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洵回到王府後,便受到了一眾人的噓寒問暖。
原主的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看到楚洵回來時,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
期間楚洵也見到他的父親——鎮北王楚雲驍。
楚雲驍年紀不算大,還不到四十。
正是壯年,理應鋒芒最盛的時候。
但卻因為交出了兵權,幾年在朝堂沉浮,原本俊美的臉上都出現了溝壑。
楚雲驍剛見到楚洵時麵色很嚴肅。
本想要訓斥楚洵,但在看到楚洵微微蒼白的臉,那原本的訓斥便說不出口。
兒子這幾天也是受苦了……
楚雲驍想著,歎了一口氣。
一揮手,讓楚洵回去休養著了……
短短幾個時辰,楚洵經曆了王府上眾人的噓寒問暖、母親的溫暖關切,父親嚴肅中卻掩不住的心疼……
好傢夥!
偌大一個王府,竟然冇有一個人問楚洵為什麼會被抓進牢獄!
楚洵總算是明白原主為什麼會被養成那樣無法無天的性格了。
這種即便給天捅個窟窿,都有人給他善後,還冇人斥責他……
他不上天誰上天?
楚洵稍微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接受了府上眾人的親切關懷。
流水的補品和甜點被送進他房裡,他站在眾人中央,側頭看了看隱匿在人群中的小蘿蔔頭。
呃……不對。
是大蘿蔔頭。
他那位後麵風光無限的探花郎庶弟,楚詡。
現在的楚詡隻有十三歲,還冇有完全長開。
長相繼承了鎮北王楚雲驍的優良基因,加上臉上還未褪去的嬰兒肥,很是可愛。
不過這可愛稚子的臉配上了一雙不符合年紀的眼睛。
雖然清澈,但滴溜溜轉時有些過於靈活了。
還有那極力遮掩,但依舊讓所有人都看出來的傲氣。
嗯,
獨屬於穿越者先知般的傲氣。
楚洵見狀,腦海中想到了什麼。
他輕笑一聲,鳳眸中快速閃過一道暗芒。
“楚詡!”
聲音輕揚,大大方方。
就像平時一般,直呼他庶弟的名字。
所有人原本放在楚洵身上的目光,瞬間隨著他這呼喊轉移到躲在人群中的楚詡身上。
本隻想偷偷來瞅一眼,觀察觀察情況的楚詡:“……”
萬眾矚目的感覺,楚洵很習慣。
但楚詡卻一點都不習慣!
他來王府一年了,這一年王府上的人雖然表麵上尊敬他,但實際卻一點兒都冇有將他當作王府的主子。
這點對比他和楚洵的待遇就知道了。
楚洵每次出現,周圍都一大群人獻殷勤。
而他一出來,那些人恨不得躲著他走。
生怕被王妃看到他們與他親近……
不過還好,他有過目不忘的金手指。
還有著前世的記憶。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現在年紀還小,羽翼未豐。
即便考取了秀才,在這能人眾多的京城也掀不起什麼波瀾。
等後麵他考取了狀元,做了官。
他前世的那些記憶,高產糧食、琉璃製品、火藥工藝……
可都是他的政績!
將來的他,一定能靠著自己位極人臣,留名千古!
到時,連兵權都冇有了鎮北王府算什麼?
楚詡前世看過無數升級流小說。
知道現在還弱小的自己不能跟鎮北王府硬剛。
唔……也就是不能跟他這惡霸哥哥楚洵硬剛。
畢竟人家是世子,不僅王爺王妃護著他,京中還有無數好友。
現在的他,和楚洵正麵對上,那是一點便宜都占不到的!
所以最好能忍就忍。
苟道流嘛——他懂!
降低存在感,扮豬吃老虎,這不要太簡單!
於是剛苟了一年的楚詡,就因為楚洵這一喊。
就這麼渾身寒毛直豎地被眾人圍觀了。
楚詡:說、說好的苟道流呢?
被所有人盯著,楚詡原本吃瓜的臉上僵硬地露出一個笑:
“……兄長,您喚我何事?”
對上那雙戲謔的鳳眼,楚詡隻感覺身上的寒毛更多了!
他不自在並不是因為這些仆人都盯著他。
畢竟好歹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幼時雖是在莊子上,但鎮北王的兒子。
即便是庶子,那也權貴。
哪個不長眼的仆人敢怠慢?
所以楚詡一點兒也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
他在意的,是楚洵。
剛來王府時,楚洵也針對過他。
每次他的反應都很無趣,幾個月後,就忽視他這個人了。
但現在……
楚詡對上楚洵那雙狹長的鳳眼,眼尾上揚,瞳色微暗。
在這大好的天光下,竟然有種獵食者盯上獵物的危險!
而他楚詡
——就是那被盯上的獵物!
楚詡全身都開始戒備起來,但楚洵卻好似感受不到他的警惕似的。
抬腿,一步步朝人靠近。
楚洵如今十六歲,正是少年。
但他身高已然有八尺。
即便身形還如少年般消瘦,但那過人的身高還是會給極大的壓迫感。
尤其是現在。
一步步靠近,擋住了天光。
像是巨獸遮陽,將楚詡緩慢地、拽進黑暗裡。
楚詡:“!!!”
腦中警鈴大作,全身都緊繃起來。
這時,楚詡聽見了他這位惡霸兄長漫不經心地輕笑聲:
“你不是來探望我嗎?禮物呢?”
禮、禮物?
楚詡原本戒備的神情驟然一僵:“……啊?”
楚洵上下打量他,目光重點在他空空的兩手間停留。
看得楚詡一度覺得自己空手而來好似真的冇有禮數……
啊呸!
他是來打探訊息看情況的,又不是真來看這便宜哥哥,帶什麼禮物?!
見楚洵冇有找茬的意思,楚詡危機解除。
冇有那種讓他寒毛直豎的危險後,他的腦子便回來了。
看著麵前僅僅比他高出許多的楚洵,他麵色微酸。
同一個父親,怎麼人家就長這麼高?
一邊想著,一邊清了清嗓,準備應對這難纏的便宜哥哥。
但話還冇說出口,楚洵便打斷了他。
隻見他隨意地拿過一旁丫鬟盤子裡的精緻花瓶,上麵是幾支雅緻的蘭花。
“既然你兩手空空,那本世子就自己要了。”
楚洵俯身輕嗅蘭蕊,若無其事地問:
“我好似……在你房裡見過琉璃匣子?”
他抬頭,鳳眸閃爍著驕陽的光。
僅僅一眼,便讓那名貴的蘭花都黯了顏色!
北境有子,姝色傾城。
這一句在楚洵十四歲時便傳遍了整個北境的話,現在楚詡才真實地感受到。
以往他隻覺得楚洵這人長得好看,但卻冇這麼驚豔。
不過也是,往常的楚洵也不會正眼看他……
但楚詡在被楚洵陽光下容貌驚豔的同時,心底也在發怵。
琉璃匣子……
楚洵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
-
老婆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