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荷沉思片刻,將腦海中思緒理清,這纔出聲道:“我們既然已經有了探尋的方向,接下來的事情便要好辦很多。”
“我們可以想辦法拿到吳老二寫給賭坊的欠條,若是有抵押物,那是最好。白紙黑字寫的記載著債務歸屬,字據在縣衙備了案,到時候鐵證如山,由不得他不認。”
青山和小月聽她此話都不由得點了點頭,此法最是穩妥,可他們在賭坊中並無熟人,拿到欠條和抵押文書談何容易。此計雖妙可難度也最大。
“可那欠條哪是那麼容易就到手的,哪個債主不是將欠條緊緊握在手裡,那可是他們要錢的憑證,哪能輕易就給了我們?”小月擔憂道。
“我們並不需要真正的欠條,隻要能找到一個人複述下欠條的內容。在與那吳老二對峙之時,將欠條上的內容告知眾人,他本來就心裡有鬼,若是不承認,我們不妨帶他到賭坊老闆麵前分說個明白。”
那豈不是搞到欠條的拓本就行了,這可比拿到欠條原件簡單的多了。隨著她說出的話,小月和青山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信心大增。
“我明白了。雖說欠條冇有實物,無法拿到公堂上作證,可那欠條的內容本身就是炸藥的引線。隻要有了這個引子,就一定能炸出大伯欠債的底細。”
顯然小月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田小荷滿意的點點頭。
“若是運氣好,那個吳老二還將田產抵押給了賭場那就就更好辦了。抵押田產是一定要到縣衙裡去做公證的,賭坊開了這麼多年,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而一旦這抵押在縣衙裡過了戶,我們查起來可就方便的多了。”
聽了田小荷這一番話,小月徹底放了心。她感激的上前一步緊緊握住田小荷的手,“小荷,你可真聰明,還是你主意多。要不是有你,我這輩子可就毀在大伯手上了!”
青山道:“我這幾日繼續去博勝賭坊打探,看能不能和賭坊裡的夥計搭上關係,我看他們日子過得都不富裕,若是給些好處,興許就能從他們嘴裡套些話出來。”田小荷滿意的點點頭,青山果然上道,事關小月的幸福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雖說大方向已定,田小荷打算今晚還是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要如何安排。才能儘快拿到欠條的內容。三人又說了會話,這才各自回了家。
第二日,已經在家摸了兩天魚的田小荷再度出發,和小月一起走上了去鎮上擺攤的道路。
到了攤子上,田小荷立馬開始和麪調餡。今日正是與錢嬤嬤約好,要去錢府上送燒餅的日子,等熱氣騰騰,香噴噴的燒餅出了鍋,田小荷裝上籃子還有新炒出來的幾大包栗子便去了錢府上。
田小荷去了錢府好幾次,看門的門房與她也算熟識。並冇多加阻礙,便放她去了廊下旁屋去等錢嬤嬤。田小荷便拎著籃子安心的在屋裡等,隻是這一回,向來腿腳利索,等不了多久便到的錢嬤嬤,今日卻遲遲不來,田小荷等的有些著急,攤子上可還一堆事呢,終是忍不住開門向路過的小廝問道。
“請問小哥,我是來給府上送燒餅的,今日府裡可是有什麼大事?錢嬤嬤可是被絆住了手腳?”
這小廝是見過她的,見她問起也並冇隱瞞。
“不瞞姑娘,今日正是我家老太太省親歸家之日,府裡老爺夫人都在前院迎接,還有幾個得力的嬤嬤都去了前廳幫忙,錢嬤嬤估摸著也在。興許還得勞煩姑娘再多等一會兒。”
小廝說完向她行了個禮便跑去忙自己的事兒了,田小荷無法,隻得回屋繼續等,雖然著急,可她也不敢就把燒餅扔在這兒,冇親自交到錢嬤嬤手上,她怕出了什麼錯漏說不清。
等了大概約有一炷香的時間。房門被輕輕敲響。下一個前錢嬤嬤笑的眉眼彎彎的一張臉出現在她眼前。
“荷姑娘真是抱歉,等久了吧。”錢嬤嬤笑著迎了上來,拍了拍她的手臂解釋道:“今天老太太省親回來,大夥都在前麵等著,我這才誤了時辰,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她從身後掏出了一個包裹。交到田小荷手上,“老太太這回省親帶回來了不少那邊的水果,說是特產,給我們這些下人也分了不少,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這不我就給你帶了點,你拿回去也給弟妹嚐嚐。”
田小荷還冇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上了沉甸甸的一包水果。果香透過布袋縈繞在口鼻,相必品質不錯。田小荷又驚又喜,可還是推拒道:“嬤嬤,您客氣了,這樣貴重的水果,我怎好意思收。您的心意我領了,這主人家賞下的東西您還是自己留著吃。”
“哎,讓你拿著就拿著。你這丫頭與我客氣什麼,我一個人吃不了,放壞了,反而糟蹋了。”
幾次接觸下來,田小荷發現錢嬤嬤也是個實在人,見她如此說,便也不再推拒。再一次道了謝後,連忙把桌上的燒餅和兩大包糖炒栗子遞了過去。
“嬤嬤,這是今日的燒餅,還有這糖炒栗子,我上次帶了一些,您說味道不錯,這次我便又多帶了些,您留著吃。”
俗話說投桃報李,錢嬤嬤找田小荷談了這筆長久的燒餅生意,田小荷便時不時的帶一些自家鋪子上的吃食來讓她嚐鮮。
錢嬤嬤果然眉開眼笑,拍著田小荷的手連說她懂事,兩人又客套了幾句,田小荷這才帶著一兜子水果出了錢府的門。
回到攤子上,小月一邊忙著炒栗子,一邊還要看著餛飩那邊的火,忙的不可開交。田小荷一回來,見餛飩鍋裡熱水翻騰,幾顆飽滿透亮的餛飩浮在水麵上,顯然是已經煮熟了,連忙盛出了好幾碗,依次送到食客的桌子上,招呼起來。兩人忙忙碌碌一早上,等歇下來才發現,今天的街上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小月姐,你覺不覺得今天這大街上怎麼人格外的多,而且還都是些書生打扮的,咱這鎮上怎麼多了這麼些讀書人?”
小月看著桌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確實有不少都做學子打扮,也是一頭霧水。兩人正納悶,一旁聽見田小荷問話的食客卻接聲道:“你們小姑娘還不知道吧,我們這今年可是鄉試的考點,有不少學子來這兒都是為了參加七日以後每三年纔有一次的鄉試大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