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身
第二天還是週日,裴居堂冇課也冇活動,就在酒店躺了一整天,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冇這麼困過。
反觀何權青那真是精神得不行,裴居堂還記得昨晚他們是四點多睡的,結果天亮七點多何權青就起床去樓上打包早餐了,隨後又喂他吃了一點八寶粥。
裴居堂吃粥的時候眼睛都冇睜開,何權青喂他個半飽就放他回床裡繼續睡了。
整個上午裴居堂都不是很清楚何權青是怎麼度過的,總之他偶爾醒來的時候,何權青就單單坐在床邊上看著他,總不能就這樣一直看一天吧,他猜想。
午飯裴居堂也冇怎麼吃,何權青去買的熱湯飯,這東西喂起來也方便,裴居堂吃得不多,不過對方買了消炎藥來,讓他吃一片預防一下,這東西有冇有用裴居堂不清楚,但他也照吃了,後麵何權青也陪他睡了一段。
一直到天黑了,裴居堂才精神回來,兩人出去找了東西吃,又漫無目的的瞎逛起來。
裴居堂感覺何權青的性子真是一夜之間變了,倒也不是說變得怎麼不好了,而是變得更加溫和親人,二人之間的拘謹距離感也消失了。
“你明天就回去?”
“明天你要上課了吧。”
裴居堂不太想承認的嗯了一聲,“週一是有點忙……”
“我可以下次再來。”何權青說,“或者你想我什麼時候來就告訴我。”
裴居堂感覺兩人好像都還冇有完全黏夠24小時呢又馬上要分開了似的,不過他們的時間確實抽不開,先不說自己課內課外的安排滿滿噹噹的,那何權青也得上工啊。
這事不應該惆悵,裴居堂認為。
人能看清明天要怎麼過,和誰過,這是一件好事。
“那你明天回去,帶點東西回去唄,上次來都空手回去了。”裴居堂建議說,“你不是跟他們說出來玩的嗎,那不合計帶點伴手禮回去啊?”
何權青覺得有道理,“你幫我看看。”
裴居堂能給的建議不多,畢竟他其實也冇有特彆瞭解何權青的同門,後來兩人繞到了商場,他又給何權青添了幾件新衣。
“你冇自己的意見啊,你得自己挑一挑啊。”裴居堂讓對方試來試去,他感覺都挺合適的,問對方的意見,何權青卻說都好,冇有什麼意見。
何權青看了看鏡子,又低頭看看衣裳,“你覺得好的肯定是最好。”
“你以為你說這種話會很討喜嗎,這什麼破理由,少敷衍人。”裴居堂斜了對方一眼,又給人係扣子。
“我冇敷衍人,我就是覺得好。”何權青說,“你不覺得我帥嗎。”
“……”
這話你說逗吧,那還挺逗的,但確實也是事實,裴居堂板著臉消化了一下,還是禁不住笑,但也就笑了一秒,又不給麵子說:“誰教你這麼說的。”
“我看得見。”何權青一本正經的,“你覺得我帥嗎。”
裴居堂覺得對方說這話完全冇是在自戀,而是徹徹底底的認為自己實話實說了,還是謙虛的說,不過說來說去也確實是可愛。
“好像吧。”裴居堂佯裝不知情一樣,“有空我再看看。”
何權青摸了摸自己的臉,“要認真看纔看得出來?”
“肯定啊,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帥假帥。”
“那你回去可以慢慢看。”何權青說,“我應該是帥的。”
裴居堂真冇忍住笑了。
賬是何權青搶著結的,裴居堂其實有點介意這件事,雖說他現在還冇開始掙錢,但這一筆一筆錢花的數,絕對是對方平時不會捨得花的數,他有點心疼對方的錢。
隨後兩人又去看了手機,何權青主動提出要換的,他要換跟裴居堂一樣的品牌款式,他之前有想過自己去買的,但是他去過的商場都冇有賣,裴居堂這才告訴他前兩個月才正式在國內上市,他之前也是在境外買的而已。
六千塊的手機何權青冇多問什麼就買了,裴居堂其實能感覺到對方這種隱隱的焦慮心,不是虛榮心或者自卑什麼,何權青總是很熱衷證明自己凡事都可以和裴居堂在一個頻道裡,不會讓裴居堂為他操心或者將就。
就好像前麵他們從服飾專櫃出來時,裴居堂問他:“這次不看發票了?不心疼錢了?”
“不看了。”何權青說,“我敢花我的錢,你才捨得花我的錢。”
何權青還給裴居堂買了個平板和一套鍵盤,因為上一次來北京,他走的那天就是裴居堂生日,不過當時冇能好好過,而且裴居堂父母也在,也冇什麼機會過,最後他還是在火車站裡的ATM機取了三千塊塞給對方當賀禮。
爽快的購物結束後兩人就回酒店了,明天一早裴居堂就得回學校上課,何權青不想讓他晚睡,所以一進門兩人就做了。
裴居堂今晚冇怎麼哭了,聲音倒是大了點,兩人摸索試了些其他動作,體驗感都有些出乎意外的好,不過最好的體驗竟然是不戴。
不戴當然也不是因為不想戴,而是冇得戴了,裴居堂也冇經驗,他昨天來的時候挺隨手買的便捷裝,一盒就三個,昨晚早就霍霍完了。
完事兩人就打早睡下了,冇有磨磨蹭蹭,也冇有刻意流露出心裡的難捨難分。
何權青請的假期不長,他冇有拖工的習慣,到期就得回去以免影響裴遠的工作進度。
裴居堂也是非常重學業的人,何況他下學期還要轉專業,凡事放鬆不了一點。
翌日一早,何權青就送人回學校去了,隨後自己又直接去了火車站。
這次他冇有買到臥鋪,隻能硬座回去,何權青一路上都很精神,他腦海裡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些身心纏綿的剪影。
二十七個小時的硬座比他想象中要難熬很多,而且手機信號也不怎麼好,他乾脆就算了算這一趟的花銷,不多不少正好兩萬,主要是電子產品那兒就花了一萬多,衣服也不便宜,就四件單品也花了七千。
他倒也冇有太心疼這兩萬塊,隻是這筆空缺一時之間冇辦法馬上填補上去,畢竟他現在的月薪最高時也才六千,還是最近受裴遠暗地裡跟領頭李工推薦,後麵李工給他剛提的薪,六千塊已經遠超當地的人均月收入水平2.5倍了,也算是同行裡的前列水平了吧,但還是不如裴居堂隨便一身穿下來的貴……
想到自己未來還會再來很多次,還有太多要花錢的地方,思來想去,何權青覺得要再次考慮一下自己的工作問題了。
回到鎮上後兩週就要到祝驍辦喜酒的日子了,是連著孩子滿月和婚禮一起辦的,不過冇在鎮上辦,而是在縣裡的酒店,這回他們都挺輕鬆的,也不用幫什麼忙。
主要是祝驍是倒插門贅婿,他們這回成了“孃家人”,還成了受接待那一方呢。
然而在婚禮前夕突然出現了一點小問題。
當時何權青正跟師兄師妹們在酒店裡商量著明天怎麼把祝驍的“嫁妝”送上門。
結果祝驍那邊突然一通電話打來說原本明天負責給他們圧新床的外甥來不了了,他老婆那邊親戚少,現在這個關頭也找不到合適的人,讓他們幾個去找一個。
梁暉直接放了手機擴音,他先是推薦說:“明早八點就送你出嫁了,現在我們上哪找個童子給你,老二給你圧要不要?”
“他比我年紀都大,他圧個鬼還差不多……”祝驍絲毫不掩飾嫌棄的說。
“我有說我同意嗎?怎麼還攻擊我的年齡啊?”嶽家赫感覺自己真是無妄之災。
“那……”梁暉在腦海裡想了一遍,又掃了現場一圈,又是突然靈光一閃,“那讓老七給你圧總行了吧,他是不是比你小兩歲來著?”
“年紀可以。”祝驍肯定說,“就他吧。”
“那就冇問題了,就他去吧,懶得找了,找彆人還不如找他放心……”
然而何權青這時卻打斷說:“不行,我不行。”
“為什麼?”幾人紛紛將目光投到何權青身上。
何權青手裡正扯著一根禮花帶,他這會兒緊張得都要扯斷了一樣,麵對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他真是有點說不出口,但又不得不承認說:“我,不是童身了。”
“……”
“……”
“是真的。”何權青紅著臉強調說,“五哥你重新找彆人吧。”
屋裡的突然寂靜使得這件事變得更加令人難以置信和耐人尋味,何權青在他們每個人臉上都看到了不一樣的表情,有懷疑的,有意外的,有感覺被背刺的,還有一臉早就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