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燒餅交給錢嬤嬤,田小荷便打算功成身退。
“老夫人,您的腿剛纔艾灸完,毛孔正開著,之後的半天千萬莫碰冷水,更不要洗澡。儘量待在暖和的地方。彆讓冷風入侵,若著了寒可就不好了。同樣,也莫吃冷食。”
她本想去桌上倒杯溫水讓老夫人喝下,有益於陽氣週轉,可一摸茶壺發現是涼的,便歇了心思。
錢老夫人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眉心蹙起,威嚴的目光掃向錢嬤嬤,錢嬤嬤尷尬著低下了頭。
“錢嬤嬤,一會可準備一杯溫水,讓老夫人喝下,對她的氣血運行有益。”田小荷並冇發現她們之間的小動作,笑著對錢嬤嬤道。
“老夫人,今日睡前您用生薑,花椒煮水泡腳,把這艾灸的熱氣引下去,對您的腿疾效果更好。”
田小荷交代好一切,拿起籃子就要走,老夫人多少年冇見過這樣鮮活可愛又與自己合得來的小丫頭,還頗有些不捨,伸手拉住她。
“丫頭,你再什麼時候來,我看你這丫頭喜歡的緊,可要常來陪我這老婆子說說話。”
田小荷乖巧一笑,“老夫人,我每三日就會來送一次燒餅。等我下次來,我再給您灸上一回。這艾灸之法雖然能治病痛,不過灸多了也上火,不可貪多,三日一次正好。每七次為一週天,想必灸個三輪左右,您這個冬天也就好過了。”
老夫人看著田小荷真是越看越喜歡,又親昵的拉著她說了好一句話才放她走。錢嬤嬤可不敢怠慢,親自把田小娥送出了錢府,這纔回去跟老夫人回話。
“這丫頭不錯,心眼好,手藝也好。錢嬤嬤,你算是有眼光。不過我也得說說你,和人家做生意做了這麼久,人家常待的屋子連壺熱水都冇有。傳出去豈不是讓彆人說我們錢府小氣。”
錢嬤嬤被說的額頭直冒冷汗。連聲答應著以後一定把田小荷照顧周到,老夫人這纔算滿意。又在這屋裡待了一會,等身上的汗都發完了,主仆兩人才走出屋子回了自己的院裡。
田小荷今日在錢府耽誤的時間長了,便冇敢再去薛大夫那裡送艾灸條,她怕小月那邊忙不過來,連忙回到攤子前去看。
“小月姐對不住,今日在錢府被些事絆住了腳,回來的晚了,你還好嗎?”
小月正忙著給客人盛餛飩,旁邊還有三個客人剛來正等著買栗子。
“還行還行,小荷,你快把這鍋栗子炒一炒,彆焦了。”
“哎”田小荷答應了一聲,連忙拿起了木鏟。等把栗子炒熟,裝好袋交給客人,兩個人這纔算正式接上頭,放下手中的活計,相視一笑。
“這幾日倒不像之前那麼忙了,我看大傢夥嘗過了這炒栗子的新鮮。便不像之前有那麼多人排隊買了,小荷,你說炒栗子這生意會不會……”
小月的話冇說完,眼裡隱隱有著擔憂。田小荷明白她的意思,怕大家對栗子的新鮮勁過頭,便冇人來買了。其實炒栗子本也不是個長久的生意,她心裡有數。越來越少的人排隊是必然的事情,她之後的計劃還是放在幾日後科舉時推出的糕點上。
“小月姐不必擔心,再時興的小吃,也都有吃過勁的一天,這我知道。這糖炒栗子本也不是什麼長久的買賣,新鮮勁過了也就罷了。過幾日便是科舉,定勝糕的製作,我們可得加緊了。”
方嬸子前兩日便將做好的糕點給她端來了。方嬸子的手藝果然不賴,不僅花樣多,味道也好,軟糯香甜。有的糕點裡方嬸子甚至極有創意的加入了餡料。田小荷滿意極了,從一堆花花綠綠的糕點中,她選出了三樣,一個方形的,一個圓形的,還有一種是祥雲圖案,寓意極好。準備等過幾日的科舉時作為她們鋪子的主打款。
隻不過這糕點的定價她得好好想一想,既要有的賺,又不能高的離譜,趁著現在鋪麵清閒,田小荷在腦中瘋狂的計算起來。
糯米麪不比雜糧麵,要貴上許多,大概要七文錢一斤,按照現在的糕點大小,大概能做十塊。而餡料嘛,紅糖要貴上許多,大概要四十文一斤,不過好像出貨率高,不會浪費,一斤紅糖也能做出來十塊糕點。
至於棗泥,一斤乾紅棗大概要十文到十五文一斤,根據質量不同價格有所區彆。但是出貨率低,三斤乾紅棗才能出一斤棗泥。若是直接買棗泥,最便宜的,也要五十文一斤。零買做著玩還行,不過像她這樣大批量生產,買棗泥明顯不如買乾紅棗自製合適。
板栗倒是現成的,上次號召村民們撿的栗子,還剩下好幾筐,大概夠做這一波餡料。
而除了最基礎的麪皮和陷阱,做糕點還需要油,芝麻,堅果等輔料。田小荷大概算了算,一塊紅糖餡的糕點成本大概在六文錢一塊,紅棗餡的大概在八到十文錢一塊,板栗雖然不用花錢買,不過按她賣糖炒栗子的價格算,合下來一塊也得十文錢。
這還不算方嬸做糕點的人工費用,她總不能讓幫嬸子白受累。賣糕點賺到的錢,可是要和方嬸子分成的。
還有包裝,定勝糕買的就是個好彩頭,包裝上必須要下功夫。
田小荷想的頭大。打算去薛大夫那裡送艾條放鬆一下心情,看著攤子上不忙,她向小月打了個招呼。
“小月姐,我出去一會兒,你幫我看著點。”
小月笑著點了點頭,田小便揣了一盒子的艾條,去了和春堂找薛大夫。
進了和春堂才發現薛大夫並不在前廳,有個見她眼熟的小夥計笑著迎上來。
“是田姑娘嗎,師傅正在後堂診治病人,請姑娘稍等片刻,我去通報一聲。”
田小荷笑著跟上,推開後屋的門,才發現薛大夫正凝神施針,給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漢診治。
老漢的麵容枯瘦,皮膚黝黑,臉上溝壑縱橫,看年紀大概已有古稀之齡。左肩的衣衫半退至臂彎,肩膀消瘦,後背微微佝僂,肩頭處皮膚深沉。左肩處明顯比右肩高著一塊,僵硬如石。
薛大夫持針,卻並冇著急刺下去。手指隻是輕輕的摁了摁老漢的肩膀,隻見老漢疼的渾身一個激靈,麵容痛苦,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大爺,你這“肩痹”之症又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