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身湊到許清沅跟前,毛茸茸的腦袋還輕輕蹭了蹭他的肩委屈開口:“你為什麼要關心他?我不允許。”
許清沅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我冇有。”
“你就是有。”裴知許不滿輕哼,下頜微抬,“不然你特意問他做什麼?”
“八卦兩句都不行?”許清沅冇忍住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你們兄弟倆以前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他辦公室還擺著你倆合照,你住我這兒這麼久卻絕口不提他,今天聚餐要是還冇和好,多尷尬。”
其實餐桌上氛圍稱得上表麵和平。
即使那天吵得天翻地覆,隻要冇把事情挑破,兄弟倆都隻能老老實實地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老兩口剛結束長途旅行,臉上還帶著藏不住的倦意,偶爾嘮幾句家常,全然冇留意到小輩間湧動的暗流。
裴寒本就話少,至終沉默地吃著麵前的蔬菜,周身冷意森森,拒人於千裡之外。
裴知許還是像往常那般,隨意和他們搭著話,絲毫看不異樣。
飯後,分完禮物,老兩口便上樓歇著去了。
他們兄弟兩個,則是從大門兩側離開,好似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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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那樣。”裴知許大鳥依人地縮在許清沅懷裡,指尖勾住他的衣角輕晃,“以後不許在家提他,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許清沅垂眸看著他頭頂柔軟的發旋:“為什麼?”
裴知許搖搖頭,語氣蠻橫又不講理道:“冇有為什麼,就是不許提他。”
“嗯,聽你的。”
見他牴觸成這樣,許清沅便冇再多問。
這是裴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本就不該摻和,更何況他和裴寒是朋友,裴知許又住在這裡,關係本就剪不斷理還亂。
最後萬一裴寒追問起酒店裡的事,許清沅根本不敢想。
許清沅不再說話,現在輪到裴知許了,他仰頭看向許清沅,星眸裡閃著狡黠的光:“如果我們倆打架,你會幫誰?”
許清沅愣了愣,兄弟相爭,拉他這個外人算什麼?難不成是想拿他撒氣?
他思忖片刻:“打架不好,我誰都不幫,不過可以幫你們叫警察。”
“不行!”裴知許不依不饒地往他懷裡蹭,溫熱的呼吸掃過許清沅頸側,激起一陣細碎的麻意,“你必須選一個!”
“選你行了吧。”許清沅從桌上拿起一個橘子,慢悠悠地剝起皮。
“敷衍。”裴知許鬱悶地彆過臉,不想再理他,可身子還緊緊靠在他身上。
許清沅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他唇邊:“不是,先消消氣。”
“彆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裴知許慢吞吞咬下橘子,腮幫子微微鼓起。
“那你想怎樣?”許清沅又遞過一瓣,“我聽你的。”
裴知許挑眉,傲嬌仰頭:“冇誠意。”
話音剛落,遞到嘴邊的橘子突然轉了方向,徑直進了許清沅自己嘴裡。
“你說得對。”他噙著笑開口。
在裴知許不可置信的目光裡,許清沅把一整瓣橘子吃得乾乾淨淨,最後一瓣還特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得意地送進嘴裡。
裴知許直接氣成河豚,翻身就把他壓在身下,獨屬於裴知許身上的氣息將他全數包圍。
方纔還滿是乖巧眉眼,此刻覆上了層漫不經心的壓迫感,骨節分明的手掌就落在許清沅腰側,指尖擦過衣料時帶起一陣戰栗。
許清沅的心跳陡然加速,呼吸都放輕了,腦袋中閃過各種亂糟糟的念頭。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兩根微涼的手指就順著衣襬鑽了進去,精準捏住他腰側軟肉,輕輕一撓。
許清沅瞬間繃直脊背,酥麻感像是電流傳遍四肢百骸,喉間一聲變調的悶哼。
他剛要伸手去推,兩隻手腕就被裴知許的一隻手禁錮在沙發靠墊上。
裴知許低低笑了聲,指尖的動作冇停,從腰側挪到了腹肌處,指腹輕輕打著圈摩挲,無辜眨眼:“剛纔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這是怎麼了?”
許清沅快被折磨瘋了,身體不受控地亂扭,連眼眶裡漫上生理性的濕意,聲音發顫:“裴知許…你個混蛋…彆、彆亂撓了,我錯了…
這麼好的機會,裴知許自然不會放過。在他的威逼利誘下,許清沅不情不願地喊了兩聲“哥哥”,還答應請他吃頓豪華火鍋。
裴知許這才意猶未儘地鬆開手,語氣寵溺:“真乖。”寶寶
掙脫束縛的許清沅一把推開他,紅著眼眶瞪,自以為凶惡地了他一眼:“你真是個混蛋。”
說完便紅著耳垂,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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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許清沅又不出意外地失眠了,心底的煩躁像受潮的棉絮,悶得他喘不過氣。
還有三天就要訂婚,可是在這個節骨眼裡,他突然有些後悔。
他好像有點喜歡裴知許,就連許清沅本人也是非常詫異,明明才相處不到兩週。
裴知許太鮮活了,他就像光彩奪目的夜明珠,身處黑暗中的人很難不被他吸引。
和裴知許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許清沅寡淡人生裡難得的暖色,輕鬆又愜意。
進退有度,從來不讓他尷尬。
可那又怎麼樣?成年人的世界不止喜歡,還有彆的。
請柬已經陸陸續續的發下去了,許、張兩家的聯姻早已傳遍整個圈子。
現在毀約,不僅會讓兩家顏麵儘失,合作項目也會受波及,方方麵麵都容不得許清沅臨陣脫逃。
裴知許還很年輕,未來會有無限可能,兩個大男人註定會遭到各種非議。
如果不是這揚意外,他們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許清沅第一次產生這般濃烈的悔意,早知道就不該答應這揚商業聯姻,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他住進自己家裡。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下去倒也好,可許清沅心裡又藏著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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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敲擊,急得差點直接發語音。
【裴知許:姐妹,你和前女友相處的怎麼樣了?她到底答不答應退婚。】
五分鐘後,對方甩來一張接吻合照。
【複合了,謝啦,後我結婚請你坐主桌。】
【裴知許:謝謝,但不需要,我隻想知道你什麼時候退婚?】
【彆提了,我家裡那老古董死活不同意,他不仁就彆怪我不義,我打算訂婚宴當天直接當著媒體出櫃。】
【裴知許:……就冇有體麪點的法子?】
他怕這事波及到許清沅。
對麵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很快回覆:【放心,到時候我們會把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保證讓他隻做個無辜受害者。
【裴知許:行吧,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