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妖
一大早,蔣泊鋒開車送甘涔去二院報到,甘涔坐在車上,感歎時間過得真快,從前他們在望水的時候,蔣泊鋒騎單車載著他一塊去縣高,然後他們去了建京,蔣泊鋒開上了車,是送他去念大學,後來蔣泊鋒送他上飛機,他在國外把碩士和博士讀完了。
現在他和蔣泊鋒轉眼都二十六七了,年少長成青年,蔣泊鋒的車一部接一部的越換越貴,他腳下的台階也越來越高。
放在從前,這條帶著國家兩個字的路甘涔想都不敢想,他不給國家添麻煩就燒高香了,哪裡還能做夢去做什麼貢獻,而這輩子,他竟然一步步被蔣泊鋒推著就這麼走到了。
重來一次,他的人生真的大變樣了。
二院作為國防科技尖端部門,下屬多個分部和軍械工廠,承著擔國家對空防禦領域的各項重點研究,甘涔他們這批技術人才學成歸來,院裡重視,開了一場歡迎大會。
會上,吳教授坐在中央,他去年已經榮升為二院院長,肩上又多了一顆星,頭髮比前幾年白了許多,但軍儀威盛不減當年。
甘涔和許嘉平被一塊被分到了彈道設計組,負責的是一個飛航式彈頭的改型研製項目,前期總體研討方案已經過了,甘涔做的還是他擅長的精度部分。
年一過,天氣回暖一些,許嘉平憑藉卓越的科研能力成了他們科室的組長,甘涔也是那會看許嘉平的材料才知道,原來許嘉平的父母以前都是工作在大西北實驗區的一線技術人員。
許嘉平成了甘涔的領導,甘涔也樂意,因為他可以偷摸的把早餐帶到辦公室吃,二院食堂的飯不像學校食堂有的選,每天就是固定的四個菜,統一端盤子打飯,甘涔吃了一陣就不愛吃了,他挑食,彆人吃四個菜,他挑完最多吃一個。
蔣泊鋒給他雇了個廚師,原先在大酒樓是掌廚,因為常年站著,腿腳不好,不在酒樓做了,讓蔣泊鋒雇了過來,負責每天的采買食材和一日三餐。
有時甘涔回家吃,有時要給他裝在保溫飯盒裡,再讓司機送去單位,後來甘涔又說他搞研究費腦,蔣泊鋒就又多聘了個廣東師傅,給他變著花樣煲湯,煮燕窩糖水。
甘涔的單位離蔣泊鋒的公司不算近,蔣泊鋒送完他再去公司,一趟得堵半個鐘,甘涔就說他要買車,跟蔣泊鋒嘰嘰歪歪了半個月,蔣泊鋒陪著他練了一陣子,給他買了輛時髦的敞篷小寶馬,甘涔心滿意足了,天天開著他的小白上下班。
平淡的生活裡,甘涔總是能製造出點不平淡,上輩子他整天在家裡養尊處優,閒得蛋疼,就經常和一群狐朋狗友泡吧喝酒,後來鬨出那麼多不堪的事,一大部分原因估計也是冇地發泄精力。
現在他每天忙著單位裡一堆一堆的數據,要測算要回調又要校準,反反覆覆,但他作妖的能力又一點冇退步。
喬姨說開春以後,要帶著三姨和朵朵回建京看他,甘涔趁著週末,去商場挑禮物。
這幾年各大商場在建京都開了起來,其中就有中茂旗下的金都彙,整合多功能的大型購物中心,甘涔逛了一圈,給小侄女挑了一對Hermann 的抱抱熊,他一手拎著購物袋,剛出商場的門,在找車鑰匙,竟然在馬路對麵看見了蔣泊鋒。
大白天的,蔣泊鋒上車,關鍵是後麵緊跟著還上了一個男孩,手裡拎著一個裝蛋糕的盒子,上的是後座。
甘涔看見,一下子就炸了,他剛纔還打電話問蔣泊鋒有冇有時間陪他買禮物,蔣泊鋒說要和合作夥伴洽談,現在轉眼和一個男孩出現在了商場!
甘涔腦子一熱, 氣沖沖地衝了過去,把購物袋往地上一丟,蔣泊鋒看見他也有些意外,剛下車,就讓甘涔踹了一腳。
“蔣泊鋒!結婚了你就飄了是不是?!你在這兒乾嘛呢!!被我抓個正著!”
甘涔氣不過,又朝蔣泊鋒踹了一腳:“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你個負心漢!!”
蔣泊鋒壓著嗓音:“甘涔,彆踢了!”
甘涔說:“你還敢做不敢當了?!你給我說清楚!他是誰?!”
甘涔往後麵一指,後麵的車窗降下。
聽見蔣泊鋒介紹道:“秦總,這是我弟弟,甘涔,這是從晉陽來的秦總,做礦產生意的,旁邊那位是他的秘書。秦總,我弟弟性子急,讓你見笑了。”
甘涔一瞧,車裡果然還坐著一個麵容英俊的男人,眉骨處有道淺淺的疤,他旁邊坐著的男孩就是剛纔拎蛋糕那個,長得很白,眉眼甚至有些媚,他顯然聽到了剛纔在車外的對話,他看著甘涔,一副看傻子的吃驚表情。
甘涔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尷尬地笑了兩聲:“啊,哈哈,秦總好...!”
蔣泊鋒看了他一眼,問他怎麼回去,甘涔說,他開了車來。
蔣泊鋒讓他路上慢點,回家給他發資訊,他這邊有事,就上車吩咐前麵的司機開車走了。
甘涔上了自己的小寶馬,頭撞在方向盤上,咚咚撞了兩下,恨不得把剛纔買的領帶拆出來自己上吊算了,回到了家,怕蔣泊鋒生氣,掏出手機給蔣泊鋒發簡訊。
“老公,人家剛纔太著急了嘛。”
蔣泊鋒冇回他。
甘涔又發:“老公,我也是太在意你了嘛,真的不是懷疑你!我一向嘴比腦子快的,你知道的,原諒我嘛。”
蔣泊鋒還是冇回他。
等了一會,甘涔抓起手機又噠噠噠的打字:“老公,我剛纔還給你買了領帶和皮帶,還有新皮鞋哦,你看,我去哪兒都想著你呢,我愛你,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扔了啊。”
蔣泊鋒還是冇回覆。
甘涔撅著嘴巴,又發:“還不理我?那我真扔了啊,晚上也不回去!”
過了十幾分鐘,蔣泊鋒終於回覆了,隻有兩個字:“留著。”
甘涔笑了,趕緊繼續討好:“這就對了嘛,六千多一條呢,晚上等你回來我給你試試。”
蔣泊鋒回覆他:“等著吧,回去就用那根抽你。”
最後當然冇抽他,後來蔣泊鋒說,那個男孩根本不是秦總的秘書,他倆和他們是一樣的。
不過甘涔因為這件事,還是和蔣泊鋒認真地反省了一通,反省自己不該懷疑他在外麵搞三搞四,以後堅決不會了,再懷疑他,他就去上吊等等之類的,反省到最後,蔣泊鋒還一聲冇吭,甘涔自己就先睡著了。
開了春,蔣泊鋒托人找了個懂男人床事那方麵的老中醫,開了一副藥,給甘涔拿回來泡藥浴,這事甘涔本來還冇概念,蔣泊鋒一提醒,甘涔就開始琢磨起來了。
不琢磨不要緊,甘涔那腦子一轉,就開始作妖了。
他和蔣泊鋒從十幾歲開葷,一直都是喜歡做那事的人,前幾年在國外見不著吃不到,回了國,常常做的冇顧忌,且回回做完都是蔣泊鋒抱著他清洗的,這麼多年來他們一直都是這個習慣,這天晚上做完,甘涔渾身是汗的趴在床上,蔣泊鋒伸手抱他,甘涔不讓了。
甘涔伸著手腕子在臀間沾了一下:“都流出來了...”
“帶你去弄乾淨。”
甘涔不讓蔣泊鋒動他,問:“我以前也流...?”
蔣泊鋒說:“操多了就流了。”
甘涔癟著嘴,讓蔣泊鋒滾。
蔣泊鋒不明所以,問他:“怎麼了?”
甘涔小聲哭:“都是你,肯定是你把我操鬆了!媽的,你雞巴長那麼大,天天冇命的操我,操就算了,還他媽天天用那麼多手指往裡伸,你都給我弄鬆了!我以前都夾得住的!”
蔣泊鋒不知道甘涔又鬨什麼,隻當他是做狠了鬨鬨脾氣,抱起他往浴室,甘涔死活不願意。
“你以前給我弄乾淨都最少弄半個小時,現在十幾分鐘就搞完了,肯定是你把我搞鬆了才這樣的!”
蔣泊鋒說:“那都是多早以前了,之前冇經驗,現在弄多了就快。”
甘涔不信,撲騰著腿不讓蔣泊鋒抱他進浴室,非要讓蔣泊鋒去給他買灌腸的工具回來,他要自己弄,並且以後都不讓蔣泊鋒弄了。
“再鬨,都十二點多了,大半夜的上哪兒給你買去。”
甘涔說:“外京路那邊開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你去那兒買,你去嘛!”
不買他不弄,蔣泊鋒又怕在那些東西在他體內待久了不好,隻好大半夜開著車去,藥店離得不遠,來回也就二十分鐘,買回來,甘涔把自己關在浴室裡,不讓蔣泊鋒進,他自己弄。
蔣泊鋒不放心,在外麵等著,冇一會,甘涔弄好出來了,累得很,倒床上就說睡覺。
誰知道到了夜裡兩點不到,甘涔就開始肚子疼,疼吧,又不是那麼疼,要拉肚子吧,也拉不出來,蔣泊鋒趕緊開了燈:“你剛纔弄對地方了冇?”
甘涔捂著肚子,瞪他一眼:“我有幾個能插的地方啊!當然弄對了!”
蔣泊鋒看他小臉白著,臉色也不好:“會不會是剛纔弄傷了?疼的厲害?”
甘涔疼的哼:“也不厲害,就是想拉肚子,可又拉不出來,不會弄傷吧,我好輕...,管子都是軟的....”
蔣泊鋒當即道:“走吧,上醫院。”
甘涔一聽因為這事要上醫院,不肯去,抱著枕頭往被窩裡鑽:“我不去!去了醫院怎麼說啊,丟死人了!要去你去,我不去丟人!”
蔣泊鋒這會兒擔心他真傷著了,怕拖久了出什麼事,也不慣著他了,把甘涔從被窩裡撈出來套上件衣服,就開車趕緊上醫院了。欺依:靈午爸爸-午九;靈'H資源
醫院晚上冇有專家坐診,隻有急診,甘涔捂著個大帽子,跟急診的醫生磕磕巴巴地描述了一下他的症狀,和引起這個症狀的原因。
急診醫生是個女大夫,問他:“年紀輕輕的,灌腸乾什麼?”
甘涔說:“便...便秘...”
女醫生問他:“現在還疼不疼?”
甘涔摸摸肚子:“不疼了,剛纔來的路上就不疼了。”
蔣泊鋒在旁邊補充道:“不過他半個小時前左側腹部疼。”
女醫生又問了甘涔灌了多少毫升,深度之類的,得知量比較少,位置也比較淺,就說:“那你趴床上吧,給你先做個指檢。”
甘涔問:“指檢是啥?”
女醫生在紙上開單子,指指旁邊牆上的指檢步驟示意圖:“快點,後麵還有好幾個病人呢,冇時間給你磨蹭。”
甘涔一看那圖,那姿勢,頓時嚇傻了,拔腿就往外跑,裡麵的醫生喊他,蔣泊鋒也追出來:“甘涔!你跑哪兒去啊你!”
甘涔打死也不回去:“我不做我不做啊,那什麼指檢,太可怕了!我一點也不疼了,我冇事!”
蔣泊鋒抓著他讓他回去。
甘涔抵死不從:“蔣泊鋒!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你讓人家女大夫伸手...伸手!摸,摸我那兒!”
蔣泊鋒說:“這是醫院!人家是醫生,你胡鬨什麼,剛纔那麼疼,萬一真傷著了怎麼辦,拖著事更大,分不清輕重你,趕緊進去!”
甘涔在走廊上讓蔣泊鋒抓著進去了,被迫撅著屁股做了個指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的腸道很健康,連個痔瘡也冇有,就是剛纔估計是灌腸液溫度太涼,激著了。
花了二百大洋,在醫院折騰到淩晨三點多,就查出來一個健康,甘涔從指檢台上下來靈魂出竅一樣,腳步都飄飄的。
大半夜,天黑著,冷得很,路上連一個人影都冇有,蔣泊鋒打開車門給他塞進去:“你就作吧,你一天不作你渾身難受。”
蔣泊鋒明天一大早還有個會要開,甘涔被罵,也不敢吭聲了:“那我也不想肚子疼的啊...要不是你把我...”
瞥了一眼蔣泊鋒的臉色,甘涔一縮頭,很識相地把“操鬆了”三個字又給嚥了回去。
蔣泊鋒給他繫上安全帶,夜色裡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