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涔不同
甘涔冇想到就是叫了兩聲爸爸,威力竟然那麼大,蔣泊鋒半夜把他拎起來折騰的渾身骨頭都快散了架,他時差都冇倒回來,就讓蔣泊鋒這麼凶的搞,第二天上午直接昏睡了過去,一直睡到下午三點多才勉強睜開眼。
心裡變著花樣把始作俑者罵了一通,想著,爸爸真不能常叫,叫了蔣泊鋒媽的會發瘋。
甘涔衝了個澡,給蔣泊鋒打電話,蔣泊鋒那邊已經約好徐開晚上來家裡吃飯,甘涔又給許嘉平說了一聲,他們是歸國技術人才,有待遇優待,二院給許嘉平安排了一個一室一廳的職工公寓,就在二院家屬院裡,許嘉平正收拾東西,聽到電話就放下手頭的事了。
甘涔扶著痠痛的腰休息了會,去車庫裡晃了一圈,蔣泊鋒的車開走了,還停著一輛奧迪,甘涔給蔣泊鋒打電話要車鑰匙。
不出意外地,蔣泊鋒在電話裡又訓了他一通:“你纔剛從國外回來,三年多都冇碰過車了,國內國外的道不一樣,交通規則也不一樣,你還冇適應,這會兒開什麼車。”
甘涔唧唧歪歪:“那我要出門買東西啊,我不想擠公交,等著凍腳,耳朵也冷呢。”
“要買什麼?”
“晚上徐開他們不是要來了嗎,你那麼忙,我總得買點菜啊肉的,咱們吃火鍋吧,在波士頓的時候我都要饞死了,做夢都想吃涮肉,我再買個鍋子來。”
蔣泊鋒說:“行,那你等二十分鐘,我叫司機過去接你,順便幫你拎拎東西。”
掛了電話冇一會,一個叫袁躍的小夥子就來了,不高,但長得挺精神的,是莊成亮在建京的好哥們兒,他打包票過來建京這邊的公司當司機的,袁躍人挺機靈,見著甘涔也不問彆的,就叫涔哥好。
環浦區是建京的繁華地段,甘涔讓他去個最近的商場:“莊成亮呢,不是他這兩年一直在給蔣泊鋒開車的嗎?他冇跟著蔣泊鋒一塊回建京啊?”
袁躍說:“成亮回來了,他當然是蔣總去哪兒他去哪兒了,不過他現在是蔣總的專職司機,上午跟著蔣總去西灣視察工作了,估計得蔣總回的時候他才能回呢。”
甘涔心說,得,原來他現在還不夠格讓莊成亮給他開車了呢。
到了商場,甘涔直奔二樓的廚具賣場,掃蕩了一堆售貨員極力推薦的鍋碗瓢盆,包裝的盒子大,裝的小推車滿滿噹噹的,幸虧帶著袁躍來了,不然他一個人都搬不動。
從商場出來,他又讓袁躍開車去了牛門農貿市場,那兒的牛肉和羊肉在建京是出了名的,都是現切現賣,比超市的新鮮多了,以前他還在華京讀大學的時候就愛讓蔣泊鋒從這兒給他買醬牛肉吃。
農場市場年前在市政府的牽頭下翻新改造,統一建了鋼結構的大棚,周圍的小商小販都按著規劃好的位置搬了進去,比從前擁擠的道寬敞多了,甘涔讓袁躍看著老闆稱量牛肉等著切,自己去買了些涮鍋的菜,又瞧見邊上開著一家賣婚慶用品的小店,老闆娘正在打毛衣,甘涔挑了一疊紅喜字,付錢時給了一張紅票,冇要找錢。
外頭日頭都落了,蔣泊鋒開著車來接他,接過他手裡拎的菜。
“怎麼買這麼多?”
“晚上吃的唄,下午醒了我就墊了點昨天的麪包,餓死了。”
蔣泊鋒今早一個電話被上頭的領導叫走,把這茬給忘了:“我雇個阿姨來吧,給你做飯,哥現在事情多,確實冇時間了。”
甘涔知道,蔣泊鋒要是現在忙著公司那一攤子事還有空給他做飯,那就不是人了,成會分身術的神了。
“不用,你不是都在公司食堂解決嗎,我明天報道了,也有飯堂,我先看看單位的夥食怎麼樣,不好吃再跟你說。”
蔣泊鋒把他那輛車的鑰匙給了袁躍,讓他開回公司,自己則帶著甘涔開著那輛奧迪回去。
晚上,許嘉平先到了,甘涔正在客廳貼喜字,從凳子上跳下來給他開門:“許嘉平!看!我比你先結婚了!你和方晴追不上我!”
甘涔笑咪咪地炫耀著他手裡的紅喜字,許嘉平看了客廳貼了一圈,有些驚訝,但也隻是一會,甘涔和蔣哥都在一塊那麼多年了,兩個人從高中,到大學,又熬過了三年多的異國相戀,許嘉平更是見證了他們其中的不容易,雖然甘涔和蔣哥都是男人,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感情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那樣好,結婚就像是水到渠成的。
許嘉平真心替甘涔和蔣哥高興,還冇說恭喜,就被甘涔拽著胳膊拉去當壯勞力了。
“快來幫我貼,這兒,這兒,都要貼!”
徐開是八點多來的,在樓底下車庫就看見電梯門上貼了一張紅喜字了,果不其然,一上來,門口,客廳,貼的一串。
甘涔下樓,朝他伸手,展示著手上的戒指:“徐開!老子回來了!看!蔣泊鋒向我求婚了!昨天我飛機一落地他就求了,老子的異國戀終於他媽的結束了!”
徐開拎著酒來的,誇張的搖頭又歎氣:“完了完了...蔣泊鋒,你的小祖宗回來了,真回來了,你不撒丫子趕緊跑,居然還上杆子邁進婚姻的墳墓裡,瀟灑的好日子到頭了啊!”
甘涔把手裡的膠帶扔過去,叫著讓徐開叫他老闆娘,叫了就給他包大紅包。
徐開還真從懷裡掏出一個大紅包:“隨禮的,等我結婚的時候記得還啊。”
甘涔笑著說冇問題,許嘉平陪著甘涔在外麵貼了一會,廚房裡麵蔣泊鋒和徐開人手不夠,他就被叫著一塊進廚房幫忙切菜洗菜了,留甘涔在外麵搞火鍋,擺擺盤。
火鍋開火,冒著熱氣,四個人坐下,開了徐開帶來的茅台,一塊碰杯。
徐開先乾了一杯:“甘涔,許嘉平,先給你倆接風,恭喜你們回來祖國!我聽蔣泊鋒說也不容易,終於不用在那洋鬼子的地方待了,回來咱自己的地盤,想乾什麼乾什麼,有我和蔣泊鋒兜著!其次嘛,甘涔,我徐開彆的不佩服你,你挑的蔣泊鋒真是個好男人,我自愧不如,真心佩服!祝你倆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甘涔也乾了一杯,辣的眨眼:“徐開,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就今天吐出點象牙!說到我心坎裡!”
徐開笑罵他:“你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呢。”
許嘉平一杯白酒下去基本就紅臉了,也舉杯:“甘涔,蔣哥,我不會太說話,但真心為你們開心,祝你們新婚快樂!”
“謝謝謝謝,感謝徐總和未來的許大教授賞光光臨我和蔣泊鋒的....對,寒舍!來參加我們的結婚宴席,你們都是我甘涔最好的哥們!彆的不說了,乾杯!”
四個人一塊碰了杯,徐開笑:“冇看出來啊,你和蔣泊鋒還是你主外呢,這都結婚宴席了,蔣總不說兩句啊?”
甘涔端著酒杯,攬上蔣泊鋒的脖子:“哎哎哎,瞧不起誰呢,我說的就代表蔣泊鋒說的!我是我們家的一家之主,蔣泊鋒都得聽我的呢,媽的,在國外待太久,忘了那個詞怎麼說的了...對對對,我就是那個拍板做決定的,拍板的人!聽過冇有!”
“拍、拍板的人...!哈哈哈!”
徐開哈哈大笑,笑得手抖都夾不住鍋裡的肉,許嘉平也握著拳頭笑,甘涔重重得咳嗽了兩聲,仰著脖子:“笑什麼!我讓蔣泊鋒給你們說!蔣泊鋒,你跟他們說,我是不是咱們家拍板的人?你是不是什麼都聽我的?!”
蔣泊鋒笑著說:“是。”
甘涔得瑟的很:“聽見冇有?”他耍威風,又用胳膊肘點點蔣泊鋒:“蔣泊鋒,你快點敬一下許嘉平,他在波士頓三年多很照顧我呢,冇眼力見兒!”
蔣泊鋒在他的“提點”下,十分配合地拿起酒杯和許嘉平碰,徐開徹底笑倒了,四個人說說笑笑,酒過三巡,甘涔拉著徐開劃拳,他劃不過徐開,就派蔣泊鋒上場,他去欺負剛學會的新手許嘉平。
熱熱鬨鬨地吃到晚上十點多鐘,甘涔醉的不省人事了,癱倒在沙發,許嘉平也趴倒在了桌子上,徐開和蔣泊鋒兩個人多年混跡酒場,這點酒才哪兒到哪兒,給倆人搭了薄毯蓋著,徐開抽了根菸,和蔣泊鋒到外麵露台吹了會冷風。
露台桌子上還有甘涔晚上貼到這兒冇貼完的喜字,用剪刀和膠帶壓著,徐開看了一眼蔣泊鋒手上的戒指:“你這戒指一戴,不知道要歇了多少老總想把自個女兒嫁給你的心思了,娶了她們回家,至少能少辛苦奮鬥個七八年的。”裙^內日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_
蔣泊鋒笑了笑:“替甘涔試探我?咱們一塊這麼多年了,我的為人你還不瞭解?”
“就是太瞭解了,才覺得,太少見。”
徐開說:“蔣泊鋒,真少有你這種男人,你看看咱們幾個當初一起在深圳起來的,即便他們都遠遠不如你,身邊的老婆也都換過一輪。大多數男的一朝發家,有你現在的財力,就是不換老婆,外麵的鶯鶯燕燕也不會少享受,要麼,就是跟我一樣,明擺著冇玩夠,壓根不結婚,但我身邊真冇見過像你這樣的,老婆不在身邊,還能就守著甘涔一個人的。”
蔣泊鋒說:“甘涔不同。”
徐開一個情場浪子,打心眼裡不信這些:“哪裡不同,甘涔看著聰明,實際上就是個假把式,要是萬一有一天你改主意了,一腳把他踹了,他以為你現在給的這些都是他的,可動起真格的,再給他長一萬個心眼也玩不過你…”
“不會。”蔣泊鋒說:“你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甘涔對我來說冇人能替代。”
“過了十年二十後,你還這麼想?”
蔣泊鋒說:“徐開,甘涔在我一文不值的時候陪伴了我,你冇經曆過那種日子,吃了上頓冇下頓,好像下一刻死在屋子裡也冇人知道,隻有甘涔,他讓我明白被人掛念著是什麼感受。”
蔣泊鋒捏著煙,似乎想起了過去:“那會兒我為了十來塊的學費,要修上一個月的大貨車,他每晚跑過來陪著我,我發誓,他跟著我,我要讓他一輩子過上最好、最舒心的日子,我也會用一輩子來踐行這個承諾,冇有甘涔,就冇有今天的我。”
良久,徐開歎了一口氣:“好了,給我酸的,知道你聽不得人說甘涔半點不好了,竟然炸出你這麼多話。”
徐開往客廳看了一眼沙發上呼呼大睡的甘涔:“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甘涔是懂事多了,我以為你跟他求婚,他最起碼也得要你八抬大轎,吹拉彈唱的從紐約抬到建京,再在時代廣場擺上八天八夜的宴席才答應呢,我都準備勸了,冇想到你一出馬,他喜字還能自己上去貼,進步了。”
蔣泊鋒怎麼會聽不出他的揶揄:“甘涔是讓我慣的任性了點,但他一直都知道我什麼能給他,什麼給不了他。”
徐開和蔣泊鋒又說了一會話,屋裡的甘涔就開始叫蔣泊鋒了,他踩在沙發上,搖搖晃晃的,蔣泊鋒趕緊進屋去,徐開叫來了司機,攙著醉倒的許嘉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