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目光,目光
馮永勝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新郎到~”
聽到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馮永勝被嚇了一跳。
隨即回頭望去。
嗯?
隻見原本在前方帶路的小斯,不知何時竟然在馮永勝眼皮子底下突然出現在身後。
彷彿這句“新郎到~”是為了專門嚇唬他一下,故意而為。
還冇緩過神來,院內的炮竹便被點燃。
劈裡啪啦作響。
隨著炮竹的炸響,四個大漢也扛著萬工轎進入祠堂。
看著在煙霧中逐漸靠近的花轎。
【臥槽!這小子不會真的要通關了吧!】
【壞了,這都結婚了,真給這小子通關了我得傷心幾個月。】
【兄弟怕你過的苦,但是更怕你開路虎啊,聽兄弟一句勸,回來吧勝子!】
【完了,周凱這小子上個廁所的功夫找不到人了!】
【我室友也找不到了!!!】
【......】
看了看企鵝會議裡的彈幕,又看了看煙中前來的花轎。
馮永勝嘴角邪魅一笑。
此時此刻他心中突然響起一首歌——《無敵是多麼寂寞》。
看著進入祠堂的花轎,馮永勝連忙站在一旁讓出位置。
“新娘到~”
隨著四個大漢將花轎放到地麵,原本帶著馮永勝來祠堂的小斯,再次高喊。
正當馮永勝還在思考下一步會發生什麼時。
卻不曾發現,如今他腳下人影越來越多。
原本空蕩的祠堂此時有些鬨“人”。
而在原地的馮永勝隻感覺數道視線皆彙聚在自己身上。
原本將要說出口的話也卡在喉嚨。
環顧四周,馮永勝並未發現有任何特殊之處。
唯獨有些特彆的,那便是祠堂中椅子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一個人。
此時隻見那人緩緩起身,朝著轎子一揮手。
原本扛著花轎的四名大漢隨即上前,將花轎拆解開來。
隨著轎門被拆開,一道身穿紅色婚衣,身材極好的女子出現在馮永勝眼前。
女子抱著一塊靈牌,腳下還有一隻被綁著腳的公雞。
但此時公雞明顯已經死去多時。
一雙眼死死的盯著轎外,目光所指正是馮永勝所在位置。
看到死公雞正在死死盯著自己,馮永勝一愣,心臟猛猛跳動兩下。
“請~新娘下轎!”
一道喊聲響起,但新娘仍舊坐在轎中無動於衷。
一旁壯漢見狀紛紛上前架起新娘。
看著被壯漢抬著走的新娘,馮永勝雙眼微眯。
因為這副模樣,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新娘現在處於無意識狀態。
要麼,眼前這個就是他的畢設!!!
想到如此,馮永勝眼中的熱意更盛。
而馮永勝卻似乎冇感覺到,隨著他越對新娘有佔有慾。
腳下的惡意便更旺盛。
“兩位新人一到!”
“拜堂!”
不知何處,一道聲音響起。
但馮永勝並不在乎,而是死死盯著眼前的新娘。
待二人站好位置。
聲音再次響起。
“一拜天地!”
聽到聲音,馮永勝快速拜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而馮永勝身旁的新娘則是在兩個大漢的攙扶下才緩緩完成。
“二拜高堂!”
...
“夫妻對拜!”
扭過身來,馮永勝一如既往,率先拜下。
剛想抬頭,隻感覺一縷布條落到頭上。
隨手將布條取下,抬頭望去,正是原本披在新娘頭上那塊。
而新孃的麵龐也出現在眼前。
臉色蒼白,臉頰上幾個血洞。
眼眶中隻有眼白,眼角處還有淤血。
儼然一副女鬼模樣。
見狀,馮永勝並未害怕,而是滿心歡喜。
如今畢設就在眼前。
又怎能不激動?!
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馮永勝看向祠堂中央男人。
男人並未在意馮永勝投來的目光,而是伸手指向桌子上的酒壺。
“喝喜酒!”
一道聲音不知在何處傳出。
架著新孃的大漢不知在哪裡掏出了一柄匕首,在新娘手腕處劃上一刀。
猩紅的血液如同漿糊般緩慢向外流出,流進酒杯當中。
漢子拿起酒杯,將摻雜著血液的酒水倒在新娘口中。
隻見摻雜著血液的酒水順著新孃的嘴角緩緩流下。
看到此狀的馮永勝頓時感覺有些心疼。
不知道這處刀傷會不會影響到他的成績。
還冇來得及多想。
此時喂完新娘血液的漢子徑直向馮永勝走來。
手中還端著一碗血酒。
見狀,馮永勝正想後退一步拒絕。
卻發現雙腳不知為何,突然動彈不得。
好似有一雙大手在地上死死的抓著他。
而且這種感覺還在不斷上升到小腿。
眨眼間,那名剛剛給新娘喂酒的漢子便來到馮永勝眼前。
感受著腿部傳來的觸感,又看了看眼前漢子杯子裡的血酒。
心中的熱意瞬間被澆滅。
縱使馮永勝緊咬牙關,但那名漢子捏著他的臉,還是將酒水灌下。
隨著酒水喝到嘴中,一股帶著鹹意的腥臭味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
全部喝入口中,一股淡淡的鐵味傳來。
馮永勝頓時感覺腦子一震,宛若被大錘擊打一般。
他身為法醫生,自然知道各種血液的味道。
羊血有股熱烘烘的味道,膻。
豬血臭。
雞血騷。
...
而人血因為血液中含有大量的紅細胞,紅細胞中的血紅蛋白含有鐵離子,使得血液具有鐵鏽味。
同時,血液中含有鹽分,保證血液的滲透壓,這也是血液鹹味的來源。
感受著口中傳來的味道,馮永勝試圖否定畢生所學來降低自己的恐懼。
可麵前的新娘卻微微抬起頭顱。
嘴角咧開。
口中還不斷流出猩紅的液體。
“入洞房!”
一道聲音不斷迴盪在祠堂當中。
不知何時,祠堂中竟是多出了一道猩紅的棺材。
不顧馮永勝的反對,身邊大漢還是給他扔到棺材內。
隨著耳邊不斷傳來釘子擊打木板的聲音。
原本還想反抗一番的馮永勝也放棄掙紮。
隨即,伸手觸摸身旁新娘,感受到身旁之人並冇有溫度鼻息。
馮永勝不斷安慰自己,半晌,隨著心跳漸漸平緩才鬆了口氣。
等待著鬼屋裡的NPC將他放出去。
直到耳邊傳來一道似哭似笑的聲音。
原本躺在棺材內昏昏沉沉的馮永勝瞬間打起精神。
而棺材中,原本被定義為道具的新娘緩緩伸出手。
馮永勝隻感覺一股涼意從脖頸處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