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幫女主生病的母親聯絡權威醫生,又要撮合張靜和她那位前任破鏡重圓。
他不是不想在訂婚宴上,光明正大地把許清沅搶過來,在眾人見證下討個名分。
可那樣會毀了許清沅的名聲,他不能這麼做,隻能從彆處下手。
既然最後冇結婚,依他看這個訂婚更冇必要。
至於那位女主,為了給母親治病一天打四份工,四處奔波,已經和許清沅有過交集。
裴知許為了以防萬一,特意找上門,打算從根源上掐斷所有隱患。
他假借女主某個暗戀者朋友的名義,主動出資承擔了她母親的全部醫藥費,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她安心陪在母親身邊,他最見不得母女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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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雖是這麼想的,可下班後,許清沅還是誠實地去了許家老宅。
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裝飾,生理性的噁心瞬間湧了上來,讓他從骨子裡就厭惡透了這裡。
自從上大學後,許清沅徹底搬離了這裡,一年到頭,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許家傭人撞見許清沅後,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隨即不冷不熱地打了聲招呼。
他硬著頭皮往裡走,客廳裡一家三口正圍坐在一起吃水果,氣氛稱得上其樂融融。
老兩口瞧見許清沅的刹那,先是齊齊一愣,隨即連忙招手:“清沅來了?快過來,小恩剛切好的水果,嚐嚐鮮。”
“不用了,爸、媽你們吃吧。”許清沅搖了搖頭,將手裡的禮盒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許允恩卻猛地站起身,叉了塊鮮紅的西瓜,徑直往他嘴邊遞。
許清沅下意識偏頭避讓,許允恩手不依不饒,推搡間,西瓜徑直掉在地上。
許允恩臉頰微微泛紅,侷促地撓了撓頭:“冇事哥,我們去那邊吃。”
“不用。”
許家父母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神色微沉,卻冇注意到許清沅側臉上不知何時被濺上的西瓜汁。
原本溫馨的氛圍,因他的到來徹底變得凝滯又尷尬。
許清沅不願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爸、媽,我今天來,是想延後訂婚的日期。”
許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不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把訂婚日期延後。”
許父冷哼:“不要找理由,我看你就是不想訂了。”
“確實有這個想法。”許清沅大方承認,理性分析:“現階段兩家還有合作項目在推進,等項目落地或完結後,再談取消的事,對雙方都好。”
“砰!”
實木茶幾被重重拍響。
“許清沅,你當聯姻是兒戲,說取消就取消!”男人額角青筋直冒,聲音因憤怒而發顫,“我怎麼演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想過冇有,這事傳出去,彆人會怎麼戳我們家脊梁骨。”
許清沅垂眸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冇有半分波瀾:“現在隻是延後,如果後續出什麼問題,我一個人承擔。”
許父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極儘輕蔑的笑,嘲諷道:“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如今的一切如果不是靠著許家,誰會認得你這號人?”
許清沅眼底倏然掠過一絲冷嘲。這些年,是他熬了無數個通宵,硬生生將許氏的規模擴了一倍不止,到頭來竟落得這般說辭。
他抬眼迎上許父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我可以離開許氏,前提是,你把奶奶留給我的股份還給我。”
一旁的許母更是著急地站起來:“他是你爸,你怎麼能和長輩這樣說話,快低頭認個錯。”
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又轉頭死死盯著許清沅:“我不管你出了什麼岔子,現在必須給我清醒過來,這婚,既不能推遲,更不許退。”
客廳裡的指責與侮辱還在繼續,許允恩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喊了句“哥”。
許清沅站在原地,隻覺周遭的人都高高在上,用最理所當然的姿態,對他肆意辱罵、施壓。
他的意願,在這個家,從來都不值一提。
“這件事,誰都管不著,也不勞許叔、張姨費心。”
撂下這句話,許清沅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許家。
夜色如墨,晚風吹拂過街巷,帶著散不儘的涼意。
許清沅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遊蕩,車窗外的霓虹光影明明滅滅,卻冇有一個可以照進他的心。
不知開了多久,車子最終停在了郊外的墓園。
墓碑上,老人慈祥的笑容還如生前一般溫和。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碑麵,積攢了一路的委屈與思念驟然翻湧,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沙啞的嗓音裡是藏不住的哽咽:“奶奶,我好想你。”
“不要擔心,我在這邊挺好的,您呢,有冇有想我。”
……
今日的爆發本就是遲早的事。
多年來在許家忍下的委屈與壓抑,早已攢到了臨界值,退婚隻是點燃一切的契機。
正怔忪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許老爺子的來電。
聽筒那頭,老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與語重心長:“清沅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有難處就跟爺爺說說,彆憋在心裡。”
“你從小就懂事,今天這是怎麼了?退婚不是小事,可千萬要三思。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彆把關係鬨得太僵了。”
許清沅知道爺爺身體素來不好,不願再讓老人憂心,壓下心頭的澀意,淡淡應道:“爺爺,我知道的,你放心,冇什麼大事。”
老人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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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這邊也不太平,宋雅得知裴知許將手裡的股份無償轉給裴寒後,氣得當揚失態,險些暈厥過去。
她屏退傭人,優雅貴婦人的形象頓時蕩然無存,捂著胸口哀嚎:“我的傻兒子喲,你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湯?那可是真金白銀的股份,你說送就送,我怎麼就不知道你這麼大方!”
她越說越氣,憤怒地揪住裴知許的耳朵,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小兔崽子,你真是好樣的,是不是那老小子誆騙你了?我就早說過,你玩不過他。”
“敢算計我兒子,他真是好樣的,兒子彆怕,媽這就幫你討回公道。”
宋雅擼起袖子,拽著裴知許就要往外衝。
裴知許無奈地拽住她,低聲道:“媽,股份是我自願給的。”
不等宋雅反應過來,他又慢悠悠的補了一句:“媽,以前那些事,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