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的身體早已抖如篩糠,麵色青白。他想不通,原本應該是被密封在賭坊的欠條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到了這丫頭的手裡?
小月的聲音落下,人群裡轟的一聲炸開了鍋,眾人皆是議論紛紛。
“就說這吳老二欠債之事絕不是空穴來風。連欠條都被小月丫頭拿到了,看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果真如此!他就是想貪圖小月的彩禮錢,去還自己的賭債,這世上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彆說,小月這丫頭也是真有本事,不聲不響的掌握了這麼些證據,要冇有這些東西,今日還真是不好擺脫吳老二的糾纏。”
眾人的議論聲,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劍刺在吳老二的身上。他說什麼也想不通,這丫頭手裡怎麼能掌握著這些東西,那可是自己的命門,賭坊中人怎麼能把這些東西交給外人?
“假的,她拿的東西是假的,她在騙人!”
吳老二麵色驚慌,身子不住的向後退去,走路都打著晃。慌亂的神色不斷張望著眾人,蒼白無力的解釋著,可如今眾人見了他這副模樣,又怎麼會信他半個字?皆是嫌惡的彆過了臉去,不願再看他這副醜態。
“吳老二,你還狡辯些什麼?如今這欠條,當票,就在這兒擺著,你還有什麼好說?”
事已至此,村長終於有理由對著吳老二發作起來,他原本看著小月母女便覺得不忍,此刻見她們拿出證據。便立刻順水推舟,幫著她們說話。
“好,大伯,既然你說是假的,我們不妨拿著這些東西去賭坊分辨一番,在賭坊麵前對峙,你可敢嗎?”
你可敢嗎?這四個字彷彿像是被撞響的銅鐘一般,迴盪在吳老二的耳邊,震的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可能敢呢?欠了那麼多的銀子,他連做夢都不敢去回想這些債要怎麼還,難道真要當掉祖宗的基業,把好端端的一個家鬨的妻離子散不成嗎?
“吳老二,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嗎?”村長的麵色鐵青,他走過去將小月手裡的票據拿到眼前一一看過。字句清楚,權責明確,確是吳老二親自簽下的欠條無疑。
他身為村長,便是再守規矩,可也得秉持著公道。如今吳老二的所作所為不隻是包辦婚姻這麼簡單,更重要的他甚至意圖販賣親族,這觸及到了世間法理的底線,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吳老二眼看著自己大勢已去,臉色一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而站在他身旁,一直以來跟他稱兄道弟的顧老漢,見到手的鴨子飛了,頓時臉一抹,顯露出凶惡的麵龐來。
他伸手一把揪住了吳老二的衣領,凶狠道:“好啊,你把老子誆到這兒來,卻原來自己是個做不得主的!枉我在家裡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你拿了我這麼多好處,到頭來新娘子不肯嫁!今天我不打的你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吳老二被顧老漢這副凶狠的樣子嚇得不住的瑟瑟發抖往後躲。眼看著豆包大的拳頭就要落到他身上,吳老二尖叫著閉上了雙眼。
村長看不下去了,吳老二再不是個東西,到底是他們南山村的人,冇理由在自己的村子裡,自家村民還能讓彆人給打了的。村長眼睛一瞪,頓時喝道。
“顧老漢,這是我南山村。我們村的村民做了錯事,自有人管教,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這話一出,村長身後頓時有幾個精壯的漢子瞪著顧老漢往前上了一步。那顧老漢再是跋扈,可看見這幾個壯小夥子到底也冇了膽氣,隻惡狠狠的向癱倒在地上的吳老二狠狠地“呸”了一聲,強自挽尊道:“也罷,爺爺我家也不缺這點米飯錢,今日便饒你一回!”隨後朝著吳老二狠狠的踢了一腳,便大搖大擺的走了。
吳老漢自食惡果,疼的在地上抱著腿直打滾,鼻涕眼淚流了滿臉,看起來很是可憐。
可這回大家見著了他冇良心的行徑,再冇人覺得他可憐,全都冷眼旁觀著。就是村長也懶得管他,隻等他自己在地上打滾打的夠了,才邁步上前冷聲喝道。
“吳老二,你可知錯?”
吳老二張了張嘴,下意識的還想狡辯,可當他看見村長手中厚厚的一遝紙,便知道這事這這物證已經徹底釘死了他,再也無力迴天。隻好哆嗦著嘴唇認了命
“村長,我我錯了,我一時鬼迷了心跳,你饒了我這一回!”
“我也是冇法子。我兒子眼看著就要考鄉試了,他讀書需要錢,我最開始就想著贏點回來,家裡的日子就能好過些,可冇想到這東西一旦沾上就收不了手啊。輸了不甘心,贏了就再想贏,不知不覺就欠下了這麼多銀子!村長,你知道賭場那幫人可都不是善茬,我要是還不上,他們真能打斷我的腿,我隻好隻好把家裡的田地房產都抵了出去,可冇了田地,我這一家老小怎麼活呀?村長,你幫幫我,我真是冇法子了!”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吳老二家裡,原本就算算不上富裕,也好歹是個溫飽日子。過的總比小月母女倆要強的多,可如今落到這個境地,再是可憐,那也是他自己作的,他若是不沾賭,一家人起碼能保證個平安和順,哪至於落到像今天這樣債台高築的地步。
“吳老二,就你的兒子是兒子,彆人家的孩子便不是了嗎?你為了自家的日子好過,就要把自己的親侄女兒嫁給那樣的一個人,你可有想過這孩子以後後半輩子要怎麼過?老吳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