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穩穩把水杯遞到裴知許麵前,目光落在他臉上,見他神色如常,心裡藏著幾分擔憂,旁人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誤會,滋味定是不好受的。
裴知許被他盯得有些發毛,抬手接過水杯喝了幾口,又把杯子遞迴去,故意逗他:“你也要喝?”
“我不喝,你喝就好。”沈清沅搖搖頭,目光冇挪開。
“那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裴知許指尖摩挲著杯壁,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故意逗他,“是不是覺得我很帥。”
沈清沅冇答他的話,反倒輕聲反問:“裴同學,你難過嗎?”
裴知許聞言,乖乖巧巧地點了點頭,眉眼耷拉著,竟顯出幾分委屈勁兒。
沈清沅心頭一緊,指尖都攥緊了些,剛要開口說他可以去幫裴知許澄清那些流言蜚語,裴知許的聲音卻先一步纏了上來。
隻見他皺著眉,臉上掛著十足的苦惱,語氣帶著撒嬌似的埋怨:“大學霸,你一口一個裴同學,這合適嗎?”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沈清沅愣了愣,像隻泄了氣的皮球,眼底的認真褪去,隻剩茫然:“這是怎麼了?”
“咱倆現在也算同居關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裴知許往前湊了湊,眉眼間的痞氣混著溫柔,“這麼叫,是不是有點生分。”
沈清沅耳尖微熱,抿了抿唇:“那你想要我叫你什麼?”
裴知許摸著下巴,故作思索,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慢悠悠開口:“哥哥你不想叫,那就叫知許哥吧。來,先叫一遍讓我聽聽。”
沈清沅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指尖攥著衣角,迫於他灼灼的注視,最終還是磕磕絆絆地叫了一聲:“知許哥。”
裴知許瞬間眉眼舒展,笑意直達眼底,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誇獎道:“真好聽,下次繼續。”
沈清沅耳根更燙了,偏頭躲開他的觸碰,悶頭埋下臉,筆尖飛快落在練習冊上。
——
三人依舊去了上午的包間吃飯,看著麵前可口的餐食,沈清沅心裡總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雖然學校加了一節晚自習,但依舊實行自願上的原則。
不少人吃完飯,便回了宿舍。
沈清沅想了想,還是決定回教室刷題,剛準備開口道彆,裴知許就轉了方向,朝教室的方向走去:“走吧。”
“好。”沈清沅愣愣點頭,快步走到他身旁。
郭旭看著兩人的背影,困惑地摸了摸後腦勺,扯著嗓子喊:“許哥,咱也去上晚自習啊!”
“給你畫畫。”裴知許頭也不回地丟出一句話。
郭旭眼睛瞬間亮了,邁著歡快的步伐,瞬間將兩人甩在身後:“走走走!那許哥你可得給我畫個帥的形象!”
教室裡很是安靜。
沈清沅坐在座位上,眉頭微微蹙著,神情專注到極致,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一行行工整的字跡躍然紙上。
遇上難解的題,指尖還會輕輕敲擊桌麵。
裴知許也在認真創作,筆尖落下,勾勒出一隻圓滾滾的小豬,還在旁邊寫著“兩豬相望”。
畫完,他用筆戳了戳郭旭的後背,把本子遞了過去,言簡意賅:“給。”
“我倒要看看許哥的大作。” 郭旭迫不及待地接過,等看清內容後,頓時瞪大了眼睛,哀嚎出聲,“我靠!許哥,這豬是我?”
裴知許勾唇淺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仔細看。”
郭旭湊近了仔細瞧,果然在小豬旁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臉瞬間垮了下來,捂著心口哀嚎:“我靠,這真就是我啊!許哥你不地道啊,畫了隻豬給我。”
“這叫傻得可愛。”裴知許漫不經心開口,語氣裡滿是打趣,“說不定這就是你的真身。”
“可惡。”郭旭也拿過自己常年不用的筆記本開始反擊,飛快在上麵畫了一隻奇醜無比的大嘴獸,遞到裴知許麵前道:“許哥,這是小弟送給你的。”
裴知許瞥了一眼,那玩意兒歪歪扭扭,五官都分不清,隻有一張突出的大嘴,看得他眉心直跳。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語氣冷了幾分:“旭子,你是不是皮癢了?”
郭旭縮了縮脖子,卻依舊硬著頭皮辯解:“許哥你就是個大老粗,壓根不懂我們抽象派藝術!”
“滾蛋,”裴知許嗤笑一聲,語氣全是嫌棄,“還冇我畫的豬可愛。”
“好賴也是畫,既然你覺得豬好看,那許哥你也當豬吧。”郭旭逮著機會反擊,立馬補了一句。
“你大爺的。”
郭旭在前麵當起了縮頭烏龜。
晚自習過得很快,下課鈴響起時,沈清沅才鬆了口氣,放下筆伸了個懶腰,脊背舒展,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眼底還帶著幾分刷題後的意猶未儘,睫毛輕顫著,映著教室昏黃的燈光,格外軟。
裴知許見狀,抬手就替他揉著後頸,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動作自然又親昵。
周遭幾個還冇走的同學瞥見這一幕,都下意識偏過頭,暗自嘀咕。
方纔教室裡的動靜他們都聽在了耳裡,此刻瞧著裴知許的神色,怕是不高興,在拿同桌撒氣呢,轉校生真是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