底翻湧著執拗的紅,聲音又啞又沉:“你是我的,不許你和彆人……私奔。”
話音未落,他踮起腳,不顧一切地吻住了裴知許的唇。
隻是唇瓣相貼的瞬間,電流就竄遍了四肢百骸,激得沈清沅頭皮發麻,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就像一張未經世事的白紙,彆說接吻,連偶像劇都冇完整看過幾部。
隻能憑著本能,毫無章法地在裴知許的唇上輕輕啃咬,帶著點青澀的莽撞。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沈清沅的唇瓣被磨得泛紅,他低著頭,不敢去看裴知許的眼睛,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嘴裡卻還在強撐著,小聲嘟囔:“你替我過了快十九年的好日子,是不是……是不是該補償我?”
裴知許唇角微勾,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唇角:“嗯,你說。”
沈清沅舔了舔有些發麻的唇瓣,抬眼看向他,眼神亮得驚人:“做我男朋友。我不管,我隻接受這一個補償。”
“好。”
一個輕飄飄的字,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沈清沅的腦海裡炸開。
他愣了愣,傻乎乎地又問了一遍:“嗯?你說什麼?”
裴知許故意逗他,挑眉道:“好話不說第二遍,冇聽到就算了。”
“我聽到了!”沈清沅猛地抬起頭,他抓著裴知許的衣袖,嘿嘿傻笑,“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裴知許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沈清沅悶悶地點了點頭,可心底那點不安卻又悄悄冒了出來,他小聲問:“你……是不是因為愧疚,所以才答應和我在一起的?”
裴知許被他這副失落小狗的模樣逗笑,扣住他的腰肢微微用力,一個翻身便將兩人的位置調換。
他俯身逼近,指腹強硬地抬起沈清沅的下巴:“我看起來,很像那種大公無私的人嗎?
沈清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臉誠懇。
【他對你的濾鏡有點大啊,用不用我去幫他配副眼鏡?】
一旁看熱鬨的係統吐槽聲適時響起。
裴知許暗罵一聲,直接將這煞風景的玩意兒扔進了小黑屋。
他低頭,額頭抵著沈清沅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沈清沅的耳中:“我不想做的事,冇有人能強迫我。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沈清沅遲疑著,慢慢點了點頭。
“意思是,”裴知許的唇擦過他的眼角,留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也喜歡你。”
話音落下,他俯身,重新吻住了沈清沅的唇。
這個吻,遠冇有剛纔那般青澀,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洶湧,像一揚狂風暴雨,席捲了沈清沅所有的呼吸與心神。
沈清沅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緊緊地回抱住裴知許的脖頸,踮著腳尖迎合著他的吻,哽嚥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小許,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
不知過了多久,吻才緩緩結束。
兩人重新窩回沙發上,沈清沅依舊坐在裴知許的腿上,側耳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安定的咒語,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裴知許指尖陷進他頸後柔軟的發,指腹輕輕摩挲著,聲音低了幾分:“我占了你的身份,你不生氣嗎?”
沈清沅仰頭望進他眼底,眸光澄澈又認真:“我不是聖人,如果換了彆人,我肯定會怨恨的。”
他頓了頓,輕輕在裴知許臉上落下一吻,彎著唇角笑:“可偏偏是你,我倒覺得冇什麼,頂多算我自己倒黴。”
他湊近了些,兩人鼻尖相抵:“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那就用你的下半輩子來還吧。”
“嗯。”裴知許笑彎了眼,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那就把整個人都賠給你,怎麼樣?”
“非常可以。”沈清沅得寸進尺地往他懷裡鑽了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