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當然成!”田小荷這才如夢初醒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秦香雲滿意的點點頭,定好了價格,下一步便是訂貨數量,秦香雲仔細的計算著香雲居過往幾年中秋之夜消耗的糕點數量,良久才抬眼,指尖輕點著桌案沉聲道:“鴻運糕定三百枚,荷葉糕二百枚,如意雲和桃花糕各一百枚,剩下的鹹甜月餅和玉兔廣寒宮每種各五十枚,自中秋前三日起每日每種交付三成,中秋當日交付最後的四成,若是不夠,我再追加訂單。小荷,這樣時間來得及嗎?”
田小荷和小月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喜,按照這個訂單數量,這一單她們就能收入將近十五銀子,就算除去成本,也能賺上八九兩銀子,這可是當下她們手裡最掙錢的買賣了,這糕點生意也就能做的長久了。
“來得及來得及,我孃的手腳快的很,我們從現在開始早早就準備起來,中秋之前一定能按時將這糕點交付給您。”
雖說雙方都是熟人,也都信得過彼此的人品,不過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如此大的一筆生意,雙方還是要立下契約為好。秦香雲立即喊來賬房,取出紙筆。雙方在八仙桌上。一條條商定了合同條款,約定好了糕餅的數量種類,原料標準,還有交付的時間與銀錢的交割方式,這才畫了押按了手印。
墨乾,契約成,田小荷滿心歡喜的將這薄薄的一張紙收入懷中,心中的石頭終是落了地。
“這椒鹽餡料確實是彆出心裁,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吃到這種口味的糕點。中秋之夜,此餅若是再能配上一壺上好的陳釀,又何愁不能引的食客們心馳神往!”
秦香雲親自嘗過了椒鹽月餅的味道,對它很有信心。從賬房裡支了三成的定金交給田小荷之後,她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設想,圓月高懸,眾多文人賞月飲酒,談詩論詞,想來必定能在這南山鎮引領一段新的風潮。
今日是第一場鄉試的最後一日,定好了大事,田小荷便又急忙張羅著廣安寺外張羅賣祈福糕點,雖說跟香雲居的這樁糕點買賣比起來,每日賺的這些散碎銅板有些不夠看,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這也就是田小荷如今的買賣多,家裡日子好過了不少,不然就是她去廣安寺外賣上一天零散糕點的所得,也足夠讓一戶人家賺上個十天半個月呢。
傍晚,田小荷和小月收了攤卻冇急著回家,她們計算著香雲居的這樁買賣,兩個人先是去了雜貨鋪和糧鋪買了足夠的米麪和原料,這才搭著糧鋪的便車一起回了村子。
回村的路上,小月忍不住想起距離跟那賭坊東家約定的半月之期越來越近了,大伯欠下賭債的事,雖然現在在村裡麵傳的沸沸揚揚,可到底隻是一家之事,此事若不能落在實處,便是村中耆老也不好說什麼。她秀眉微蹙,有些擔心。“小荷,你說如今的村裡人對大伯一家指指點點,他怎麼遲遲還不來找我?他若是沉得住氣,等過了半月之期,咱對賭坊那邊可怎麼交代?”
田小荷狡黠一笑,靈動的眸子裡泛出彆樣的神光,好似一切都儘在掌握。
“放心吧,小月姐。你家大伯若是沉得住氣,也不會欠下這麼多的賭債了。嗯,依我的估計也就是這兩日,他一定會過來找你,同你說出嫁之事,到時候便是我們反擊的最好時機。索性一勞永逸,斷了這門親,免得以後再多生事端。”
小月見她說的篤定,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個默默陪在她們身邊,竭儘所能幫助她們的青山。
想起他爽朗的笑容,憨厚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甜蜜。向來隱忍不喜出頭的她,這一刻卻莫名的希望自己那個不講理的大伯,能早日找上門來。等自己解決了這些糟爛事,就可以名正言順,大大方方的站在他身邊了。
兩人回到了家,跟方嬸子說起今天談成了這樣大的一筆生意,方嬸子笑的合不攏嘴。又聽她們說這生意成了可以拿到幾兩銀子的利潤,更是滿臉驚訝。
“能賺上好幾兩銀子。我的乖乖,我冇聽錯吧?之前我們攢了好幾年才能攢個幾兩銀子出來,怎麼這幾天的功夫我就做了幾日糕餅,就能賺這麼多錢?”
田小荷滿臉是笑的點頭,“嬸子,你冇聽錯,您的手藝就是這麼值錢。等忙過這一陣,您再把這手藝也教給小月姐,小月姐有了這門生意傍身,便是以後出了嫁,也不怕被婆家人冷落。”
這一番話正說到方嬸子的心坎裡,她就這麼一個女兒,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她能嫁個好人家,以後過上些舒心的日子。她順著田小荷的話想,越想越覺得安心,想著自己的女兒終究不會像自己這輩子這樣冇出息,冇指望。
小月在一旁聽著卻是滿臉羞紅,嬌嗔道:“小荷,你這丫頭說什麼呢?”
“說事實唄。”田小荷狡黠地望著她,“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小月姐,你以後不想嫁人,嫁人了難道不想過上好日子嗎?”
小月的臉卻是愈發紅了,“你這丫頭小小年紀,說什麼嫁人不嫁人的,也不羞得慌!”
小月嘴上說著田小荷,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青山,想著若是日後能和他組建家庭,生兒育女,靠著自己的手藝讓一家人過上好日子,心裡也止不住的泛起甜味兒來。不知不覺間臉紅的發燙,再也冇臉在母親和田小荷麵前待著,轉身回了屋。
方嬸子原本滿臉帶笑的看著兩個丫頭笑鬨。可見著女兒的身影回了屋,臉上的笑也不由慢慢淡了下來。
“小月這性子隨我。又隱忍又沉悶。她大伯的事兒到現在還冇解決,雖說跟你出去做生意做了這麼久,可我真怕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也不知她能不能應付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