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像之前在人前宣誓主權時的霸道,也不像平時調侃時的戲謔。
那是獨屬於薑澈的、隻有在想達到某種目的時才會使用的必殺技——「男狐狸精」模式。
「好不容易贏回來的。」薑澈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落寞地看著那堆衣服,「我還以為,蘇老師會願意……哄哄我呢?畢竟今天在滑草的時候,我都給你當了那麼久的人肉墊子……」
蘇逸:「……」
這人還要不要臉了?
拿滑草的事兒來道德綁架?
但不得不說,薑澈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對蘇逸來說簡直就是暴擊。
特別是配上那張臉,和那把低沉磁性的嗓子。
蘇逸的心防開始動搖。
那堅定的意誌力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淇淋,正在迅速融化。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那……那個……」蘇逸眼神飄忽,結結巴巴地給自己找台階,「那個……太誇張的不行。那什麼貓耳朵兔尾巴的絕對不行!」
薑澈眼睛裡的笑意瞬間溢了出來,得逞的光芒一閃而逝。
「那這件呢?」薑澈極其精準地挑出了一件相對「保守」,但剪裁極其顯身材的絲綢襯衫——唯一的特別之處是,它是半透明的,而且釦子是那種一扯就開的設計。
蘇逸看了一眼那件襯衫,又看了看薑澈那雙含笑的眼睛。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美色誤人。
古人誠不欺我。
「……隻能這一件。」蘇逸咬著牙,像是做出了什麼巨大的犧牲,「而且!你現在出去!我不洗完你不許進來!」
「好。」薑澈答應得極其痛快。
他把那件襯衫塞進蘇逸懷裡,順勢在他滾燙的臉頰上偷了個香,「聽老婆的。我等你。」
說完,薑澈真的轉身就走,還非常貼心地幫蘇逸關上了更衣區的門。
蘇逸抱著那件燙手的襯衫,靠在櫃門上長出了一口氣。
總覺得……好像掉進坑裡了?
但他現在顧不上復盤了。那邊的浴缸還在放水,嘩啦啦的水聲像是在催促。
蘇逸把那件羞恥的襯衫扔到一邊,先去研究那個所謂的按摩浴缸。
不得不說,這浴缸確實頂級。
旁邊放著一排各種顏色的精油和浴鹽。
作為一個對色彩和味道都有著極高要求的強迫症設計師,蘇逸暫時忘記了剛才的尷尬,開始專注於調配洗澡水。
「這玫瑰味太俗了,加點佛手柑中和一下……」
「這一瓶是什麼?牛奶精華?倒半瓶吧,薑澈那麵板糙得需要保養……雖然也沒多糙。」
他拿著瓶瓶罐罐,像個嚴謹的化學家一樣,按照黃金比例往浴缸裡兌。
沒過一會兒,整個浴缸裡就充滿了綿密豐富的泡沫,香氣也從一開始那種濃烈的脂粉味,變成了清新又不失高階感的木質花香。
水溫剛剛好。
蘇逸把手伸進泡沫裡攪了攪,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看著這滿滿一池子的享受,腦子裡那根「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神經突然搭上線了。
這好東西,怎麼能隻有他和薑澈兩個人知道?
特別是這種混合著尷尬、刺激和享受的複雜體驗,必須得找人分享(分擔)一下。
蘇逸擦乾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摸過手機。
他開啟微信,找到聞璟。
蘇逸:【圖片】【圖片】
他連發了兩張圖。
一張是那個滿是夢幻泡沫的超大按摩浴缸,背景是落地窗外那拉提深邃的星空。
蘇逸:【@沈聞璟 聞璟,睡了嗎?跟你說,這第一名的待遇真不是蓋的。這浴缸,這按摩力度,真的絕了。】
那邊秒回。
沈聞璟:【……還沒睡。】
沈聞璟:【好像是很不錯。】
蘇逸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單純的聞璟啊,你隻看到了浴缸,沒看到衣櫃裡的「驚喜」啊。
蘇逸:【真的,強烈推薦。】
發完這條,蘇逸又覺得不夠。
既然要搞事,那就要搞大點。
他又點開了謝尋星的對話方塊。
他和謝尋星平時私聊不多,基本上都是聊沈聞璟的事。
但今天,蘇逸決定當一回「助攻」。
蘇逸:【謝老師。】
蘇逸:【雖然我是贏家,但我這人最大方了。給你個內部情報。】
蘇逸:【這主題房,不僅僅是浴缸大。那衣櫃裡……嘖嘖,全是好東西。我覺得有些特別適合聞璟,真的。你要是想給聞璟點驚喜(或者是驚嚇),下次別錯過了。】
發完這段話,蘇逸都能想像出謝尋星看到訊息時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謝尋星是個聰明人,肯定一點就通。
至於聞璟到時候是會感謝他還是想殺了他……那就是後話了。
反正朋友嘛,就是用來坑的。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
謝尋星迴復了:【懂了。多謝。】
緊接著,是一個轉帳紅包。
【謝尋星向你轉帳8888元。】
蘇逸樂了。
「蘇逸?」
外麵傳來薑澈的聲音,「你是在裡麵釀酒嗎?水都要涼了。」
蘇逸心裡咯噔一下。
光顧著使壞,忘了外麵還守著個真·大灰狼。
「來……來了!」
蘇逸把手機一扔,看了一眼那件被他扔在旁邊的半透明襯衫。
穿,還是不穿?
這是個問題。
「嘖。」
蘇逸一把抓起那件襯衫。
幾分鐘後。
浴室的門緩緩開啟一條縫。
一股混著複雜香氣的熱浪湧了出來。
薑澈正坐在外麵的沙發上醒酒,聽見動靜,抬起頭。
隻見蘇逸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那件半透明的絲綢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
被水汽蒸騰過的麵板泛著誘人的粉色,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最要命的是,他沒係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鎖骨上還沾著一點剛才調香時不小心弄上去的泡沫。
蘇逸雙手抓著衣擺,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薑澈,嘴裡嘟囔著:「那什麼……水溫調好了……你……你要不要先去試試?」
薑澈在那一瞬間聽到了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
那雙大長腿幾步就跨到了蘇逸麵前。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指尖輕輕勾住了蘇逸那欲掉不掉的領口。
「水溫什麼的,我也不是很在意。」薑澈低下頭,嘴唇貼在蘇逸發燙的耳廓上,「比起泡澡……我現在更想拆禮物。」
蘇逸感覺腰上一緊。
整個人被打橫抱起,走向那片滿是泡沫的「戰場」。
「等等!薑澈!衣服……衣服會濕的!」
「濕了更好。」
「不是……我……」
「嗯,按摩。」薑澈的聲音消失在唇齒間,「我親自給你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