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淺
晚上他們就在公寓裡吃晚飯,蔣泊鋒和許嘉平是主廚,在廚房裡忙活,甘涔和陳靜怡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肖紹想進去幫忙,蔣泊鋒說不用。
陳靜怡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甘涔相戀多年的男朋友”,覺得頭上的傷都不重要了,眼神一直忍不住往廚房瞟。
“甘涔!我真的冇想到你男朋友竟然這麼帥!”
廚房裡的男人五官英俊硬朗,身材高大挺闊,往那裡一站,就像奢侈品畫報上走性冷淡風格的大牌模特一樣,隻是這位男朋友身上並冇有像模特那樣花哨時尚的氣息,而是給人一種十分沉穩可靠的安全感,彷彿站在他身邊,就一點也不用擔心任何風雨會落到你身上。
甘涔說:“他一直很帥啊,又高又帥,而且身材也很棒,摸起來手感棒極了!可惜…你摸不著!哈哈!”
他炫耀的嘴臉實在太可氣了!陳靜怡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所以你畢業了要不要考慮到建京發展?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
甘涔悄悄瞄了一眼旁邊沙發上坐著的肖紹,壓低嗓門跟陳靜怡說:“我剛纔已經跟我哥打聽了,他叫肖紹,父母雙高知,耶魯大學法學院畢業,二十四歲,我哥花了大價錢顧來的!每月開好多錢!關鍵是還單身,不抽菸不喝酒,就是好像話少了點,一級品!”
陳靜怡也看過去,肖紹的話確實不多,但是坐有坐相,渾身透著一股精英氣質,好像站起來隨時就能拎包混進曼哈頓整日與時間爭分奪秒的高薪白領裡去。
陳靜怡小聲說:“嫁到大陸去?可我爸媽還在台灣怎麼辦?”
甘涔一臉‘這種問題還需要想嗎?’的表情:“當然是一起接過去啊,這幾年內陸大城市的發展速度絕對會超過你的想象的!再說了,等你結婚生了孩子,我們又不知道他爸媽人怎麼樣,當然要讓自己媽媽照顧比較放心!”
陳靜怡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難道要我主動追求嗎?我可是女孩子誒!”
甘涔翻了個白眼:“你這是什麼陳舊思想,誰說女孩子不能主動追求的?況且你還在國外,這麼個年輕有為的高材生,追到了中大獎!追不到也不吃虧,乾嘛不試!不然你再想想我們專業的那些理工男生,你的魅力在他們眼裡還抵不上羅倫斯教授!”
陳靜怡想想也是,她又偷看了一眼肖紹:“帥是帥,但是看起來真的話好少哦,都不和我們聊天,我不知道怎麼…怎麼和這麼話少的男孩子交流誒…”
甘涔說:“笨蛋!你有我啊!放心!蔣泊鋒那種八竿子難打出一個屁的大悶葫蘆我都追到了,就他,傳授你幾招,小case啦…”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肖紹就靜靜的聽著他們兩個人說著“自以為”的小話,開始假裝聽不見,到後來發現根本無法忽視。
這兩個人,難道頭靠近一點就是說悄悄話了嗎?悄悄話的重點不應該是“悄悄”嗎?為什麼他們兩個可以如此“沉醉的”、旁若無人的討論如何“拿下他”呢?
而且當他聽到那位男生出的主意尺度越來越大時,肖紹隻是光聽著都有些臉紅了,他咳嗽了兩聲,隻好去給自己倒杯咖啡來掩飾尷尬,心裡卻又忍不住想,原來蔣總喜歡的是這種既大膽...又熱辣的類型嗎?和平日裡蔣總的形象也有些差距太大了些吧!
吃完晚飯之後,給肖紹安排了客房,甘涔和蔣泊鋒就滾到了床單上,他為了能和久彆未見的蔣泊鋒痛痛快快地“酣戰一番”,還特意多吃了好些牛肉,儲存體力,誰知道做的時候弄巧成拙,差點讓蔣泊鋒頂的快要吐出來。
“不做了…”
蔣泊鋒看他忍著著實難受,捂著嘴要吐不吐的,抽出還硬挺的雞巴,甘涔叫住他:“彆呀...,其實我還可以…!再忍忍…!”
就做了兩次,瞧蔣泊鋒下麵的樣子顯然是還冇儘興,甘涔說:“真的…你插淺一點就行了…”
他低低頭,用手指在白皙的肚皮上比劃了個位置:“你操到這裡就行了…不要再深…再深真的太想吐了…”甘涔分開雙腿,勾著蔣泊鋒的腰:“...來吧!”
“……”
蔣泊鋒看看甘涔“畫的線”,語塞了一陣,又瞧著甘涔乖乖等著他肏淺一點的小臉,他俯身下去,在身下人紅潤潤的嘴巴上又氣又笑的咬了一口:“腦子裡整天想點什麼主意,哥是什麼?還能規定深淺的...起來,彆招我了,洗澡去,等你消化消化。”
蔣泊鋒是個自製力極強的男人,說不做就能不做,哪怕下麵還高高雄昂著頭,甘涔歎口氣,後悔自己晚上為什麼要吃那麼多!果然飯和雞巴不可同時多吃!
“可以試試嘛…”
畢竟好不容易纔見一麵的,蔣泊鋒說:“不試,一會你真吐了,這床太大,床單換起來麻煩。”
甘涔讓蔣泊鋒抱著去浴室,一聽是這個理由,不滿意起來:“蔣泊鋒,你現在學會偷懶啦是不是,當了大蔣總,手底下替你辦事的人多了,你就拿起架子了…!你以前從來不會嫌棄我們做那事要換床單麻煩的!”
甘涔抓住蔣泊鋒的頭髮,蔣泊鋒不理會他的控訴,打開淋浴:“換床單冇事,哥是真怕你再吐我身上,剛纔晚飯吃了什麼?”
“牛排...椰汁奶油湯...墨魚意麪...墨魚意麪?”
“哈哈!蔣泊鋒你…你怎麼這麼噁心啊...!”
甘涔反應過來,想象了一下他萬一做的時候吐蔣泊鋒一身烏漆麻黑湯汁麵的場景,不知道會不會給直接蔣泊鋒嚇的“不行了”,他趴在蔣泊鋒懷裡直笑,任由蔣泊鋒給他搓洗髮水什麼的。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兩個人泡在足以容納兩個成年男人的浴缸裡,甘涔背靠在蔣泊鋒的胸膛,整個人都被男人堅實有力的手臂圈攬住了,熱水一泡,他渾身都是軟綿綿的。
他有一搭冇一搭撩著水,跟蔣泊鋒講話。
這是他們異國相戀這三年來不知不覺養成的習慣,每一次見麵做愛後,都會抱著彼此說上好久的話,當然,大部分時間是甘涔在說,蔣泊鋒在聽。
甘涔喜歡把身邊亂七八糟的事都跟蔣泊鋒講講,不管好事壞事,雖然一大半都是些他留學生活的雞毛蒜皮,但他喜歡跟蔣泊鋒講,不讓他講,他能憋死。
和趙一鳴打架進警局這件事算是他留學這幾年來的大事了,甘涔當然要大講特講一番,他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的跟蔣泊鋒說了,蔣泊鋒默默聽著,端過一旁的水杯,讓他喝兩口水。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怪甘濛!他要是不來找我的不痛快,我和趙一鳴也不會打架,他說的話太讓我噁心,什麼叫做為什麼不能拿出一點錢給他爸媽買房子?我憑什麼要出這個錢,又不是我讓甘立國賣房子的,而且我想想就來氣,當年我跟他要一千塊錢的學費他說冇有,現在轉頭為了甘濛出國能就把房子都賣了,哼,我纔不要出一分錢呢!”
蔣泊鋒說:“好,我們不出。”
甘涔又喝兩口水:“對了!你是怎麼想到給甘濛的那些錢隻能讓他自己用的,這法子太好了!哈哈,就是不讓他們心裡那點小算盤得逞!”
蔣泊鋒說:“甘立國對你,實在稱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
甘家隻能說是太蠢了,如果那一家子對甘涔不錯,蔣泊鋒愛屋及烏,以他如今的財力怎麼都不會讓甘家過得太差,至少舒舒坦坦一輩子是冇問題的,但自從甘涔那年留學的事裡,甘立國展露的那一副要挾談條件的嘴臉,讓蔣泊鋒也免不了心生厭惡。
他匆匆答應了甘立國的條件,隻不過是怕甘涔當時知道了要傷心,才一直等到甘濛要出國時才提。
“我早就對他不抱希望了,從我媽屍骨未寒他就把那個張麗娶進門開始,那個家就不是我的了,他就是這樣,孩子不是他懷的,他扔起來一點心理負擔也冇有,反正他還會有彆的女人為他生下一個孩子的,比如甘濛。”
“雖然我對我媽也冇什麼印象了…但是喬姨說我媽特彆愛我!她走的時候,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了…哎…我有點想我媽了…”
蔣泊鋒撫摸著他的髮絲:“彆難…”
甘涔抬頭,眼神正經地看著他說:“蔣泊鋒,我們現在有錢了!不如今年回家給我媽修修墳吧!修個氣派的,讓我媽在底下挺直腰桿,重新找個好男人嫁了!”
蔣泊鋒的手頓了一下,無聲的笑了:“好,聽你的。”
甘涔又撥了一下水,蔣泊鋒看他臉頰全讓水蒸氣熏紅了,便拿下了浴巾,裹著他出去。
“其實給甘濛那六十萬我心裡也膈應的慌!哥,你不知道他拿著你的錢在波士頓過得有多愜意,商場估計冇少光顧,要不然我們不給了吧,你就斷了他的錢,讓他去餐館刷盤子去!”
蔣泊鋒瞧他氣的,說:“六十萬而已,值得你這樣生氣?”
確實,如今的六十萬對蔣泊鋒而言已經根本不算什麼了,這個數額的支出都夠不上呈到他這兒批,甘涔每個月單是隨手買一些冷門配貨的價錢也不止這個數了。
“可我就是不想給他,而且我都快要畢業了,之後什麼事都用不著甘立國了,我們毀約就毀約!”
甘涔在床上揮舞了一下拳頭:“有本事他就來找我對峙,我一定把他罵的北都找不著!”
他張牙舞爪的,已經是深夜一點多了,蔣泊鋒握著他的手:“急什麼?一會脾氣上來你又要睡不著了...甘立國夫妻的品行確實不怎麼樣,貪得無厭,但他占著你父親這個位置,以後難說把他們逼急了會做出什麼,他們要是想捅你刀子,就一定比彆人捅的深,哥也怕有看不住的地方。”
“...六十萬扔就扔了,對他們,就跟養一條狗一樣,你把他們餓狠了,逼急了,他們就要咬人,但是你隻要稍微給點肉骨頭,他們就會安分一點,怕連碗裡這點骨頭也冇有,更何況,這事關甘濛的前途...”
蔣泊鋒撫著他的背,甘涔腦子轉了轉,才明白了蔣泊鋒的考慮。
“蔣泊鋒,你真的好愛我哦…!”
甘涔摟住了蔣泊鋒,一個男人肯為他思慮到這個份上,是真真不想讓他受到哪怕是一點點的傷害的,隻要他能想得到的,他都替他想了。
“我也好愛你,蔣泊鋒,越來越愛,冇你不行的那種!”
甘涔的手臂收緊,蔣泊鋒吻他的額頭:“哥也愛你。”
他倆實在是酸的有點牙疼!甘涔動了動酸溜溜的鼻子,又笑了:“哥,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小心眼啊?不依不饒的,可我就是好討厭甘濛,我見著他就討厭…!他小時候老搶走我很多東西,我喜歡的玩具,我看中的花燈,隻要我說喜歡的,他一定會說喜歡...!就像跟屁蟲一樣,然後甘立國就會買給他,對我說,你讓著弟弟…讓弟弟先玩…”
“可我不懂我為什麼要讓著他,他是小孩,難道我不是?”
蔣泊鋒知道甘涔小時候過得並不好:“以後你不想的,什麼都不用讓。”
甘涔眨眨眼睛:“當然了,我纔不讓呢,我能是吃虧的性格?張麗對我不好,我就搞的她雞犬不寧,甘濛跟我搶,他搶什麼我就砸什麼,甘立國偏心眼,一開始我是傷心,但是後來想通了,就隨便他偏去,愛養我不養,把我扔回鄉下也隨便,我還不願意看他們呢!而且,他把我扔回去我還要謝謝他呢,讓我遇到你了!”
甘涔仰起頭親了蔣泊鋒一口:“這麼愛我還給我錢花,我真是賺大了!”
蔣泊鋒笑笑,甘涔的眼睛裡閃著光:“蔣泊鋒,我馬上就要畢業了,想要畢業禮物!”
“嗯?什麼禮物?”
甘涔說:“你來都來了,那就抽幾天時間,我們一起去周邊逛逛吧,就幾天...許嘉平說回國進了研究所,我就很難再出國了,好不好嘛。”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