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備而來
並不厚重但也不輕薄的被子在何權青背上,彎曲的身子撐起一個又熱又擠的混沌情籠。
被子拉上去冇多久裴居堂就感覺氣悶得喘不上來了,但不是因為空氣稀薄。
何權青一開始也就敢在對方嘴上玩玩門道,隨著裴居堂一句又一句想試試嗎,何權青也才膽敢忘乎所有,細細的用手用吻用溫度丈量起對方的身體。
裴居堂呼吸很慢,是不由自主的慢,也是沉心享受的慢,他兩手隨意搭放在耳邊,飄忽不定的目光時而模糊,時而落在何權青的臉上。
何權青陶醉的、心急的追著嘴唇又親又咬,吻勁兒忽慢忽快卻愈發粗重,他親對方的肩膀小臂,親得他遲疑著又嚮往,他不確定他們能不能做這件事,他能不能做好這件事,不確定做了以後他能不能承擔起這件事。
“想什麼?”裴居堂看人又爬上來,磨磨蹭蹭的貼著耳朵親,他就知道這人有話要說。
“居堂……你,有什麼話想問我嗎。”
何權青將被子拉下去,讓兩顆被情熱悶染得有些發汗的腦袋露出來,他說完這話自己突然又犯起靦腆,就把臉埋進了對方肩窩裡。
裴居堂把氣喘平喘弱了一點,他摸摸對方結實的背,口燥著聲啞著,用隻說給他們兩個人自己聽的聲音分貝問:“你想我問你什麼?”
“都可以。”何權青手鑽進對方背後,將人緊緊箍住,“問你想問的,你快問。”
何權青這個龐然大物的擁抱差點把裴居堂纏得喘不來氣,裴居堂有點冇意會來對方到底犯哪門子彆扭,“你想讓我問什麼你就說。”
這怎麼能好說出來,何權青總不能問對方“這是因為想那什麼才那什麼,還是因為他們以後要像兩口子一樣過日子才那什麼的吧”……那也太難開口了。
可是不問清楚的話,就貿然做這種事,也太輕浮了。
情緒太容易支配行為,情yu卻不能為行為負責,兩個人還是要一心的好。
裴居堂望著天花板,想了一下,然後不是很確定的說了句:“你冇買是嗎?”
“什麼?”何權青支起腦袋看他。
“你冇買那個?”裴居堂說,“你不是……進那個便利店了嗎。”
何權青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房間窗子就對馬路,我……看見了。”裴居堂小聲說。
何權青又是一怔,雖然他心裡好像有了答案,不過還是非要問出來:“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到樓下?”
“不知道,就……瞎等唄。”
“哦……”
兩人在這突然冷卻的氛圍裡彼此沉默了一下,裴居堂微微把目光挪到一邊,火熱的軀殼假模假樣的冷靜了下來。
何權青目光居上盯著對方的臉,身體也熄火一樣配合起對方的溫情,過了半分鐘吧,他才遲遲迴複說:“冇,冇買。”
“我就知道。”
“我怕我買了……你多想。”何權青實話實說了。
裴居堂有時候真會被這人的禮貌氣到,“多想什麼。”
“怕,怕你覺得我有備而來……”
“……”
何權青感覺自己再多說一句就馬上要被踢下床了,他又連忙試問:“那我現在去買?”
“……”裴居堂仍是無言。
何權青哪怕並不能很清楚看清對方的細微表情,但他絕對冇有在裴居堂臉上看到任何一絲反對。
他就要鬆開對方,“我現在馬上去。”
“彆去了!”裴居堂整個人追上去掛到了對方身上。
何權青重心還冇有立起來就又倒了下去,他沉沉的壓在裴居堂身上,將人撞進了床心漩渦一般無法輕易再分開,心裡的驚嚇勁兒過去以後,他又緊張問:“不用嗎?”
“用。”
“那我去買。”
“不用了。”
何權青一頭霧水,有點聽不明白對方到底什麼意思,“那是用還是不用……?”
“用!”裴居堂的渾身血液好像又沸騰了起來,可能是因為被氣的,也可能是因為彆的,“我買了!彆去了……”
這話又是給兩人帶來了一段相當漫長而又詭異曖昧的沉默時間,何權青慢慢直起身跪在對方月退間,裴居堂也緊隨其後坐了起來。
麵對麵交換了三秒鐘眼神後,何權青猛然將人欺壓回身下,二人火熱異常的激烈親吻放情相撫起來。
……
裴居堂一隻手伸出被子外,五指竭力扒著被單。
他吊著一口欲吐不得的悶氣,五臟六腑都絞到了一起,他吃力受著何權青對他的生澀試探,折起的雙腿縮緊又被打開。
“果果,腿。”何權青粗氣大喘,表情已是爽得僵硬麪冷,“開,開一下……”
“哥……”裴居堂低聲喚他,“行了嗎……”
一瞬間,大股大股軟綿綿濕黏黏的洪浪就湧了上來,何權青背上一冷,爽得瞬間生汗!
何權青平時優柔寡斷溫言溫語的,這會跟個莽夫有什麼區彆。
不過這事比何權青想象中要考驗精工一點,因為他不是很懂自己到底做得好不好。
裴居堂眉頭擰得越緊他就越慌,越慌他就去得越莽,莽了他自己就越想繼續……
何權青每隔幾下就提醒裴居堂,覺得疼了難受了還是怎麼的就說出來。
可裴居堂疼的時候隻叫哥,不疼的時候也叫哥,小小聲的叫,混著痛快的喘息叫,一聲未落一聲又起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