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健身的,不喝酒!
隻見祠堂兩側紛紛掛起鮮紅的綢子。
院內有一棵好似枯死的槐樹。
而祠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個桌子,上麵的兩個紅燭點亮。
桌子左右分彆坐著二人,一男一女,中年模樣。
而在中年男女兩邊此刻站著兩排身穿紅衣的傭人。
當小斯喊了一聲“新郎到”後,院內炮竹被點燃響起。
劈裡啪啦的炮竹聲,配對著祠堂內的佈局,顯得好不喜慶。
隔著煙霧,白蔣成眼前的景象竟然陡然一變。
原本喜慶的鮮紅綢子變成白綾,院內枯死的老槐樹卻是煥發生機。
祠堂中央擺放的桌子彷彿經過一個世紀一般,原本筆直的木紋乾縮扭曲,蛀滿蟲洞。
再看桌上紅燭早已燃燒殆儘。
四周圍著的也不再是傭人,而是變成褪色的紙人。
看著眼前突然變化的景象,白蔣成不禁一怔,雙目瞪得溜圓。
“新娘到!”
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一道高喊聲。
白蔣成隻感覺後背被推了一下。
跨過煙霧,眼前景象再次恢複正常。
而原本白蔣成還想回到原處,再觀察一番。
可此時門外抬著花轎的漢子彷彿注意不到腳下的炮仗一般,徑直穿過。
原本還冇被點燃的炮仗,經過漢子這一踩踏,當場嗝屁。
隨著四名漢子的進入原本平靜的祠堂頓時熱鬨起來。
周圍人紛紛開始稱讚起白蔣成。
“恭喜恭喜!老爺好福氣啊,能在市井中給白公子找到如此良緣。”
“誒!什麼話,應該是這個女子好福氣,能被老爺和少爺看上!”
“哈哈哈,都有福氣,都有福氣!”
“今日咱們白府大婚,你這漢子可不能再逃酒了!”
“可是我家娘子馬上快生產了,我可不能...”
“怕什麼,咱們那麼多人,還會誤了你家小娘子的生時?”
“......”
聽著周圍眾人的話,白蔣成在心中不斷盤算。
如果在剛纔傭人是在惋惜林家那女子,而如今卻又阿諛奉承。
他們不怕在自己麵前提出這件事,甚至當麵說出,而麵對祠堂上那位卻是笑臉相對,說著違心的話。
也就是說他其實在府邸的地位並不怎麼樣。
所以那群傭人纔會肆無忌憚的在他的麵前提及。
想到如此,白蔣成眉頭緊蹙。
道歉是第二結局,第一結局應該不是道歉。
那應該是什麼呢?
饒是白蔣成絞儘腦汁,仍然一頭霧水。
再次看向眼前,如今四位漢子已經將花轎放置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請新娘下轎!”
站在白老身旁的小斯衝著眾人高喊一聲。
隻見白老朝著花轎揮了揮手,四周傭人瞬間明瞭。
上前打開萬工轎的轎門,一道倩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隻見花轎內,身穿大紅色婚衣,蓋著蓋頭的女子,整個身子都依靠在花轎上。
手中還抱著靈牌。
而在女子腳下,一個大公雞雙目瞪得溜圓,躺在花轎內一動不動,顯然已經冇有了生機。
而當大漢將花轎打開,冇有猶豫,兩位大漢上前將新娘架起,一位拿著靈牌,另一位將花轎中的死雞提出。
當新娘被扛到拜堂位置後,原本喧鬨的祠堂頓時寂靜下來。
四周傭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機器般的扭轉頭顱死死盯著還站在原處的白蔣成。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白蔣成心中頓時一涼。
當傭人轉頭的那一刻開始,眾人臉上的肉色迅速削減。
臉色蒼白,搭配著臉頰處那抹腮紅,顯得詭異無比。
吞嚥了口唾沫,白蔣成走上前去。
見狀,眾人臉色又迅速恢複,再次熱鬨起來。
而在白蔣成眼中,這群人總給他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感覺周遭並不是真人,而是厲鬼。
【臥槽?!這群人是演員吧!這神態,這動作。】
【終於知道國內的電影為啥不行了,原來演員都在鬼屋裡。】
【這是請了多少個群演啊,早就聽聞小作坊下料猛,冇想到是真的捨得下料。】
【演不演員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白蔣成如果上前觸碰一下npc絕對有驚喜!】
【......】
待白蔣成走到祠堂桌前,小斯也不再猶豫。
“一拜天地!”
當小斯高喊一句過後。
白蔣成隻感覺頭猛地一沉,往下栽去。
險些冇有站穩身形。
約摸兩三息的時間,失重感才緩緩褪去。
白蔣成本能的想向後看去。
可小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拜高堂!”
小斯說罷,熟悉的感覺再次向白蔣成頭部襲來。
再次起身。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高堂上的二老哪還有人影。
隻留下兩個塗滿腮紅的紙人。
而旁邊高喊的司儀也是個紙人!
白蔣成見狀,猛地一驚,正欲控製身體離開,卻隻感覺有兩張大手死死捏著他的鎖骨。
不知為何,白蔣成總感覺,如果自己輕舉妄動,那麼鎖骨就會被瞬間捏斷。
而此時,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夫妻對拜!”
司儀話聲剛落,頭部再次傳來失重感。
猛地向下栽去。
一副蓋頭飄落,好巧不巧的蓋在白蔣成頭上。
當蓋頭蓋到頭上後,失重感緩緩消散。
伸手將頭上蓋頭拿下。
眼前的景象卻直接讓白蔣成瞠目結舌。
隻見與自己麵對麵的新娘此時臉色蒼白,臉頰上幾個血洞。
眼眶中隻有眼白,眼角處還有淤血。
脖頸上佈滿青筋。
額頭歪斜,抵在架著她的傭人肩上。
突然看到此幕,白蔣成腦子宛若被重擊一下。
耳鳴聲盤旋在耳邊,同時還有若有若無的哭笑聲。
“喝喜酒!”
一道聲音不知在何處傳出。
架著新孃的漢子不知在哪裡掏出了一柄匕首,在新娘手腕處劃上一刀。
猩紅的血液如同漿糊般緩慢向外流出,流進酒杯當中。
傭人拿起酒杯,將摻雜著血液的酒水倒在新娘口中。
隻見摻雜著血液的酒水順著新孃的嘴角緩緩流下。
而當漢子喂完眼前新娘之後,目光隨之看向白蔣成。
“老闆,我健身的,不喝酒!”
“唉唉唉!換種方式!”
“我酒精過敏!!!”
當白蔣成說罷,原本端著酒杯的傭人呆愣兩秒。
頗為人性化的看向白老。
而白老隻是揮了揮手,身旁小斯瞬間明悟。
“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