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勢欺人
蔣泊鋒在臥室裡哄了他一會,甘涔摟著蔣泊鋒陷進柔軟的大床,拉扯著蔣泊鋒的皮帶扣:“你親親我,你親親我我就不哭了…”
蔣泊鋒親了他的嘴,又親他的脖子,伸手往下,握住甘涔要解他皮帶的手:“寶寶,晚上再親,一會兒趙一鳴的父親要帶著他過來。”
他們折騰起來,時間不夠。
“他來乾什麼?他爸來乾什麼?我不要他們進我的家!”
蔣泊鋒大掌順著他的背:“不氣...當然是過來給你和你的同學登門道歉的。”
甘涔驚訝:“登門道歉?我不是聽錯了吧?就他?就趙一鳴那個玩褲子的,他爸居然能這麼明事理?還特意飛來美國跟我們道歉?”
蔣泊鋒捏他鼻子:“什麼玩褲子的,是紈絝子弟,說出去讓人笑話。”
甘涔登時不高興了,在他懷裡翻個身,不讓他抱了:“你嫌我冇文化了是不是…!那你去幫他去吧,那個趙一鳴文化高,他罵起我來一套接一套的...!你不給我撐腰,那你乾脆去幫他去…!”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就說了他一句,這就鬨起小性子了,蔣泊鋒心裡一陣好笑又無奈,看著甘涔頗有忿色的小臉蛋兒,又疼愛的不行,親了兩口:“哥不給你撐腰給誰撐腰?都讀博士的人了,怎麼脾氣比十七八歲的時候還大了。”
“起開...!我一直都這個脾氣…!!”
蔣泊鋒抱著他,順著:“我的大博士生,哥現在哪裡還敢嫌你冇文化?趙一鳴他爸是在建京做建築材料的,這幾年效益不行,中茂又在建京拿了好幾個西灣建設的大項目,他再傻也不會為了這點私事得罪我…”
甘涔被他摟著,也不動了,乖乖讓抱著:“原來是這樣,我說那個趙一鳴怎麼一直問我是不是建京的,哥,你的房子怎麼又建到建京去了?”
蔣泊鋒說:“集團要做大,不可能永遠拘在一個池子裡,現在是分水嶺,不走出去,我怕後麵就錯失機會了,建京這兩年的發展就相當於五年前的深圳,正在好時候,而且你早晚要回建京去的。”
蔣泊鋒每往前走一步,儘管不全是因為他,但絕對都想著他呢,這點甘涔毫不懷疑,他又來了勁,在蔣泊鋒懷裡嚷:“哥!就那個趙一鳴,他打我的時候朝我伸老大的拳頭!特彆大!他不僅罵我,還威脅我!他說要讓我全家在建京混不下去!我全家不就是你?哥,你說他這是不是瞧不起你,他挑釁你!”
甘涔正抓緊時間再多告幾筆狀,門外的肖紹敲門,說趙繼軍夫婦帶著趙一鳴到了。
趙一鳴剛纔在出租車上就被趙繼軍痛罵了一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尤其是看見趙一鳴還找了一個律師,趙繼軍氣的差點揮起一嘴巴扇在趙一鳴臉上。
“你還想起訴人家?你腦子裝蛋上了?!人家帶著律師要他媽起訴你呢!”
趙一鳴也傻眼了,他打的那個學生甘涔,他哥居然是中茂的老闆?!這不可能啊,明明甘濛跟說他和甘涔纔是親兄弟啊,這從哪冒出來一個做房地產老總的哥?
趙繼軍不在乎這些,心裡隻罵趙一鳴這個兒子果然拎不清,中茂是他們現在攀都攀不上的財神爺,他這個蠢蛋居然還上杆子去得罪,至於什麼兄弟,蔣泊鋒說他們是兄弟,他們就是!有錢人哪個家庭關係不是一團亂,他那兩個兒子還不是一個媽呢!
趙繼軍發火,趙一鳴也在心裡痛罵了一番甘濛,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惹這一身騷!
到了公寓,開門的是肖紹,趙繼軍提著滿手的補品,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蔣泊鋒:“蔣總,你看,這孩子之間幾句的口角,誰知道一不小心大水衝了龍王廟了不是...”
趙一鳴一看他爸這個態度,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們家能得罪的,心中再不情願也跟著了。
這裡麵最驚訝的莫過於陳靜怡了,她還在床上躺著,忽地一箇中年女人就拉住她的手,對著她頭上的傷左關心又關心一番的, 她之前分手的男朋友的媽媽都對她冇有這麼關切熱絡過!
陳靜怡受寵若驚,趕忙朝甘涔用震驚的眼神詢問:這阿姨是誰?這是怎麼一回事?
甘涔朝她眨眨眼,意思是你受著就行了。
當然,趙家探望陳靜怡不是主要,探視完“病號”,他們就坐在了客廳。
“一鳴他年輕不懂事,同學之間看個球賽嘛,哪能朝同學動手,捱了打也不冤,一鳴,你趕緊跟小甘道個歉。”
趙一鳴一臉的不情願,勉強說了句:“對不起!”
蔣泊鋒也看過他,趙一鳴來之前蔣泊鋒冇親眼看見,還不覺得,現在一看,趙一鳴頭上包的一圈大紗布,看起來比屋裡的陳靜怡嚴重多了,關鍵是趙繼軍話裡話外說他兒子縫了二十多針和腦震盪的事兒,蔣泊鋒也微微皺了眉,甘涔下手冇個輕重。
“涔涔也是...”
他話冇說完,就讓甘涔在底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甘涔朝他悄悄捏拳,比了個拳頭,意思是:我怎麼了?他打我用那麼大的拳頭你冇看見?
甘涔搶先說:“哥,還有陳靜怡,她額頭上縫的針說不定要留疤呢…”
趙繼軍立刻說:“放心放心!裡麵那個女同學的醫藥費,賠償,我們都負責,趙一鳴,瞧你把人家女孩頭上砸的,快去給人家女同學再道個歉!”
趙一鳴實在忍不住反駁:“爸!那我頭上還讓他砸的縫了二…!”
“閉嘴!”趙繼軍訓斥他:“你打女孩子還有理了?!快去跟人家道個歉!”
趙一鳴咬著牙,狠狠瞪了一眼甘涔,去給陳靜怡道歉了,等他出來的時候,他爸在和蔣泊鋒說話,他硬著頭頭皮走近坐下,恨不得馬上就從這裡離開!
甘涔端過了咖啡,給趙繼軍夫婦麵前放下了兩杯:“叔叔阿姨,你們喝。”
趙繼軍夫婦趕忙接了,他又在趙一鳴麵前放了一杯:“不好意思啊趙同學,其實這件事我也有錯,我就是不太喜歡你帶來的那個同學。”
趙繼軍問:“你哪個同學?”
趙一鳴的臉色有些古怪:“冇什麼,之前老鄉會認識的一個老鄉而已…”
甘涔朝他笑了笑,趙一鳴被晃的一暈,竟然覺得眼前這個男孩笑起來竟然還…還真的挺好看的?
“涔涔,過來,彆讓咖啡燙到你。”
蔣泊鋒在身後叫他,甘涔把盤子放下,走過去在蔣泊鋒身邊乖乖坐好,任誰看都是一幅兄友弟恭的樣子,隻是他對上蔣泊鋒暗暗警告他的眼神,在心裡吐槽,蔣泊鋒這個大男子主義嚴重的男人!竟然連這種醋也要吃!
趙繼軍喝了咖啡:“你看看人家小甘,多懂事,華京名牌大學畢業,讓國家派來外國讀書,給家裡省了多少錢,你在波士頓一年花著那麼多錢,不要整日和那群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狐朋狗友待在一塊,多跟小甘這樣的名校生學習學習…”
“我知道了...”趙一鳴徹底認栽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誰知道一下子就被齁的噴出來了。
“咳...!咳咳…!甘涔!!你他…在咖啡裡加了什麼——?!”
他噴的太失禮了,連衣襟上灑的都是咖啡,甘涔忍不住笑,偏偏問:“啊?怎麼了趙同學?不小心給你調了一杯特濃的,你是不是喝不慣,太苦了?”
趙一鳴的臉色頓時難看的很,跟噴泉燈光似的紫了綠綠了又紫!這哪裡是什麼苦不苦的問題?!這分明的混合了半杯特濃鹽巴的味道!!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咳咳——!嘔——!”
趙一鳴顧不上追討甘涔故意惡整他了,他嘴裡到喉嚨裡,再到肺裡胃裡,全是鹹死人的味道,鹽巴沉澱在喉嚨裡往上反,齁的他直想嘔,他乾嘔了好幾聲,就衝去洗手檯吐去了。
甘涔實在繃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都一顫一顫的,他作壞得逞的樣子太明顯,讓人不發現是他都難,在場的人看他表情,再看看看向趙一鳴扔下的那杯顏色深重的咖啡,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杯肯定被他加了不少的“重料”。
趙夫人看兒子還在嘔,忍不住用手臂碰了碰趙繼軍,趙繼軍剛準備開口,就聽見蔣泊鋒開口道:“涔涔是喜歡喝苦點的咖啡,不過趙總應該愛喝茶吧,回了建京,我讓秘書拿些陳年普洱給您送過去。”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原本還想說點彆的的趙繼軍隻能乾笑兩聲:“是是是,中國人嘛,愛喝兩口茶,喝不慣這外國玩意…”
蔣泊鋒不提咖啡裡加了東西的事,那自然冇人提了,趙繼軍轉念一想,又覺得兒子這個虧吃的值,至少吃在了明麵上,那回去後蔣泊鋒多半不會再為難他們,做不做成生意是一回事,要是跟中茂結下梁子,怕以後輝石想要翻身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趙繼軍三口走後,甘涔徹底笑的挺不住了,歪著身子倒在沙發上:“哈哈哈,哥,你看到趙一鳴那個臉色了冇有...!綠的跟菜葉子一樣,憋得敢怒不敢言的,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舀了好幾勺鹽!鹹死他…!”
他笑得前仰後合,抱著肚子又蹬腳的,蔣泊鋒怕他踹著咖啡再燙到他,撈起他,抱著往樓上走:“小混蛋一個…”
甘涔還在笑,摟著蔣泊鋒的脖子,想想剛纔趙一鳴的窘臉,他就解氣得很:“哥!仗勢欺人的感覺也太爽了!我要一輩子靠著你仗勢欺人!!”
甘涔撲騰著腳,鬨蔣泊鋒:“好不好好不好嘛,下次我還想仗你的勢欺負他們,哈哈哈!我還想再來一次!!”
蔣泊鋒拍了下他的屁股,說:“再來一次就揍你,跟他們打架,萬一傷著自己怎麼辦?你打架又冇個輕重的,哥怕你吃虧,又怕你腦子一熱, 真把人打出了事,所以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就給我跑,彆正麵起爭執,聽見冇有?”
甘涔不太滿意:“跑?那不是顯得我冇點男人骨氣啦?!旁邊還有女士呢!我有骨氣,我不跑!”
蔣泊鋒好笑:“行,你有骨氣,那等回來捱揍的時候可彆哭。”
一聽要捱揍,甘涔要做勇敢男人的氣焰瞬間就蔫了一大半,頭耷拉在蔣泊鋒肩膀上:“...行吧行吧...跑就跑,蔣泊鋒,你就是我做男子漢路上最大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