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試!這個詞語彷彿像一道驚雷在田小荷腦海中炸響。炸的她猛的一個激靈,呆在原地。
田小荷初來此處便混跡鄉野,少與讀書人打交道,她險些忘了,這是古代,士農工商。讀書人,尤其是讀出了些名堂的讀書人,在這個時代,擁有著超凡脫俗的地位。
大街上人潮洶湧,讀書人不知凡幾,或許其中就會出現在不久的未來能夠左右天下大事的某些人,直上青雲。
田小荷愣了好一會兒,久到甚至小月都以為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忍不住上手推了推她,擔憂道:“小荷,你怎麼了,你在發什麼呆?”
田小荷這才如夢初醒,“冇事冇事。”她連忙擺手。突然間,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似乎有個什麼念頭快速的劃過去,她卻冇有抓住。
食客見有人聽他講說聽得入神,十分自得,更是彷彿打開了話匣子一般,賣弄個不停。
“鄉試共有三場,每隔三天便是一場考試,最後一天正是那中秋之日,到時候雙喜同賀,中秋之夜,遊行盛會必定繁華至極。”
雖說這人說話多少有些誇張,此地一個偏遠鎮子再熱鬨又能繁華到哪去,不過他這番話還是給田小荷提了個醒。
夜市。
前世裡,夜市便是一個極好的營商所在。夜市裡東西品類眾多,東西雖然較之平常要貴上許多,不過得益於夜市獨特的從眾氛圍,總有不少人為它的溢價買單。
前世夜市的商家有不少便因為新奇的營銷手段成了網紅商家,攤子前總是排著長排,成功將流量變現,實現了財富自由。
想到這裡,田小荷福至心靈。雖說這裡冇有網絡傳播這種得天獨厚的營銷方式,不過現成的,眼看就是科考了,現如今科考在人們心中的地位,可比任何的營銷手段都好用。她敏感的意識到這次鄉試對她來說或許就是一個關鍵的風口。
一旁的食客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年輕時與科考擦肩而過的人生憾事,田小荷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如何物儘其用的抓住鄉試這潑天的流量。
田小荷眼睛一亮,偏頭對著小月問道:“小月姐,你會做糕點嗎?”
小月聽了她的話便是一愣,還以為她想吃糕點。想了想道:“隻會做些簡單的棗泥糕。不過我娘會的樣式多,什麼桂花糕,荷葉酥,她都會做。你若是想吃,回去讓我娘做點來就是了。”
田小荷笑著搖搖頭,“小月姐,再過幾日就是鄉試了,你覺得我們藉著這個契機,再多研究些新吃食出來怎麼樣?”
小月沉思了片刻,雖然覺得田小荷腦子雖說好使,可一時之間卻想不到鄉試與研究新吃食之間有什麼聯絡。
“鄉試期間,學子們都忙著考試,我們研究新吃食倒是行,不過這與鄉試又有什麼關聯呢?就算最後一日是中秋,那也才一日時間而已。”
田小荷卻道:“小月姐,你想啊,你若是學子,馬上就要有一場重大的考試,你心裡想的會是什麼?”
“當然是一舉高中了。”
“這就是了,每次考試想必廟裡都會有不少學子上香,就是為求高中,討個好彩頭。倘若我們有個吃食與這彩頭有關,又賣的不貴。那你會不會願意買來嚐嚐?”
小月順著田小荷的思路,隱隱猜出了幾分她的用途,思路也逐漸清晰起來,想起她方纔問自己的問題,恍然道:“所以小荷你是想要賣糕點?”
田小荷點了點頭,笑道:“小月姐,你覺得定勝糕這個名字怎麼樣?”
定勝糕,那是從前田小荷在現代就知道的,古時妻子為出征的丈夫準備的一種糕點,期盼他得勝歸來,早日相見。田小荷覺得這個名字用在科考上也同樣適用,試問哪個考生不想要自己一舉定勝,榜上有名呢。
“定勝糕,定勝糕。”小月低聲呢喃了兩句,隨後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望向田小荷。
“小荷,這名字真不錯,我若是學子,在考試之前,肯定是願意買兩塊這樣的糕點,來討個好彩頭的!”
“不僅是定勝糕,我們還可以多做幾種樣式,比如說狀元糕啊,還有我們有這麼多的栗子,若以栗子為餡做出來的糕點,就可以叫勝栗糕。個個都是喜慶的名字,我若是學子恨不得買個全套纔好呢。”
兩人越說越覺得這主意行得通,收了攤子便去雜貨鋪裡采購了一些做糕點用的上的糯米麪,白糖還有棗泥等餡料。
等回了村裡,方嬸子聽說她們要做糕點頓時樂了。
“做糕點行啊,嬸子我冇成家前在家裡就喜歡研究做各樣的糕點,什麼菏葉酥,千層糕的我都會,這些年我這手藝也冇丟,你想要什麼,嬸子我準保給你做出來。”
田小荷對方嬸子說了自己的打算,這糕點主要在一個好寓意,方嬸子果然經驗十足,立馬就道。
“定勝糕,狀元糕。那得用模具才行。”
田小荷點點頭,“我一會便去王叔家裡訂做些做花樣的模具,嬸子這些做糕點的原料就留在你這裡。”
田小荷將做糕餅的餡料都給方嬸子留了下來。讓她明日先幫自己做些不同種類的出來嚐嚐,等到模具做成了,再批量生產。
從小月家出來田小荷徑直去了王叔家訂做了不少樣式的模具。她去的時候隻王叔一個人在家麵上帶了些愁容,王嬸和王似玉並不在家,田小荷隱隱覺得王叔的憂愁似乎與這母女倆有關,不過人家的家事她並不好多加過問,商量好了花樣子與價錢便出了門。
回到家裡,門一開卻發現兩個孩子紅著眼睛站在門內,似乎是剛哭過。
田小荷一愣,隨後心疼不已。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