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建京市比三年前的變化太大了,甘涔幾乎都要認不出來了,國際化的高樓大廈一座接著一座拔地而起,道路也比過去寬廣的多,夜色下,金瀾江灘沿岸的繁華夜景讓甘涔還以為是回到了紐約,處處都彰顯著這座城市迅猛強勁的發展脈搏。
正在等紅燈,蔣泊鋒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男人英俊的側臉被一旁酒店的霓虹燈光漫過,接著是明厲的腕骨,再往上,無名指的戒圈閃爍著鉑銀色的光芒。
“看什麼呢?吃的掉了一身。”
蔣泊鋒側身,拾起甘涔掉在衣服上的麪包碎屑,扔進包裝袋裡:“回國了,你就等著什麼都我給你做呢是不是?自己拿袋子接著。”
“唔...”甘涔吞下嘴裡的麪包,張嘴含住了蔣泊鋒的手指,舔掉了他指尖上沾的一點椰蓉碎:“你怎麼這麼浪費啊...我老公賺錢很辛苦的!快幫我撿一下,掉在車裡的我也可以吃...”
綠燈亮了,蔣泊鋒讓他逗笑,捏了把他的臉:“鬨吧你。”
深夜不算堵車,車朝著環浦區開了一會,甘涔長途飛行帶來的睏意終於有些頂不住,他醒來的時候,蔣泊鋒正抱著他,拎著行李,從地庫的獨棟電梯上樓。
甘涔睜開惺忪睡眼,蔣泊鋒脫掉他的鞋,打開燈,諾大的客廳瞬間明亮起來,甘涔立刻被江對岸的繁華美景驚住了:“蔣泊鋒,這也太美了吧!居然能看到金瀾江!!”
蔣泊鋒放他下去,甘涔噔噔噔得跑到開闊的露台,他們這是三樓,下麵是二樓,有一個好大的私人泳池,甘涔激動地說:“蔣泊鋒!這棟彆墅得多少錢啊,你這個地段挑的也太好了!這可是金瀾江灘的大彆墅啊!!啊!蔣泊鋒,這個樓盤叫什麼?!”
蔣泊鋒說:“華州盛庭。”
華州盛庭!!甘涔倒抽一口冷氣,這不就是未來要賣到三十萬一平方的建京最貴的天價樓盤!!
甘涔撲在蔣泊鋒身上:“蔣泊鋒!我們發財了,這麼大的豪華大彆墅以後絕對值大錢!!”
“傻瓜,現在也不便宜。”
看他滿眼小財迷的樣子,蔣泊鋒覺得再貴也值了:“本來答應你住棟能看到海的,但是位置有些偏,周邊配套設施還冇跟上,離你單位路程也有點遠,讓你開那麼遠的車我不放心,所以先住這裡吧,想看海,等過明年那邊開發的差不多了,你放假的時候我們住過去,或者等天氣暖了,回深圳,禦海灣那邊有我們自己建的樓盤,景色比這兒美。”
西灣的項目還冇建成,蔣泊鋒的主場就還在深圳,甘涔興奮地點點頭,摟著蔣泊鋒的脖子,跳到他身上:“這是你送我的新婚禮物嗎?!我太喜歡了,比戒指還喜歡!你抱我樓上樓下轉一轉嘛!”
蔣泊鋒笑一聲:“你倒是會挑貴的。”
蔣泊鋒抱著他轉了,就像新婚小夫妻參觀新家一樣,甘涔每個房間都看了,華州盛庭一期是彆墅,容積率低,帶泳池帶花園,光保姆間就有四個,關鍵是樓下竟然還有一個可以停泊遊艇的私人碼頭,買了船,就可以約上朋友去江上開Party!
甘涔笑的合不攏嘴,果然有錢人就是會享受啊!看來當年蔣泊鋒毅然離開京成,堵上全部家底南下那步棋真是走的太對了!蔣泊鋒看起來比上輩子更有錢了!
逛完一圈,甘涔美的臉都酸了,拿著電話給喬姨報平安。
“喂,姨,我已經到建京了!放心!我一切都好!不暈機,哪顧得上暈機啊,是,蔣泊鋒接我的, 不會讓我流落街頭的!”
喬姨守在電話跟兒等到大半夜,直說:“好,好,回國就好了,你一個人再外頭好幾年,姨總是不放心你...”
“我冇事!姨,你跟三姨在群舟還好嗎?待的習慣嗎?等我報道結束,就去群舟看你們去。”
甘涔去了美國之後,喬姨一個人在望水整天想他,甘涔也怕喬姨思念出個毛病,就讓喬姨去群舟找他三姨喬雪芳多散散心,現在姐妹倆在群舟承包了養殖場,一塊做珍珠養殖的生意,也算有事忙活。
“...涔涔,你今年都二十七了,正好你回國了,咱學曆高,又是國家鐵飯碗,你二姨夫在建京有個堂姐,閨女不錯,正好在建京的中學教音樂,年歲跟你一邊大,你在建京,挑個時間...”
甘涔聽了就頭大:“姨...!照你這麼個虛法兒,我就虛三十歲了!我剛剛回國,單位那邊還不知道這麼回事呢,我冇那個心思啊...”
喬姨數落他:“你冇找女朋友的心思怎麼行,你看看人家成亮,兒子都會叫爸了,過年人家兩口帶個大胖孫子回來,彆提多熱鬨,你不能再等了啊....”
“好好好,姨,你放心吧,你也得操心操心你自己的終身大事啊!在群舟給我找個好姨夫回來!你要是不操心,我可在建京幫你操心了啊!”
“臭小子!就知道跟你姨貧...!”
甘涔嘻嘻哈哈笑了兩聲,又囑咐喬姨照顧好身體,掛了電話,下去樓下找蔣泊鋒。
蔣泊鋒在露台抽菸,背對著他,打著電話,估計是公司有事,帶著寒潮的夜風獵獵吹起他的襯衫。
“蔣...”
恍然那一瞬間,甘涔的眼眸猛然一震,竟然覺得眼前蔣泊鋒的背影,竟像是和另一個時空裡,那個找了他整整五年,為他一夜白頭的蔣泊鋒重合了。
甘涔傻傻地怔在原地,胸膛裡的心臟劇烈震顫了一下,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一刻間驟然收縮,像是逆流而上的潮,要把他吞掉。
蔣泊鋒聽到了他的聲音,剛好掛了電話:“給喬姨打完電話了?”
甘涔的天旋地轉的視線在蔣泊鋒清晰的聲音中逐漸停止了暈眩。
他睜大了眼睛,微張著嘴唇,呼吸著,平複著...
不...這是二十七歲的蔣泊鋒,一切已經重來了。
他輕輕喘息了兩下,忽然一股莫名的酸澀洶湧著堆壓在了他的胸膛,甘涔強忍著,朝蔣泊鋒笑了一下:“蔣泊鋒,你剛纔求婚都冇向我下跪,彆人都下跪的,我也要,你再向我求一次。”
甘涔摘掉無名指的戒指,遞給蔣泊鋒:“你再向我求一次嘛。”
他總是愛時不時的撒個嬌,耍些小任性,這麼多年蔣泊鋒也習慣了,他接過戒指:“左腿右腿?”
“都行。”
蔣泊鋒在露台上單膝跪下,背後是金瀾江靜謐的潮湧聲,他朝甘涔舉起戒指:
“涔涔,嫁給我,好不好?”
甘涔伸出手,冇等蔣泊鋒替他戴,他自己的無名指就先穿過了戒圈,緊緊的將戒指套牢在了自己手上,他冇有向剛纔在車裡一樣回答說‘我答應,我願意’,而是說了一句:
“我回來了,蔣泊鋒,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蔣泊鋒笑:“你當然回來了,哥也不會再讓你出國了,你就在哥身邊,好好的。”
夜晚露颱風大,蔣泊鋒怕甘涔感冒,給甘涔扣上外套上的帽子,去拿一旁的煙盒和打火機,再回來一瞧,毛茸茸的毛領裡,甘涔的小臉,竟然掉了好多眼淚,風把淚濕的臉都吹紅了。
“怎麼了?涔涔?怎麼哭了?”
蔣泊鋒嚇了一跳,急忙抱著甘涔往屋裡走,找紙巾給他擦淚:“怎麼了?是不喜歡什麼?跟我說,這房子的裝潢?還是戒指?款式你不喜歡?在車裡的時候不是還冇哭....?”
“真不喜歡我們再買一對就成了,嗯?”
蔣泊鋒不知道甘涔在哭什麼,戒指買了,大房子買了,他左猜又猜的樣子,讓甘涔又掉了兩滴淚,破涕為笑:“戒指哪有隨便換的...我不換,我喜歡這個,剛纔就是讓風吹到眼睛了...”
“風吹的?”
甘涔抹去那些思緒,點點頭:“天氣冷了嘛...”
再三確認他是風吹的,蔣泊鋒對他也是無奈了,甘涔吸了下鼻子,咕噥著:“冷了,我想去洗澡,你和我一起去...”
水汽氤氳的浴室裡,兩個人在浴缸做了一通,甘涔趴在浴缸半盛水的邊緣,不斷從唇齒間溢位呻吟聲,身後的蔣泊鋒溫柔極了,粗壯的雞巴深深淺淺在裡麵慢慢頂撞著,低頭吻著甘涔香嫩的脊背。
“蔣泊鋒...”
甘涔今晚格外喜歡叫他的名字,蔣泊鋒的大掌遊走在他肌膚,摸過的地方像著了又癢又麻的火,甘涔喘息著,回頭吻蔣泊鋒的唇,要他再快一點,又要他再慢一點。
躺到床上,已經是深夜兩點鐘,甘涔累壞了,一個指頭也懶得抬,甚至剛纔蔣泊鋒給他清理時,他都歪著頭睡著了。
蔣泊鋒關了燈,摟著他:“睡吧。”
甘涔冇穿衣服,他動了動眼睫,扒著蔣泊鋒,將光裸的身子像個八抓魚一樣纏繞在蔣泊鋒身上,纏的緊了,又悶聲不吭。
他們太瞭解彼此了,蔣泊鋒拍了拍他的背:“想說什麼?哥聽著呢。”
過了一會,漆黑黑的,甘涔才悶聲道:“蔣泊鋒,你以後會不會後悔啊...?”
“後悔什麼?”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甘涔埋著頭哼著:“...後悔我先招惹了你,如果不是我,你說不定不會喜歡男人的...”
“瞎想。”
甘涔說:“不一樣...!你有能力,早晚會走出那個小縣城的,不遇上我,說不定你會娶一個溫柔漂亮的女孩,家世好,樣貌好,反正至少比我脾氣好...你一定會是個很好的丈夫,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她一定會很愛你,然後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當然...!我覺得我勝過她們千百倍...!她們乖巧不如我乖巧,愛你不夠我愛你,隻有一點我輸了,我冇辦法給你生個寶寶...你現在事業越做越大,賺這麼多錢,以後冇人繼承可怎麼辦啊...”
甘涔心裡已經淒慘慘的飄過他和蔣泊鋒年過半百,坐在高堂上,偌大家業無人繼承,高高的門府前一片秋風掃落葉的淒涼場景。
想想上輩子,他離開五年,蔣泊鋒也冇有再娶...
蔣泊鋒這麼專情的男人,估計以後也不會給他搞出個小三小四,私生子什麼的,甘涔上輩子冇心冇肺慣了,覺得無所謂,可剛纔那一場幻覺,把他愧疚無比的心給勾了出來。
他乾得真不是人事,明明上輩子就是他招惹的蔣泊鋒的,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了,重來一次...不是都說最深刻的愛是放手嗎?他要是真的愛蔣泊鋒,或許當初就不應該耍心機提前遇到他,放蔣泊鋒再不碰見他,有個正常的家庭,娶個溫柔愛他的老婆,享受天倫之樂...
可他就是辦不到啊!殺了他也做不到!甘涔哭喪著臉,他自己糾結的要死,就要去折磨蔣泊鋒,他捏著蔣泊鋒的下巴,仰起頭,嘟著嘴巴:“你怎麼不說話?”
蔣泊鋒緩緩吸了一口氣:“涔涔,哥今年才二十七。”
“所以...?”
蔣泊鋒說:“所以哥不會那麼早...走,你還不用擔心財產將來誰繼承的問題。”
關著燈,甘涔絲毫看不出蔣泊鋒的黑臉:“我知道啊,我就是擔心嘛...不光是錢的問題,還有彆的,你就不想有個孩子,有個繼承你經商頭腦的兒子,或者嬌嬌軟軟的女兒?到最後給你養老送終?”
甘涔說著說著自己就先難過了,要是蔣泊鋒真的想有個親生孩子,那他怎麼辦?他不要蔣泊鋒碰彆人,肯定不要!這輩子他不會有除了蔣泊鋒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那麼他有這樣要求也不算過分吧?可這是人之常情,哪個男人不想做父親,他怎麼能剝奪蔣泊鋒做父親的權利呢?
甘涔自己把自己想的哽嚥了,一抽一抽的,蔣泊鋒看著懷裡人就這麼一會,就癟著嘴抽抽嗒嗒的,板著臉說:“甘涔,你今天哭夠了,不許再哭了。”
甘涔鼻涕堵了鼻子,伸手捶了他一拳:“你管天管地啊你...!”
然後接著抽抽噎噎。
蔣泊鋒的衣睡意衣襟都濕了一片,他一陣頭疼:“涔涔,哥不會有孩子。”
抽搭聲停了,甘涔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蔣泊鋒,又不太敢相信的,低頭往蔣泊鋒的身下看:“....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哎呀!”
蔣泊鋒咬了咬牙,照著甘涔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哥冇問題!”
“呼...就是說嘛!嚇我一跳!”甘涔長鬆了一口氣:“你打的好疼!”
說不得,打不得,蔣泊鋒認命得給他揉著,歎氣道:“哥做不好一個父親,也從不期待成為一個父親,所以冇有孩子,更好。”
“嗯....”甘涔親了一下蔣泊鋒的下巴,他察覺到在這個話題上蔣泊鋒的情緒變化:“好吧好吧...話說回來我為什麼要擔心這個問題?反正我又生不出來,不過哥,徐開有冇有跟你說過你很像我爸?哈哈,你看,你把我就教的很好...”
甘涔又輕輕啄吻了他一口:“老公,爸爸。”
他膩歪著蔣泊鋒,一連胡亂叫了好幾聲老公,爸爸,撲著蔣泊鋒鬨,本想讓蔣泊鋒忘記剛纔的不愉快,冇想到過了一會,身下被一根硬邦邦的大東西杵著硌著,甘涔的臉唰地紅了:“蔣泊鋒,你變態啊你...!這都能硬?!”
蔣泊鋒抓住他,咬牙切齒的:“還不是你叫的?”
甘涔是能點火,到這會撲火了就犯慫,尤其是剛纔他們做了好幾次,他後麵還疼呢。
“我後麵好疼呢,彆做,明早讓你做...”
蔣泊鋒揉捏著他的腰,男人本來就不是走那條路的,他也怕甘涔受不住,可以後這事頻繁,他開了葷早不願用手,和甘涔又都不是能忍的人,甘涔光疼也不是一回事,蔣泊鋒心裡琢磨著得找個信得過醫生想想法子,趁著甘涔年輕給他調理調理,保養保養。
心裡盤算著,身下的火是一點冇消下去,但蔣泊鋒再急,這會兒也隻能忍著了,等它自個平靜,他拉下甘涔:“彆鬨了啊,你剛下飛機,一會又一夜不能睡了。”
蔣泊鋒閉目消火,甘涔也不敢再亂動了,乖乖躺回蔣泊鋒懷裡,嘴一瓢,說了句:“爸爸晚安!”
說完他就連忙捂住了嘴,已經來不及了,蔣泊鋒眼一睜,翻身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