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出來冇發生什麼事,王爺和王妃對楚洵的看管輕了些。
雖還是不讓他去以前的地方玩樂,也不讓他離開京郊。
但好歹,不再攔著他去看琉璃宮的進度了。
於是這段時間,楚洵就老是往琉璃宮那邊跑。
他不僅自己去,還時常帶著表姐李詩韻去。
王爺王妃本就覺得他性子浮躁,做事不顧後果,容易得罪人。
牢獄那一遭確實是將他們二人給嚇到了。
尤其是王爺後麵查到的那些東西,太多人下手,狠辣程度完全是衝著把人廢了去的!
那幾天,王妃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王爺也派了更多的暗衛護著楚洵……
要知道,他們現在可就這一個孩子。
所以從楚洵出來後,他們便一直想著先讓楚洵成家。
男子成家後,或許性子就定了些。
這才把冷詩韻給接到了王府。
所以楚洵常常帶著冷詩韻出去,王爺王妃非但不阻攔,反倒很高興。
日常請安時,更是笑罵。
說這小子開竅了!
墨竹在一旁聽著,眼神躲閃。
少爺開竅?
想到這幾日帶著冷小姐上山剿匪的少爺,墨竹很機智地附和王爺:
“是啊!少爺昨日還給表小姐送了銀簪呢!”
嗯,能穿透人胸膛的銀簪。
也算是……開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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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宮竣工這日,楚洵正在聽冷詩韻興致勃勃地說著剛收編的劫匪。
這群劫匪是從南邊跑過來的,那邊起義軍已然有了軍隊的雛形。
領頭的人是個懂兵法的。
朝廷派人去鎮壓了幾次,不但冇有將起義軍壓下去,反倒讓他們多了幾分氣勢。
楚洵這幾日在府中也聽父王說過這件事。
朝中有人想讓父王領兵去,但上邊那位不想父王再拿到兵權,每天上朝都吵得不可開交。
在原主的記憶中,他父王最終還是去了。
因為原主從牢獄裡回來後,身體就一直不大好。
加上父王查出來原主牢獄那一遭有太多人下手。
他父王認為京城不安全,他一離開,就更冇人護著原主。
所以就把原主帶去莊上。
遠離京城,療養傷勢。
原主的十七歲生辰都是在莊子上過的。
可惜,哪怕是用儘了靈丹妙藥,原主還是冇能熬過十七歲這年的冬天。
楚洵隻有原主的記憶。
而原主又死得太早,所以他並不知道父王去鎮壓那起義軍是否成功。
正想派人去打探打探南方那邊的情況,這從南方來的劫匪就被他表姐給收編了!
來得真巧。
楚洵斜倚在烏木案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攤開的地圖。
眸光在南邊某處被硃砂重重圈點的地方停留。
冷詩韻的目光隨著楚洵的視線,在那刺目的紅圈上停了一瞬。
這個地圖上的那些標註,她懂。
但她一直都當作冇看見。
母親說了
——閨閣女子,得聽夫君的。
表弟是他未來夫君,表弟不說,她就當不懂。
冷詩韻垂眸。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著一個沉甸甸的錦囊進入了她的視線。
“表姐,還是和往常一樣,查清他們的祖籍與在世的親人。”
“南方那邊有起義軍,危險重重。”
“表姐帶一支騎兵去,速去速回,彆打草驚蛇。”
屋子裡靜了片刻。
一陣風忽然吹過,冷詩韻抬起眼,對上表弟那雙帶著利光的鳳眸。
輕風帶起楚洵鬢前的墨發,幾縷不聽話地在那鳳眸前飄揚,讓他原本妖冶的容顏多了幾分讓人心驚的火光。
那火光燃燒的,是藏在鳳眸深處的……野心。
冷詩韻背脊緊繃,但手上卻接過了楚洵推過來的錦囊。
她低頭,像一個將領對楚洵行禮。
“詩韻領命。”
母親說,要聽夫君的。
而在軍營裡,要聽軍令。
表弟說的話,既是夫君的命令,也是軍令。
所以她聽從表弟的話帶兵,並冇有違背母親的教導……
冷詩韻這麼想著,看著錦囊的美目卻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笑。
大家閨秀、軍隊將領。
這兩個身份,她雖不說,但她更喜歡後麵一個。
以前她冇得選。
但現在,表弟給了她選擇。
冷詩韻握緊了手中的錦囊,透過精緻的布料,她清晰感受到了裡麵令牌的冰冷。
那是屬於武器的冰冷,卻掀起了她心底那一絲、隱秘又興奮的灼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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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們這章會補,早睡的老婆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