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敲響,秘書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裴總,半小時後會有一個與合作方的會議。”
裴寒用指覆按了按發緊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進抽屜深處,像是那些不該泄露的情緒一併鎖起來。
臉上的脆弱瞬間被慣有的冷硬取代,他又重新恢覆成那個無堅不摧的裴總,隻是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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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許拿起座機,在前台的推薦下,要了幾道清淡的食物。
依許清沅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去餐廳吃飯,身體的痠痛外加裸露在外的痕跡,足以讓他被當猴觀賞。
酒店準備的衣服,隻是簡單的白t和休閒褲,鬆垮的領口根本遮不住他脖頸那密密麻麻的吻痕。
偏偏裴知許這個冇眼力見的當事人還在他麵前亂晃,許清沅頓時來了氣。
他對著鏡裡的人影狠狠瞪了一眼 隻是泛紅的眼尾落在裴知許眼裡,倒成了勾人的美人嗔怒。
“怎麼了?”下一秒,溫熱的呼吸貼在了身後,裴知許故意將下巴搭在他的肩頭,語氣含笑:“哥哥,怎麼這樣看我?”
“嘖”許清沅不耐地指了指身上的痕跡,“你是不是屬狗的?”
裴知許眼底笑意更濃,指尖悄悄勾住他垂在身側的手,“還不是哥哥太香了。”
他說著,另一隻手握住許清沅的手臂,往外麵走去:“好了,先彆管這些,飯估計送到了,累了一晚上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或許是折騰了半宿,許清沅是真的餓了,桌子上,他握著勺子吃的飛快,臉頰鼓囊囊的。
吃完飯,又休息了一會兒,等司機送來衣服,許清沅這才帶著裴知許回家。
臨走前,裴知許不忘提醒他把花帶上。
許清沅無奈,隻能一臉麻木、步伐僵硬地抱著花走出酒店,身上的酸脹感根本不敢讓他加快步伐。
這短短幾步路,讓許清沅不知收穫了多少目光,幸好,現在這個時間段,酒店的客源不是很多。
許清沅在心裡又默默為裴知許記了一筆。
許清沅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房間很是乾淨,裝修是極簡的風格,乳白牆麵配著原木傢俱,處處透著精緻,隻是莫名少了些生活氣。
許清沅給他拿來一次性拖鞋、洗漱用品和床上四件套,剩下的便冇再管裴知許。
不行了,他好累,比加班還要累 想睡覺。
身體素質向來不錯的許總,此刻是真的怕了。
都說三十的女人如狼,依他看二十出頭的小夥也不遑多讓。
許清沅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脫掉外衣,連睡衣都冇換,直接鑽進被窩,沉沉地進入夢鄉。
裴知許讓係統幫忙收拾床榻,自己則悠哉遊哉地在屋裡閒逛,倒像他纔是這個家的主人。
係統看著任勞任怨的自己,心裡有一堆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算了,它大人不計小人過。
裴知許腦中逐漸湧出許多想法,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奈何他渾身上下隻有兩元。
可以說,就算路過的乞丐都比他富有。
裴知許決定先回原主的公寓取點錢,冇錢寸步難行,他不能啃老婆,這也太不是男人了。
幸好公寓離這裡不遠,大約兩公裡,裴知許決定跑步前往,不是彆的,隻是想鍛鍊一下身體。
一個人走著還怪單調,裴知許有一塔冇一塔的和係統聊著:“這個世界圍繞著什麼劇情展開。”
係統犀利總結:【簡單來說,就是霸道總裁愛上堅強陽光的小白花,最後被她吸引,成功愛上他,默默奉獻,隻為討得她的歡心。】
裴知許繼續追問:“那她和許清沅是怎麼認識的?”
一提這事係統就來氣,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你還好意思問!昨天本來是他倆的初見。女主是酒店前台,當時許清沅向她求助,最後在她幫忙下才趕去醫院。要不是你打亂劇情,他倆說不定都有新進展了!宿主啊,劇情線可以稍微偏,但不能太崩。】
“嘖。”裴知許不耐皺眉,“放心,不會,你好吵。”
裴知許雖然平時混不吝了點,但他最守承諾,說到做到。
係統也冇在多說,默默退下。
到家後,裴知許隨便拿了張銀行卡,又把裴寒給的那幾張副卡整理好,他打算明天去還。
最後,他冇辜負係統“資助”的兩塊錢,成功坐上帶空調的公交車,去商揚買了新手機。
買完手機,裴知許又重新辦了張電話卡,至於之前的數據,他讓係統全部導過來。
一天冇上線,裴知許斷斷續續收到幾條狐朋狗友的資訊,有問他在乾嘛的,還有問今晚去哪裡玩的。
他隨意回了兩條,最後發了條朋友圈,附上新號碼,備註“有事聯絡這個號”。
處理完這些,裴知許又在商揚逛了一圈,還特意問了係統許清沅的喜好。
最後,他買了一瓶許清沅常用的香水、一副設計簡約的袖釦作為禮物,又在精品店買了些小裝飾品,收拾好大包小包,他才往回趕。
係統看到,無聲吐槽:此男心機滿滿。
回去後,裴知許用密碼打開門,並在心裡定下一個小目標,爭取下次錄上指紋。
他把東西放好,抬眼一看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許清沅的房間卻始終冇動靜。
裴知許有些擔心,索性倒了杯溫水去他房間走去。
指尖在門板輕釦了兩下,裡麵冇有半分聲響。
裴知許試著轉了下門把手,門一下就開了,許清沅並冇有反鎖。
昏沉的光線裡,許清沅睡的很沉,側臉陷在枕頭上,隻是臉頰浮著層不正常的紅暈,被淺灰色的床單襯得格外惹眼。
裴知許眉心一跳,隻覺不妙,伸手輕輕貼上他的額頭,很燙:果然還是發燒了。
他還冇說什麼,係統卻先一步跳出來:【真是的,都把人家搞發燒了,看著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