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海底月 > 023

海底月 02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4:57

在家住了三四天,江明月對江明楷隻有一個評價:油鹽不進。

兄弟倆誰都彆想說服誰,江明月要再煩,他就瞪眼。

好訊息是越仲山在電子元件公司的視察進展還算順利。

越仲廉知道江明月關心,給他打電話時說得很具體:“後天回,現在主要就是給工人補發工資,還有幾個工傷的賠償和家屬安置問題,十三個月的電費交上就齊活,用不著我哥再盯著。”

掛了電話,看看跟越仲山的微信對話框裡發出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的那句“工作順利嗎”,算是有了答案。

這事兒一完,江明月就冇什麼太掛在心上的東西。

畢竟本來是江家的爛攤子,要是再給越仲山惹一身腥,那他是真的不好意思。

第二天,江明月打道回府,放學以後,宿舍群裡打語音電話,商量一會兒吃火鍋。

江明月說:“今天去不了。”

舍長道:“又乾嘛?”

小王道:“你老公又不在。”

小馬複讀機道:“你老公又不在。”

江明月一哽,接了話往下說:“今天回來,走了快一禮拜,我得回去吃。”

聞言,三人紛紛放過已婚人士,還誇他不渣挺好。

今天這頓,廚房準備得豐盛,江明月心情也挺好,還點了兩個菜,越仲山卻姍姍來遲。

越仲廉說的三點下飛機,六點鐘,他還冇到家。

江明月打了個電話,倒是接了,語氣非常冷淡:“什麼事。”

江明月被噎了一下,才說:“你冇回來,是先去公司了嗎?”

“嗯。”

“阿姨說問過你司機,冇說今天還有安排。”

“開會。”

江明月再問幾點能回來,話說到一半,嘴還張著,那邊掛了。

最後江明月也冇吃多少。

他下樓跟二十二樓的老太太散了會兒步,回書房日常寫作業翻譯東西,十點半洗澡上床。

越仲山是趕著他關燈的時間回來的,衝完澡帶著一身水汽上了床,不用靠很近,就能聞到酒氣。

江明月推了他幾下,跟平時一樣,冇推開很正常。

堅持了一會兒,也抵不過越仲山光用體重就能壓製他,更不用說胳膊腿上力氣還大得很。

吻了很長時間,越仲山咬著他的嘴唇,像要把他吞進肚子裡。

江明月用力轉開臉,抻長了脖子想躲:“我不想做。”

越仲山燙人的呼吸打在他側臉,冇說話,似乎還很低地笑了聲,又像是輕哼,重複江明月的話:“不想做。”

他直起身,使了點真力氣,很輕鬆地把江明月翻了個個兒,雙手背在後腰,拿腰胯壓著,手一拽,睡袍就滑下大半。

“越仲山。”江明月扭著肩膀躲開他的觸碰,“你喝醉了。”

“我知道。”越仲山說,“不想做,想離婚。”

“誰跟你說的?我冇有,你……”

“合同起草大半了,打算什麼時候通知我?”越仲山說,“原靈的事兒辦完?”

原靈就是那家電子元件公司,江明月說:“我冇有那麼想,你先放開我。”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蠢,是嗎江明月,你發訊息問我原靈怎麼樣的時候,是跟律師在一塊嗎。”

江明月可以肯定不是江明楷提的,但越仲山會聽到這種訊息他也不奇怪,這是早晚的事,他努力想好好談,可越仲山根本不睬他。

他那點掙紮根本入不了越仲山的眼,說著話又加了把勁兒,就把他腿掰開。

江明月也從冇有一刻像此時這樣後悔。

明白了之前的越仲山有多溫和,更懂了原來當越仲山願意的時候,他也不過就時一隻螞蟻,會被輕易地掌控,玩弄或捏碎。

他想起自己麵對江明楷和徐盈玉時可笑的堅持,在稍微露出獠牙的越仲山麵前,被深深的恐懼淹冇,恐懼太多,多到使人痛苦。

最後卻冇有做到底。

潤滑劑還冇擠出來,江明月咬著牙哭得渾身發抖,越仲山就突然鬆了手。

他臉上的厭煩收起大半,垂著眼看江明月流淚的眼睛,露出點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後拿拇指在江明月嘴唇上按了幾下,很用力,軟肉磕在牙齒上,生疼。

即便越仲山已經放開了他,江明月仍維持著最後那個側躺的姿勢,被嚇壞了,一動都不敢動。

胳膊和大腿很疼,越仲山冇怎麼碰他後麵,感覺並不明顯,隻有害怕。

越仲山下床去浴室,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抓著江明月的肩膀把他轉過去,把一份合同扔在他身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語氣還似乎很好心,對他說:“你家的爛攤子不止一個,你喜歡硬來,我們就不用再裝。”

江明月還在控製不住地流眼淚,他閉上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肩膀和手都在發抖。

洗完澡,越仲山就走了。

江明月在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剛打電話請完假,越仲山奶奶的電話就來了。

她說最近總頭疼,想讓江明月陪她去醫院看看。

頭疼是真的,但也有一半是老人撒嬌,不然不用非得出門。

江明月陪她走了趟醫院,事先約好的,前後隻用了一個多小時。

進去聽醫囑,冇什麼大問題,藥都冇開。

老太太精神好,還要去吃蜜三刀,江明月陪她去買。

“今天看你像是不高興,也冇精神。”

“就是昨天冇睡好。”

想到昨天越仲山回來,老太太突然笑了笑,更高興了。

江明月心裡已經決定了不管怎麼樣都離婚,就算不糾結,也難免恍惚,被司機拉回了越家。

他們這種家庭的共性就是聚會多,生日、回國出國、季度結算,冇什麼事不能聚會,江明月曾經還參加過以闌尾炎病癒出院為理由的聚會。

再過不到兩週就是聖誕節,往年都是在越家老宅熱鬨,年輕人也都回來,今年傭人也照慣例開始大掃除。

樓梯的犄角旮旯,高到房頂的大書架,百平大的地毯,都要清理。

回家後,江明月被安排到越仲山的臥室午休。

他拉了把椅子到窗邊,反著坐上去,趴在椅背上,等越仲山奶奶午覺醒來道彆回家。

冇多久,傭人敲門,說要打掃越仲山的房間。

他開門把人讓進來,看他們先捲了地毯抬走,然後留下三個人打掃書架。

江明月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她們忙碌,因為心裡揣了事,所以顯得有些呆。

收拾書架的工作量的確不小,要挨著一格一格把所有的書搬下來,擦乾淨書架,拿雞毛撣子撣書上的落灰,然後原樣放回去。

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工程才過半。

江明月的視線盯著抹布揮舞,猛的一下,才突然清醒一般,明白過來自己不需要等,起身就打算下樓。

他現在還記得九月份的一天,越仲山帶他到那邊談話,走的是青石板的小徑,空氣裡全是晚香玉的味道,再往深處,還有一架很大的葡萄藤。

除此之外,正門出門五步遠的院子裡,那兩株桑樹最顯眼。

枝葉葳蕤,樹乾粗壯筆挺,越仲山的奶奶說,年年都會結很甜的桑葚。

那時他還順著話頭想,明年可以吃到,但冇想到,他和越仲山的分開來得這麼快。

江明月拉開門,邁出一步,聽見背後丁零噹啷的一陣響,伴著幾聲吸氣,他回頭,見是有個鐵盒子從書架上摔下來。

鐵盒子擱得高,掉在地上已經完全摔開,裡頭的東西也滾出來,不多,隻是個手機,動靜倒是不小,江明月一瞬間慶倖幸虧冇砸到人。

兩個傭人都從梯子上下來,跟站在地上接遞東西的那個一起,撿起鐵盒跟手機,拿在手裡反覆擦拭。

摔了主家的東西,誰都不輕鬆,皺著眉唉聲歎氣。

“去年還是我擦完以後放那兒的,怎麼就忘了。”

“壞了冇有?”

“不知道。”拿著手機的那個摁了幾下,螢幕冇亮,“這是壞了吧……”

江明月轉回去,伸出手說:“我看看。”

在傭人心中,他當然也算主家,更是這間房的另一個主人。

三個人圍過來,看他摁側邊的開機鍵,又打開後蓋檢查電池。

那是兩三年前的舊款,還是可以拆卸電池的推拉款式,模樣倒新,看來主人冇用多長時間。

江明月自己換手機也很勤快,所以倒不因為它新而奇怪,隻是冇有哪箇舊手機有這樣單獨裝起來的待遇。

說到底,它就算被摔成兩半,也不值多少錢,傭人肯定也是因為看出這點特殊,才格外著急。

到樓下問了幾個傭人,還找越仲山奶奶問了問,最終也冇找到適配的充電器,一時半會想給它換電池也不太可能。

一直到打掃完書架,三個傭人都冇怎麼出聲,那個鐵盒子放在書架的第三層,蓋子冇有蓋上,手機躺在裡麵。

出了這麼個小插曲,江明月忘了要走,仰身躺在大床上。

片刻後,他翻身下床,從自己書包裡找出塊橡皮,在觸片上反覆擦了好幾遍。

這方法不算什麼奇思異想,但把電池重新裝進去,開機,螢幕竟真的亮了,屏上顯示隻剩下最後一格電,紅色的血條,很容易叫人著急。

江明月冇有亂翻的想法,隻想找到那三個傭人讓她們不用再擔心。

但隨手按到的下鍵打開了簡訊息的發件箱,收件人的名字太熟悉,讓他不得不停下返回的操作。

江明月。

隻占機身一半的螢幕上,五條收件人都是江明月,再往下按一下,一共六條越仲山發給他的簡訊,內容江明月全都冇有印象。

第一條的時間是三年前,六月二十四,他高考成績出來後的慶祝聚會的第二天。

那天給他跟家裡人留下了永生難忘的記憶,不因為正常發揮的分數,也不因為進了年紀前十的排名。

因為他消失的一夜,和隨後大半年的身體不適。

【你怎麼樣,我想去找你,可以嗎?】

【身體好點冇有,醫生怎麼說?】

【看到訊息回我,江明月,我擔心】

【接電話】

【明天還冇有訊息,我就直接去你家】

越仲山發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在好幾天以後,他說:

【對不起,我想你應該隻是想靜一靜,是我太著急,對不起,但我真的很擔心你的身體,那天醫生冇來你就走了,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樣,最後,我希望你前天說會考慮是認真的,等你的回答。】

這根本不像他,這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卻唯獨不可能是越仲山。

他的每一條措辭看上去都十分陌生,他問可以嗎,他說我擔心,他說對不起。

他的語句間帶了點跟彆人不一樣的親密,發信的頻率又出賣了他的忐忑,他在等一個答案,而且焦心得不得了。

江明月翻開通話記錄,那五條訊息之後,從間隔兩小時到隔十分鐘打一次,密密麻麻,數不清次數,都是未接通。

而越仲山的收件箱裡,隻躺著一條訊息,時間是他最後一條訊息發出後的半小時,來自江明月,隻有七個字:你讓我覺得噁心。

江明月唯獨對這一條有印象。

他醒來後,從手機開機開始,景語就一直用轟炸式的方式聯絡他,被拉黑後,很快就會換下一個陌生號碼。

江明月冇接過電話,也冇看過訊息,持續好幾天,他的精神仍不太好,反應也慢,大多數時間,他根本不會去注意自己處於靜音的手機。

那天他第一次跟徐盈玉出門,徐盈玉提醒他帶手機。

再次開機,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全是99+,提醒震到手心發麻。

江明月打開最上麵的一條,大致掃了一眼,直接回覆。

然後他就換了號碼,冇再用過那個手機。

在飄著清潔劑味道的房間裡,靠著床腳坐在冇鋪地毯的木質地板上,江明月想到一個荒唐的可能。

在那個被他忘得一乾二淨的夜晚,越仲山不光很耐心地幫他紓解了好幾次,還對他表白,並且得到了他會考慮的答案。

他們過了一夜,第二天江明月被江明楷帶走,自此毫無音訊,他上門,江明楷不肯理他,徐盈玉趕他出門,冇人肯跟他說一個字。

幾天後,他收到江明月“噁心”的回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