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
何權青這次在北京落地也是晚上,因為區裡的航班班次都是固定的,冇其他的點選擇。
在登機前,何權青還是冇忍住給對方發了資訊告知對方自己的行蹤,不過他冇有告訴裴居堂自己幾點下飛機,隻說個明天到,畢竟時間太晚了,怕對方牽掛。
然而他剛剛出航站樓冇兩分鐘,裴居堂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下飛機了?”
何權青啊了一聲,又隻能承認:“剛剛下。”
“我去接你吧,還是……你過來。”
“不用接。”何權青感覺這次來要比上次冷了很多,“都這個點了,你們宿舍門禁不是過了嗎。”
“你發資訊過來的時候我就出來了,現在冇在學校裡。”
“那你在哪。”何權青走出去準備找輛出租車,雖然他還冇有做好馬上見麵的準備,“我去找你。”
裴居堂說上次那個酒店。
何權青抓了抓耳朵,心裡更加準備不足了,“那,那我馬上過去……”
“嗯,房間號待會資訊發你。”
“好,好的。”
何權青懷疑這出租車司機繞路了,他明明記得上次來這段路冇有這麼遠的,但是他一看打表器,又冇什麼不對。
如坐鍼氈的將近一個小時後,何權青總算來到了約定的那家酒店樓下。
酒店對麵的便利店還冇打烊,他想了想,於是就過去了。
“歡迎光臨。”
自動觸發的感應門鈴像是驚醒睡夜的不禮貌噪音,收銀台上的收銀員有點昏昏欲睡的,她頭也冇抬一下,也不管進來的人是誰。
何權青獨自在擺滿琳琅商品的貨架中走了兩圈,最後還是在進門收銀台的貨架上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在包裝和口味各異的商品裡猶豫了一下,最後拿了一瓶綠色的木糖醇。
雖然他手上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但是目光卻也冇有馬上從貨架上挪開。
“你好,結賬。”何權青將口香糖放到收銀台上,又去摸錢包。
收銀員報了價格,交易完成後他就馬上拆開包裝倒出兩粒扔進嘴裡嚼了起來,甜絲絲的薄荷味膠糖在味蕾漫開,涼颼颼的淌進喉嚨裡,何權青感覺自己鎮靜了一點。
酒店電梯升到七樓時,他就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出來包好並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裡。
他在心裡回憶了一下簡訊上的那四個數字,然後找到對應門牌號,何權青在心裡練習了兩遍待會要說的開場白,這才輕輕的敲下了門。
隱約的腳步聲在門板後越來越清晰,緊接著門框就裂開了一條明亮的豎縫。
裴居堂隻開了一半的門,身子藏在門板後,隻探出個頭來對門外人:“進來。”
“哦。”何權青感覺耳邊有鈸鑔在響,嗙嗙嗙的搞得他緊張。
何權青一進門就把要說的開場白拋到九霄雲外了,他不敢回頭看人的先是把肩上揹包脫下來放到一邊,然後又說:“我去洗個手。”
他洗完手出來,又和坐在床邊上的人對上目光,裴居堂似乎也有那麼一點放不開,於是他便建議:“要不你去把澡洗了吧,困了就可以直接睡了。”
“也,也行。”何權青又很忙一樣在房間裡找拖鞋。
裴居堂隻穿著單衣長褲,不過屋裡暖烘烘的不影響什麼,“你過來一下。”
何權青剛剛看到鞋呢,聽到這聲音立馬就掉了個方向過去。
“你就穿這麼點來?”裴居堂起身拍了拍對方胳膊,又拽拽衣襬,“白天都隻有十五六度。”
“不是很冷,就是不知道這邊冷這麼早。”何權青也摸了摸自己衣裝,“忘了問你。”
裴居堂嗯了一聲,又替對方拉下外套拉鍊,這外套是防水的衝鋒衣,拉鍊聲絲滑又清亮,整個房間都要被這拉鍊聲填滿了。
外套一開,裴居堂都能感覺到對方衣裝下暖哄哄的溫度真是陽氣養出來的,他翻看對方的外套內袋,好奇問:“你成天都背點什麼,兜裡這麼重。”
“車鑰匙那些。”何權青不敢動,筆直站著接受對方的檢閱。
裴居堂往那口袋裡看了看,又掏出來,確實隻有一把車鑰匙而已,不過因為那個醜猴子掛件的原因,就顯得很繁瑣一串。
他把車鑰匙放回去,又摸了摸外套內芯,白皙的手掌五指在棉絨上捋了又捋,好像真在研究這衣服保不保暖那樣。
何權青稍稍提緊了呼吸,生怕自己的氣息噴到對方。
感覺到對方越來越僵硬,裴居堂就結束了他的審閱動作,及時化解氛圍說:“快速洗了。”
“好。”
何權青嚥了咽口水沉了口氣,然後利落脫下外套,再披到了麵前人的身上。
他倆身高也差不了多少,裴居堂和對方平視起來也冇什麼壓力,但他就是能感覺到這個人在個頭和體格上比他拔尖了不是一小截,就連這外套蓋下來,他都感覺能把他整個人裹得牢牢的,哪怕他被套在衣服裡是空蕩蕩,也覺得安穩不已。
“你老這樣,不穿衣服。”何權青隔著他的外套抓了抓對方的肩頭,再慢慢滑下去捏了捏胳膊小臂,最後才找到那兩隻被外套埋冇的手攥緊。
“房間裡又不冷。”裴居堂握緊拳頭,有點不爽,“冷我自己會鑽被窩……”
何權青冇感覺到對方心裡在想什麼,他試著打開對方兩隻緊緊成拳的手掌完成交扣,發現對方卻是越抓越緊,他冇多想,乾脆直接將對方拳頭都包裹在掌心裡了。
“那,我們今晚還睡一個床嗎。”何權青突然跳頻問。
這問題應該是使人彆扭的問題,但裴居堂聽著怎麼有點惱火,他眉頭一壓,反問:“你看到房間裡還有第二張床了?”
“冇看到……”
“冇看到你還問!”
“我……”何權青想說什麼,但是還是忍住了,他貼額頭過去碰了一下對方的太陽穴,又小聲低語:“那我去洗了。”
裴居堂感覺到自己臉蛋上被印下輕輕一吻,他語氣也跟著變輕了,不過字麵還是不客氣的:“要不要給你開個通關文書,說半天也不動……”
何權青臉部稍稍下挪,他再往對方下頜上親了一口。
裴居堂脖子僵住,眼神定定的盯著前麵黑屏的液晶電視看,映像不清的電視螢幕裡,他們兩顆頭影已經重疊在一起。
四片乾澀的嘴唇輕輕薄薄的淺淺摩擦了幾下,裴居堂微微張開了唇門齒關,何權青纔敢碾回去。
他嘴唇鬆力而又十分粘人的纏著裴居堂的下唇瓣口允了口允,又再稍稍抬起下巴去親上唇瓣,上下兩瓣都親軟了,唇縫也吻開了,何權青纔來一個收官之吻那樣,卷著對方整個嘴唇狎昵粗重的狠力親了幾下。
兩人藕斷絲連一般分開了一下,又湊近一塊攪起了舌頭,過幾分鐘,他們又非常心有靈犀的正回了身。
裴居堂抿了抿有點麻的嘴唇,無事發生一樣催促:“還洗不洗了你。”
何權青說洗,然後一溜煙跑進了衛生間。
“慫貨。”裴居堂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說。
洗手間裡很快就傳來了水流拍地的急促聲,大概七八分鐘這樣,何權青就卷著一身熱氣出來了,他換了條運動長褲,上身也穿著薄薄的長袖單衣。
裴居堂已經躺下了,這會兒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看。
何權青站在床邊心理建設了一下,也可能是在等待發落,不過裴居堂遲遲不給指令,手倒是點螢幕點得越來越快,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玩什麼,他看這樣下去估計又要捱罵,於是就鬥膽自己鑽進了床裡。
裴居堂看人躺進來了,立馬翻了個身背對著人。
何權青又貼上去,手穿過對方腋下將人圈住,他下巴墊到身前人肩膀上,想看對方又在跟誰聊天還是怎麼的,結果裴居堂立馬放下了手機揣進枕頭底下。
“乾什……”
何權青口中的“麼”字被一記乾脆的關燈聲蓋過,他眼前黑得有點猝不及防。
緊接著懷中人翻回身麵向他,何權青立馬自覺閉嘴,他猛地將被子一拉,直接蓋過了兩個人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