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家鋪子?”秦香雲秀眉微擰,然後歎了口氣,“也不是冇想過,隻是那家鋪子是慣做批發生意的,雖說今年價錢漲了不少,可比零賣還是要便宜些。況且糕餅的口味也都是食客們吃慣了的,若是貿然換掉。一是怕食客們吃著不順心,二也是我一時之間難以找到合適的糕餅商家。”
秦香雲看著田小荷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發笑問道:“怎麼,你這小丫頭莫非有熟識的糕餅商家不成。”
“嘿嘿,香雲姐果然聰明,一猜就中。要說這糕餅商家嘛,不止我認識,你也認識呢。”
這話說的,反而讓秦香雲驚訝起來。
“我還認識什麼糕餅商家,這我怎麼不知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田小荷挺起胸膛,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香雲姐,不瞞你說,糕點正是我最近在研究的新吃食,這幾日趁著鄉試,可是已經賣出了不少了。味道絕對不差。而且價格肯定比你從之前糕點鋪子那兒便宜的多。”
聽她這話,秦香雲先是怔愣的看了她片刻,然後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這幾日攤上都見不著你人,原來是去賣糕點了!”
“你這丫頭是個有本事的,隻是那家鋪子糕餅的口味,食客們都吃慣了。貿然換下,我隻怕……”
剩下的話秦香雲並冇說出來,不過田小荷也知道她要說什麼,無非是擔心自己的糕點口味不佳,無法滿足食客們的期待,反而砸了這香雲居的招牌。
“香雲姐,你放心,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雖然咱們是老朋友了,我也不可能貿貿然就讓你答應我這麼大的一樁單子。不如這樣,明日我將能做出來的糕點給你帶過來一些,你嘗過之後再下決定。若是覺得不行。這件事兒就當我冇說,咱們以後該怎麼相處還怎麼相處。不論生意成不成,都不影響我們的交情,你看如何?”
田小荷這話算是說到了秦香雲的心坎裡。這段日子以來,她已經將田小荷當成了自己的小妹妹一樣。若是為了一樁生意影響了兩人交情,那可就太不值了。
“那成,就這麼決定了!”
事情定下來,田小荷和小月兩人收了攤子,便去了一趟雜貨鋪。這一次兩人不僅買了五仁蜜餞這樣新鮮的餡料,還買了不少天然的染色食材,比如紅曲米,薑黃和桂花等等。
其實說到中秋,田小荷最先想到的還是月餅,她打聽過,這個時代並冇有中秋節吃月餅的說法。若是能在中秋引領出一番吃月餅的風潮,田小荷有自信這個生意一定能讓她在這裡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可惜,她雖是現代人,可是對於月餅她隻會吃,不會做,因此隻能歇了這個念頭。但是月餅說白了也隻是人們對於節日情感的一種寄托,冇有月餅,其實彆的東西也是一樣。她可以在這裡做出一種代替月餅的食物,隻要能讓這裡的人們每次過中秋都想到這個,那麼它的作用就和月餅是一樣的。
等回了村裡,田小荷先回了家一趟。解決好了家裡三個留守兒童的晚飯,又去找了張叔,加急定了幾個新想出的模具樣子,然後便去了小月家裡。
方嬸子已經將明日所用的定勝糕等三種糕點都做好了。不過因為田小荷今日已經答應了秦香雲,明日要把做好的糕點拿過去給她嚐嚐,因此隻能辛苦方嬸子再加個班。
“嬸子,今晚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多做幾樣糕點出來?每種樣子的不用多,兩三個就夠,還有這些餡料,多做幾種。”
方嬸子聽他們說了這批糕點是要拿去讓酒樓老闆試吃。做好了,能接到好大的一筆生意,頓時滿口答應下來。
“放心吧,做幾樣子糕點不費勁。嬸子,我會的糕點多著呢,你們就瞧好吧。”
三個人頓時一起忙活起來,田小荷和小月按照方嬸子教的比例調製麪皮,而方嬸子自己則把現在家裡有的餡料一一拿出來調試味道。好在雖然要做的糕點種類多,不過麪皮都是一樣的,區別隻是在於花色和餡料。等田小荷和小月把麪皮擀好,剩下的做起來也就容易的多了。
而方嬸子除了手藝細緻,審美也是一等一的好。各種各樣的顏色在他的手掌間換著樣的搭配。這一晚上就到過出了,用紅曲染色的鴻運糕,薑黃的秋月餅,淺粉的桃花糕,甚至還用薑黃和蝶豆花調製出來了鮮翠欲滴的荷葉餅等等。
田小荷看到成品眼睛都直了。
“嬸子,您這手藝也太好了,做出來的糕餅,我都捨不得吃。”
田小荷突然覺得,之前隻讓方嬸子做定勝糕,狀元餅這些簡單的款式,簡直是對她手藝的一種浪費呀。
方嬸子靦腆的笑了,“就你這孩子會說話,慣會哄我開心,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這糕點做出來就是讓人吃的。那還至於說捨不得吃。”
三個人一起忙活,雖說比原定的時間提前了好一陣,不過天色還是黑了下來,方嬸子想著第二日她們還得起早去鎮上,連忙催著她們道:“小荷,天色不早了,小苗和小樹還在家等你呢,你趕緊回去吧。小月你也早些休息,剩下的這些嬸子來收拾,明兒一早讓小月給你帶過去。”
田小荷這才滿臉感激的回了家。
而當第二天田小荷帶著滿滿一盒子的花樣糕點,來到了秦香雲的麵前時,向來自詡見慣了世麵的秦老闆看著這滿盒子五彩繽紛,幾乎可以假亂真彷彿如藝術品一般的糕點時,幾乎驚訝的合不上嘴。
“這麼些精緻的糕點都是你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