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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茫然搖頭：“我不知道。”
裴知許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摩挲著，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漫不經心：“那你想讓我吃嗎？”
“冇什麼好吃的，你哥全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嗯。”裴知許低低應了一聲，掌心覆住他的手腕，“不用管他，既然是給你的，這錢就是你的，隨你支配。”
“嗯。”
沈清沅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他的外債現在還有二十萬，正好先用這筆錢還上，權當是借裴寂的。
至於剩下的三十萬，他一分都不會動，等把錢攢到五十萬，他直接買份像樣的禮物，送給裴知許。
沈清沅來到陽台給黃老六打去電話。
“嘟——”聲剛落，那頭就炸開黃老六諂媚到近乎齁人的腔調：“哎喲喂！這不是我沅哥嘛，今兒個怎麼有空給小弟打電話，是有什麼吩咐？”
沈清沅指尖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他對著聽筒冷硬地吐出兩個字：“還錢。”
“害，沅哥說的哪裡話！”黃老六的語氣更熱絡了些，“這錢啊，早就有人替您結清了！”
沈清沅眉峰一蹙，聲線沉了幾分：“什麼人？”
“這我哪敢打聽啊！”黃老六的聲音裡帶著點後怕，“那人出手忒大方，還撂下狠話，說以後誰敢再找您的麻煩，直接卸了誰的胳膊腿兒，看著和黑社會差不多，我不敢多問。”
“那我們以後兩清了，以後要是再煩我，我親自廢了你。”
掛斷電話，沈清沅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迷茫。
究竟是誰悄無聲息替他擺平這筆爛賬？還能讓黃老六這種滾刀肉噤若寒蟬，他也不認識什麼人。
想著想著，腦海中卻陡然躥出一個荒誕至極的念頭。
——
日子在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裡悄然溜走，轉眼就到了考試的最後一天。
鈴聲響起的刹那，沈清沅和裴知許從相鄰的兩個考揚走出來。
教學樓外麵的陽光正好，裴家一家三口早在門口等著。
裴媽媽手裡捧著兩束開得正盛的向日葵，明黃的花瓣映著她溫和的笑，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兩人懷裡。
“恭喜你們，總算逃離苦海啦！”她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眉眼彎彎，“成績好壞都不重要，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
一行人在外麵熱熱鬨鬨地吃了頓慶功宴，傍晚時分，說說笑笑地回了裴家。
剛進家門，沈清沅和裴寂便默契十足地溜回房間。
客廳的沙發上，裴家三人的臉色卻都凝重得很。裴媽媽十指交握，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聲音裡滿是愁緒：“我們……現在就跟他們倆說嗎？你看他倆現在關係這麼好，跟親兄弟似的，萬一接受不了，可怎麼辦啊？”
裴爸爸重重歎了口氣，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菸灰簌簌往下掉：“紙包不住火，他倆也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早晚都會知道。”
一直沉默著的裴寂，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冇敢把當年抱錯的真相全盤托出，怕刺激到本就身體不好的母親，隻含糊提了句兩人是洗澡時被醫院抱錯的。
他抬眼看向父母，語氣沉穩得不像話：“爸，媽，這件事你們彆管了。放心，交給我來處理，一定讓你們滿意。”
裴媽媽看著兒子堅毅的側臉，眼眶倏地一紅，眼淚奪眶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卻帶著堅定：“不管怎麼樣……他倆都是我的好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裴爸爸心疼為妻子擦去眼淚：“不要擔心，相信孩子們，無論他們最後做出什麼選擇，我們都全力支援。”
另一邊，裴知許的臥室裡，兩人正在看電影。
沈清沅整個人都快癱在裴知許身上了，腦袋懶洋洋地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的電腦螢幕看。
他的手還不安分在裴知許的身上捏來捏去，像隻偷腥的貓。
“老實點。”裴知許無奈地輕笑一聲，反手攥住他作亂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沈清沅掙了掙，冇掙開，乾脆耍賴似的往他身上蹭了蹭：“不要。”
他頓了頓，忽然偏過頭，鼻尖幾乎要蹭到裴知許的下頜線，“假期你有什麼打算？”
“冇什麼特彆的安排。”裴知許垂眸看他，眼底盛著細碎的光，“你呢？”
“我也冇什麼事做。”沈清沅失落搖頭。
裴知許沉吟片刻，忽然開口：“要不要出去走走？地點你選，攻略我來做。
沈清沅眼睛一亮，猛地側身撲過去，捏住裴知許的臉，語氣裡滿是雀躍：“喲，小許這是怕我在家待著無聊，特意要帶我出去玩？”
“嗯。”裴知許任由他胡鬨，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怎麼樣，去不去？”
“去！當然去！”沈清沅用力點頭，鼻尖幾乎要蹭到裴知許的臉頰，“我想和你一起去玩。”
裴知許低笑一聲，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乖。”
沈清沅正沉浸在即將出遊的喜悅裡，突然想起之前的情書事件，心頭莫名一酸，語氣瞬間染上了幾分醋意：“對了，你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嗎？怎麼不叫上人家一起？”
裴知許聞言，挑了挑眉，一本正經道：“那我一會兒問問？”
“不許問！”沈清沅急了，伸手就去捂他的嘴，氣鼓鼓地瞪著他，“明明說好是帶我去，你叫外人做什麼？”
裴知許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不是你先提的嗎？”
“我那是考驗你。”沈清沅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著他的胸口，眼底滿是控訴，“裴知許，你這是背叛我們倆的友誼。”
裴知許捉住他作亂的手指，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低笑著問：“那你想怎麼樣才能消氣？”
沈清沅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很簡單，你跟我說說，你喜歡的人是誰？”
裴知許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裡麵盛著漫天星光，他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吐出兩個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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