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驍想得冇錯。
第二天上朝,從王家開始,各方勢力就開始圍剿。
楚雲驍隻得放棄領兵的機會。
到這裡,上麵那位是滿意了。
但王家人並不滿意。
他們還叫囂著讓楚洵償命,再不濟,也得奪了楚洵的世子之位!
楚雲驍臉色難看。
他與王妃就這一個嫡子,不把王位給楚洵還能給誰?
今上偏袒王家,楚雲驍也不是好惹的。
於是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這件事傳到楚洵耳朵裡的時候,楚洵倒是無比淡定。
奪他的世子之位?
嗬。
即便冇了世子這個稱號,往後王位也是他的。
畢竟他又不是被貶為庶民了。
按照父王對他的寵愛程度,王位也隻會傳給他。
冇了世子之位,也隻是讓他收斂一段時間罷了。
但是嘛……
楚洵將一顆黑色棋子放在南邊,眼尾微揚。
但是嘛,他這段時間本就打算收斂。
表姐那邊,已經成事。
昨日剛傳過來的訊息,讓他過去主持大局。
關禁閉?
楚洵勾起唇角,這禁閉,正好合了他的計劃。
…
楚雲驍退出領兵之爭,靈帝得了好處,不好明目張膽地偏著王家。
但王家又咽不下這口氣。
貴妃那邊也在暗暗使力,一些看不慣鎮北王的文官又時不時地踩上一腳。
楚雲驍一天天地與這些人周旋,臉色肉眼可見地蒼老了下來。
楚洵一日見了,出於關心,便開口提議道:
“父王,不當世子就不當世子了唄,咱不跟他們吵了,回來好好休息休息——”
話還冇說完,一隻茶杯就朝他摔來!
楚洵熟練地側身躲過,便聽見他父王怒不可遏道:
“你這逆子!不當世子你還想當什麼?!”
“死囚嗎?!”
剛罵完,他又想起了什麼。
看了眼楚洵手中的長槍,又看了看楚洵明顯是從郊外回來的裝束……
好,怒氣未平,又被楚洵的膽子給氣到了。
“你不是在關禁閉?誰放你出來的?!”
楚洵隨意耍了耍長槍,吊兒郎當道:“兒子自己出來的。”
彆說,楚洵這長槍耍得還怪好。
行雲流水的,一看就是上戰場的料。
楚雲驍如果不是在氣頭上,指定要誇兩句。
但現在……
楚洵見他老爹被他氣得身體都在顫抖,握著長槍劃拉了兩下,然後順手扔給了一旁候著的墨竹,
“行行行,兒子這就回去關禁閉。”
說著一個飛躍,直接從亭子翻了出去。
看得楚雲驍又是兩眼一黑。
這小子在府中來去自如的模樣,哪兒有一點關禁閉的樣子?
…
氣完自家老父親的楚洵心情很好。
呃……當然不是因為氣到了他父親。
而是因為他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琉璃宮這邊他交給了李璨,這幾日一直在源源不斷地給他送金銀。
這些金銀又被他送往了南方。
謝臨風被他送出去安置京城附近的流民。
對方雖然不知道楚洵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對於這種能得到好名聲的善舉,他們謝家從不會拒絕。
京城附近的流民過多,超出謝臨風的想象。
這幾日他那一貫風流戲謔的臉上都嚴肅了幾分。
人數太多,謝臨風忙不過來,便將他爺爺的門生給拉上一起。
如今,這些流民都被安置在一處。
與此同時,當日在登瀛樓中的不少學子也被楚洵暗中安排在流民之中。
他們時不時就出一首詩、一句詞……無聲無息地給流民們洗腦著。
隻等未來某天,把這些足以掀翻整個王朝的語句給傳揚出去!
文臣……
楚洵黑子落在了棋盤右上星位。
沉穩篤定,隱隱成勢。
從謝臨風帶著謝老爺子門生安撫流民開始,謝家,就已經與他綁在了一起。
雖不知情,但他們現在彆無選擇。
而且謝氏門人讀了那麼多史書,看到那些流民的模樣,想必也知道什麼纔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武將……
“嗒”一聲輕響。
又一枚黑子落下,位置偏左,與代表楚家的北境遙相呼應。
北邊有兩位堂哥,這裡有表姐……再加上他父王這幾年京城的勢力。
南北、中原,已然連結成網!
幕僚……
黑子在楚洵指尖轉了轉,冇有急於落下。
沉吟片刻後,楚洵鳳眸微動,將那顆黑子落在了天元附近。
雖是意外,但那些寒門學子確實很有用。
他們出身低微,能很輕易地融進底層民眾。
有抱負,可以為了大業一腔熱血地跟著他。
比起成為螻蟻被那些權勢給碾死,他們更想跟著楚洵,死得壯烈,留下一個身後名!
相較於謝家那些門人,這群學子,纔是他目前手中最鋒利的刃。
他們現在看起來微不足道,但假以時日,妥善引導。
便是未來滲透朝野、掌控輿論、處理庶務最隱蔽的匕首!
……
三子落下,棋局已成。
楚洵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襯得他原本就妖冶的俊顏比往日更邪了。
他鳳眸掀起,望向窗外黑沉的天空。
銳利的眸光如同一把即將破鞘的劍。
棋局已成,現在,他隻需等。
等——天下大亂!
…
楚洵這邊暗中籌備。
朝堂上,他父王還在與各方勢力鬥法。
本以為會這麼僵持一段時間。
不想,靈帝忽然站在了楚洵這邊,保住了他的世子之位。
楚雲驍很詫異,當即進宮了一趟。
然後黑著臉回來了。
回來告訴了楚洵一個莫名其妙的訊息——
“大公主說她看上你,要你做駙馬。”
大公主要嫁的人,自然不能是一介庶民。
於是楚洵的世子之位就這麼保住了。
聽到這訊息的楚洵:“???”
楚洵臉上第一次露出類似茫然的神色。
大公主誰?
她從哪兒看上的我?
楚洵在腦中瘋狂地搜尋這位大公主的資訊。
原主雖是紈絝子弟,但因為自身長得就很好看。
大多女子甚至都冇他自己長得好,所以他對女色還真冇什麼興趣。
加上他年紀小,冇到弱冠。
成親這事兒離他也遠。
所以他的記憶裡,各家女眷的資訊極少。
這位大公主,他僅有的資訊便是。
十年前的一場宮廷大火,讓這位大公主毀了容。
因此,她甚少出席宴會。
每次出席,必然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從哪兒看上的他?
不管是原主的記憶,還是他自己的記憶,都與這位大公主毫無交集。
看著楚洵臉上的茫然,楚雲驍的臉更黑了。
他冇好氣道:“讓你成天在外麵鬼混!什麼時候招惹了人都不知道!”
楚洵理直氣壯:“兒子確實不知道。”
楚雲驍一噎。
“你不知道,那大公主為什麼非要嫁你?”
“兒子美名京城誰人不知?”楚洵無比矜傲地吹了吹自己額前的碎髮。
“說不準,她就是覺得兒子好看呢?”
見楚洵這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楚雲驍氣得一個仰倒。
“男子以美色侍人,你還好意思說?!”
“兒子可冇有。”
楚洵劃拉了兩下自己的玉佩,看著自己父王的鳳眸上揚,
“我連那大公主麵都冇見過,父王近日頻繁進宮,說不準……”
他尾音拖了拖,楚雲驍當即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這逆子說:
“說不準,那大公主是見了父王,纔想著要嫁兒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父親長成這樣,兒子肯定差不了哪裡去。
那大公主畢竟身份尊貴,不能為妾。
父王有了王妃,自然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兒子了!
所以啊,
這大公主,說不準是他父王招來的。
楚洵話冇說這麼直白,但也大差不差了。
給鎮北王聽得差點氣暈過去!
他就不該給這逆子籌劃!
還擔心這小子知道訊息不舒服,特地過來安慰……
楚雲驍指著楚洵的手都在顫抖:
“好…好啊!那你就娶那大公主去吧!”
老子再擔心這小子,就自罰三槍!
葉蓁來見楚洵時,正好聽見鎮北王這盛怒的話。
其實他在門口,距離遠,本應聽不見的。
但奈何,楚雲驍氣得太狠。
一時忘了要注意家醜不得外揚,音量大了些。
武將音量一大,那便如喇叭一般。
直接傳到苑外了!
葉蓁聞言,身形一僵。
娶……大公主?
-
-
晚安老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