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秦昊對著一隻正在反芻的老山羊感嘆,「我隻覺得他們吵鬧。還有……你這屎也太多了吧?你是直腸子嗎?」
老山羊咩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在附和。
……
秦昊洗了八遍澡,噴了半瓶古龍水,確認身上沒有一點異味後,纔敢蹭到許心恬身邊坐下。
「老婆,這飯真香……」
許心恬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別跟我說話,我總覺得那股味兒還在。」
秦昊:「……」
飯後,到了最令人期待的環節——兌現獎勵。
張導拿著房卡,一臉神秘地走到薑澈和蘇逸麵前把卡遞了過去,「這可是咱們節目組斥巨資預定的,絕對物超所值!」
蘇逸接過房卡,心裡隱隱升起一絲期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忙活了一天,又是在草地上滾又是被薑澈嘲笑,如果能舒舒服服泡個澡,睡個好覺,那也算是圓滿了。
薑澈倒是淡定,隻是接過行李,自然地牽起蘇逸的手:「走吧,去看看我們的『豪宅』。」
所謂的豪華情侶套房,確實不一般。
推開門,裡麵的設施奢華得讓人咋舌。
超大的圓形水床,鋪著純白的長毛地毯,還有那個——傳說中的按摩浴缸。
蘇逸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浴缸。
然後,他的腳步頓住了。
這哪裡是浴缸?這分明是個小型泳池!而且……它就擺在房間的正中央,沒有任何遮擋,正對著那麵可以看到整個山穀夜景的巨大落地窗。
最要命的是,浴缸旁邊還非常貼心地放著兩瓶紅酒,以及……一籃子看起來就很不正經的玫瑰花瓣。
「這……」蘇逸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乾。
「這就是那個……按摩浴缸?」
薑澈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冷風。
他走到那個巨大的浴缸旁,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浴缸邊緣,然後回頭看向還僵在門口的蘇逸。
燈光下,薑澈的眼鏡片閃過一道不明意味的光。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領口的釦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危險的弧度。
「蘇老師,既然是費盡力氣贏回來的獎勵……」薑澈的聲音低沉沙啞,在這封閉的空間裡帶著迴響,「那就別浪費了?你是想先泡澡……還是先做點別的?」
空氣裡那股子曖昧的因子,伴隨著玫瑰花瓣的香氣,濃得幾乎要化不開。
蘇逸覺得自己被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盯得有些發毛。
薑澈這傢夥,越是人前衣冠楚楚,到了這種私密空間裡,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壞」勁兒就越藏不住。
特別是剛才那句「做點別的」,配上那個解釦子的動作,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邀約。
「咳。」蘇逸強行把視線從薑澈露出的那一小片鎖骨上移開,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那個……水還沒放滿呢。我要先洗澡。」
他不想承認自己慫了,但這開放式的浴室設計實在是太挑戰他的羞恥底線。
「我去拿睡衣!」
不等薑澈再說什麼騷話,蘇逸轉身就往房間另一側的更衣區竄去。
薑澈看著他慌亂的背影,低笑一聲,沒急著追,而是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上了那一層薄薄的紗簾。
隻遮光,不遮影。
蘇逸衝到那排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實木衣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他原本隻是想找兩件正常的浴袍,或者是節目組準備的替換衣物。
然而,當櫃門敞開的那一刻,那雙原本還在四處搜尋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滾圓。
這一刻,蘇逸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那拉提唯一的豪華情侶套房」。
這櫃子裡掛的,哪裡是什麼正經睡衣?
這就是個盤絲洞的道具庫!
左邊那一排,掛著幾件布料少得可憐的蕾絲……那玩意兒能叫衣服?中間是幾套看著就很「二次元」的角色扮演裝束,帶貓耳朵的、帶毛絨尾巴的,甚至還有一套也不知道是那個朝代的薄紗古裝,透得跟沒有一樣。
最離譜的是右邊。
那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尺寸、各種風格的……特殊「配件」。
有那種一看就很勒人的皮質綁帶,有帶著鈴鐺的項圈,甚至還有幾雙明顯是用來……
「啪!」
蘇逸猛地把櫃門甩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的臉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燙的辣椒油,火辣辣地燒到了耳根。
這……瘋了嗎?!
這特麼是能播的東西嗎?雖然這是私密房間沒有攝像頭,但這準備得也太「周到」了吧?
「怎麼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薑澈的聲音由遠及近,「這麼大動靜,看到老鼠了?」
蘇逸後背一僵,死死抵住櫃門:「沒!什麼都沒有!就是……這櫃門有不太好開!」
「是嗎?」
薑澈已經走到了他身後。
一隻修長的大手越過蘇逸的肩膀,極其自然地搭在了那個黃銅把手上。
「我來看看。」
「別開!」蘇逸驚呼,反手就要去按薑澈的手。
但這哪裡攔得住?
薑澈稍一用力,那扇剛剛被封印的櫃門再次緩緩滑開。
櫃子裡的「風景」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兩人麵前。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蘇逸恨不得原地摳個地縫鑽進去。
蘇逸悄悄睜開一隻眼。
他發現薑澈並沒有流露出什麼震驚或者嫌棄的神色。相反,這位此刻正單手摸著下巴,視線在那排花裡胡哨的「衣服」上來回掃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竟然亮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帶著點興奮的光?
「看來,」薑澈推了推眼鏡,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深,「咱們這第一名的含金量,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在那套帶著鈴鐺的黑色項圈上輕輕撥弄了一下。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聽得蘇逸頭皮發麻。
「這做工還不錯。」薑澈轉過頭,視線落在蘇逸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上,語氣玩味,「蘇老師覺得呢……」
「覺得個鬼!」蘇逸炸毛了,一把拍掉薑澈的手,「這就是些……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薑澈挑眉,又拎起那套薄得像霧一樣的古裝紗衣,「亂七八糟嗎?我覺得這件挺襯你的膚色。你看這袖口,要是穿在你身上……」
薑澈刻意停頓了一下,視線變得極其露骨,彷彿已經透過空氣看到了那副畫麵。
蘇逸感覺自己要燒著了。
「你想都別想!」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安全距離,雙手抱胸,「薑澈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動這種歪心思,今晚你就去睡浴缸!」
「真的不行?」
薑澈收回手,並沒有強求,隻是微微垂下眼簾,剛才那股強勢的壓迫感瞬間收斂。
他往那櫃門上一靠,雙手插在褲兜裡,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用一種蘇逸最受不了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氣音說道:「老婆……」
這一聲「老婆」,叫得千迴百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