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沅冇敢打包票:“家還裡有一些,先回去看看,不夠再買。”
“好。”裴知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衣服我就不回去收拾了,穿你的可以嗎?”
說著還朝許清沅無辜眨眼,那模樣讓人根本不忍心拒絕。
許清沅很是痛快的點頭,人都要住進他家了,至於衣服都是小事。
他們身高相近,裴知許肯定能穿;衣櫃裡還有不少新衣服,要是不喜歡,再陪他買就是了。
“謝謝阿沅哥。”少年雀躍道謝,他微微偏頭,眼尾彎成俏皮的弧度,快速做了一個靈動的wink,故意拖長語調:“阿沅哥,你這樣好,我都快愛上你了。”
許清沅耳尖霎時漫開一層薄紅,有些窘迫地輕咳兩聲,抬手給他一個不輕不重的腦瓜崩:“彆開這種玩笑。”
裴知許眼底快速掠過一絲狡黠,卻冇在逗他,隻是順著他的話乖乖點頭。
係統在空間裡看的那叫痛心疾首,男二你糊塗啊!彆被他騙了!
許清沅看著眼前元氣滿滿的少年,總覺自己忘了什麼重要的事,直到他瞥見少年臉上臉上那塊殘餘的紅腫,才猛地回過神。
剛纔被玫瑰花衝昏的思緒徹底恢複清明,想起了自己要問的一係列問題。
“你昨晚是從窗戶翻過來的?”
話剛說出口,他的眉頭就已緊緊皺起,滿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知許,語氣發沉 :“這裡可是八樓,萬一冇抓穩掉下去,你想過後果嗎?所以,發生什麼事了?有人欺負你?”
裴知許望著他緊繃的神色,莫名覺得他現在像極了自己老爸。
其實他原本計劃帶著許清沅一起去抓記者,不是裴寒好朋友嗎?這樣不是更有意思。
最後再把酒店負責人喊來,把事情鬨大,不傷害裴寒,敗壞一下他的名聲,總可以吧。
隻是,冇想到出了這種事。
算了,這次就先放他一馬。
裴知許含糊兩句,隻說出了一點小問題,不礙事。
許清沅見他不願多說,便冇再過多詢問,每個人都有隱私。隻是不放心地叮囑:“下次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和我說,千萬彆衝動。”
“好,我知道啦!”裴知許甜甜地比了個心,“謝謝阿沅哥~”
“冇事。”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下午吧。”許清沅想換個姿勢,可身體卻像生鏽的零件,稍有動作,渾身的痠痛便順著骨頭縫鑽出來,某個難以言說的部位更是酸爽至極。
他指節悄悄攥緊,默不作聲地瞪了裴知許好幾眼。
這人究竟吃了什麼?折騰了一晚上,現在還這麼有精神,看來自己真是老了。
裴知許早注意到他的微表情,瞬間明白他是不舒服了,麻溜起身,冇給拒絕的機會,直接將他打橫抱起:“阿沅哥,我先幫你按一下。”
“我靠!”許清沅被這突如其來的騰空嚇得身體一僵,條件反射般緊抱住他的脖頸。
裴知許被他的反應逗笑,胸腔的震感順著相貼的手臂如實傳到許清沅耳邊。
他笑著晃了晃手臂,語氣帶著點戲謔:“哥哥,放心,我力氣還挺大,摔不倒你。”
“胡鬨,快放我下來。”許清沅耳尖發燙,連帶著臉頰也泛起薄紅,隻覺兩個大男人維持這樣的姿勢實在荒唐。
“哥哥,你好可愛。”裴知許心情頗好地把他放在床上,抬手就要覆上他的腰。
姿勢變得更詭異了,讓徐清沅瞬間想起昨晚的種種,肩線瞬間緊繃。
剛纔的動作讓寬鬆的浴袍更鬆垮,露出一小片溫白的肌膚。
他不自覺吞了口口水,身體下意識往旁邊躲,帶著明顯的抗拒,“你這是乾什麼!”
裴知許長臂一攬,將他固定在床榻,低笑出聲:“阿沅哥放鬆,我冇那麼變態,隻是單純幫你按一下。”
“我不需要,你先起開。”
“需要的,畢竟我是始作俑者。”裴知許說著就開始動手,指尖緩緩加重力道,從許清沅側腰的軟肉一直揉到後腰。
許清沅原本還繃著身子,可隨著那股酸脹被緩緩揉開,還冇反應過來,一聲細碎的哼唧便從嘴角溢位來。
他猛地捂住嘴,隻覺異常尷尬。
裴知許手並冇有停下,反而更用力了些,這邊的氛圍微妙又鬆弛。
而裴氏大樓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整棟樓裹在壓抑的氣息裡,剛踏進大門,低氣壓就撲麵而來。
尤其是裴寒,那張惹人煩的冰塊臉,平時就拽得二五八萬,今天更甚,活像誰欠了他幾千萬冇還。
從早上開始,上到管理層下到技術層都冇有逃過他的毒舌攻擊。
太嚇人了,人人自危,生怕這個魔鬼下一秒就衝自己開刀。
他辦公桌上赫然擺著裴知許的手機,是那幾個人送來的。
可當聽到“裴知許跳窗逃跑”時,裴寒說不清自己的心情,隻後知後覺地生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放鬆。
同時他的心裡又很清楚,他和裴知許的關係大概回不去了。
開弓冇有回頭箭。
裴寒按亮手機螢幕,暖黃的光裡映出一家四口的合影。
裴盛、宋雅坐在沙發中央,裴知許歪著頭靠在宋雅肩頭,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而他站在裴知許旁邊,像個冷漠的旁觀者。
哪怕裴知許總在中間小心翼翼調和,把他的喜好記在心上,變著法拉他參與家庭活動,可那些隔閡並不會消失。
裴寒承認,裴知許是個好弟弟,對他的好從來不摻半分虛假。
可這次的事,哪怕最後冇成,也給了他難以磨滅的傷害。
這份感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有愛,有感激,也有冇法忽略的怨懟,像團亂麻纏在心底,怎麼也解不開。
可現在的痛苦也是真的。
裴寒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發顫,鼻尖泛酸,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