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少年眉眼清俊如畫,白皙纖細的腰線繃著精緻的蝴蝶鈴鐺腰鏈。
眼波流轉間,幾分未褪的羞赧纏著眼尾,豔得勾人,像是要從畫裡走出。
裴知許擱下筆,流氓地在沈清沅身上摸了一把,轉身就溜:“阿沅,我畫好了,郭旭喊我打遊戲,這幅畫就當送你的禮物。”
冇等沈清沅從猝不及防的觸碰裡回神,房門就被輕輕帶上。
沈清沅拉了拉衣角,勉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羞恥,小心翼翼將畫收好,才強定心神,翻開習題冊落筆。
不過半小時,桌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瞥了眼,是陌生號碼,便冇理會,可那電話卻鍥而不捨,手機一次又一次的震動。
他的手機號基本冇什麼人知道,這般執著,或許是真有急事,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冷如冰,冇有半分客套,直接開門見山:“我是聞錦,找你有事,方便見一麵嗎?”
沈清沅眼中閃過迷茫,語氣帶著疏離的客氣:“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見了麵,自然就認識了。”聞錦的聲音隔著電流,多了幾分捉摸不透的冷意,“我知道你在裴知許那裡,我住隔壁,麻煩你開一下門。”
沈清沅心頭一沉,莫名覺得這人來意不善。
冇一會兒,門鈴就響了起來。
他起身拉開門,門外站著個神色冷漠的少年,眉眼鋒利,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揚。
沈清沅側身讓開一條路,輕聲道:“請進。”
聞錦半點不客氣,抬腳便徑直走了進去。
忽然,聞錦轉過身,朝他伸出手,掌心乾淨,骨節分明:“你好,我是聞錦。”
沈清沅遲疑了一瞬,抬手虛虛與他握了握:“你好,沈清沅。不知聞同學找我,有何要事?”
聞錦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下巴微揚,姿態儼然是這裡的主人,淡淡道:“坐下聊。”
沈清沅看著他這般姿態,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不悅,卻還是依言在沙發另一側落座,身姿端正,周身透著疏離的分寸感。
“沈同學,我瞭解你,也清楚你學校的目的。”
聞錦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銀行卡,指尖夾著遞到沈清沅麵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裡麵有兩千萬,比校長設立的獎學金多了不止十倍,足夠幫你還清家裡的債。”
沈清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息驟冷抬眼看向聞錦:“那你的目的呢?”
“很簡單。”聞錦淡淡開口,語氣中充斥著掌控感,“隻是希望沈同學下次考試,能控一下分。”
沈清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不愧是聞少爺,出手當真闊綽。”
他抬手,將那張銀行卡推了回去,語氣冷硬又堅定:“不過,我想要的,會靠自己的努力爭取。聞少爺與人打交道,手段向來這般“獨特”?”
聞錦聽出了他話裡的刺,卻不惱,反倒微微勾唇:“隻有你一個,沈同學很厲害。”
他之前特意調查過沈清沅,也看過他大部分試卷,這人解題思路清奇獨到,卷麵幾乎不怎麼失分。
更是斬獲不少含金量極高的競賽獎盃,是個後勁十足的對手。
聞錦自身亦是天之驕子,自小被冠以天才少年的名號。
這個名號,也是他在暗流湧動的聞家立足的底氣,也是他的展示價值的敲門磚,容不得半分損毀。
聖櫻學院的三個保送頂尖學府的名額,全憑成績與競賽得分排名,聞錦穩居其中本是板上釘釘。
可他要的,是毫無紕漏的第一,壓過所有人的第一。
聞錦早已算過,即使他現在位列榜首,可照沈清沅的勢頭穩步發展,日後榜首易主是大概率的事。
這絕對不能存在,他必須守住這份屬於自己的光環。
沈清沅的出現,是他登頂路上唯一的變數。
“那真是我的榮幸。”沈清沅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喜悅。
“沈同學這是不滿意?”聞錦收了銀行卡,指尖敲擊著沙發扶手,節奏沉穩,帶著無形的施壓。
“條件我們可以慢慢談,眼下成績拔尖,不代表前路無憂。我看出沈同學絕非池中之物,這筆錢你先拿著,把欠下的債還上。”
“畢業後,你若你想創業,聞家還可以給你全額投資。這筆交易,怎麼算都非常劃算。”
沈清沅抬眼,目光澄澈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不需要。”
聞錦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添了幾分告誡的意味,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沈同學,未免太天真了。聖櫻學院,遠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勸你最好收下。免得竹籃打水一揚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清沅緊繃的側臉上,字字句句都帶著挑撥的意味:“在這裡,裴知許幫不了你。”
“我知道你們倆的關係不一般,可那又如何?你於他而言,或許不過是一時興起的玩物,凡事終究要靠自己,沈同學,該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話音落,他又慢悠悠地添了一句,聲音壓得偏低,卻帶著千鈞重量,砸在沈清沅心上:“對了,沈同學長得和裴寂有幾分相似,裴寂,就是裴知許的哥哥。”
“你猜猜,這是為什麼?你纔來多長時間,他就這樣幫你,不求回報,這裡麵是不是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說完,聞錦緩緩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這才淡淡瞥了沈清沅一眼:“沈同學,好好想想,機會可不是一直有。”
沈清沅坐在原地,麵上依舊是一片平靜,唯有垂在身側的指尖,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竭力壓製著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抬眼,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慢走,不送。”
直到門被輕輕帶上,沈清沅才脫力的靠在沙發背上,眼神瞬間變得茫然。
他這是被當成裴寂的替代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