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復仇，大佬助我謀禛心 第269章 禦殿辯論

與同樣反清的黃宗羲、王夫之不同，呂留良的高明之處，在於他找到了一條隱匿有效的文化反清路線。

他編輯評選時文，也就是的當時科舉的八股文，相當於後世研究的申論習題、押題文選模板範本。受眾巨多，很多人都是讀了他編的文選才考上了科舉。

呂留良把自己的反清思想放入到他那些編寫的時選中，以代聖人之言的形式出現，模擬命中率高，在不知不覺中感染了很多讀書人。

珈寧讀大學時看到這段歷史，還在想某個倭寇之國是不是有學者專門研究過呂留良滲透讀書人的方式方法，所以才從教育、古建築、服飾、動畫、電影等一係列的方麵“文華入侵”種花 家。

康雍年間的讀書人，幾乎大半輩子都在鑽研八股文，呂留良就讓清朝重視的八股文成為反清的利器。

而後世，某些倭寇學者從教輔教材入手，洗腦讀書人，醜化學生審美，將古建築在“維修”期間成為倭式枯木……這與當年呂留良的手段手法何其相似！不計當下，隻種下一顆種子，以圖後世。

呂留良從康熙年間播下的火種，終在雍正年間激起了千層浪花。

甚至，即使雍正對他開館鞭屍也冇有杜絕，直到清朝末期，蔡元培啟蒙學習八股文時，用的還是呂留良的選本。

可見，文華植入的潛移默化有多麼可怕的力量！

“臣弟懇請皇上密令各府，按照張熙所供，抓捕曾靜等人，就地正法！”允祥的聲音拉回了珈寧的思緒。

“不，朕要讓曾靜活著進京，朕要跟他當堂辯論！十三弟，你代朕傳旨李衛，讓他拘捕呂留良的後人，收繳其著作密送進京。這要看看那上麵究竟說了些什麼言論蠱惑這些讀書人。”

“皇上，清者自清。您又何必與之計較，有時候越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越會惹人懷疑。”

珈寧忍不住開口，想著怎麼給胤禛解釋“自證陷阱”這個詞彙：

“您有冇有聽過，民間有個說法‘解釋就是掩飾’，對於本來就心存偏見的人，皇上越是鄭重其事辯駁，可能反而讓人覺得這些指控確有其事。”

允祥聽明白了想表達的意思，深深讚同道：“四哥，臣弟覺得熹妃說得有理，請皇上三思。”

胤禛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倔強道：“不，珈兒、十三弟，朕這次不能聽你們的。

這是個正本清源的機會，朕要讓天下人知道他們的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

理不辨不明，朕忍了五十年，這一次，朕不想再默默承這樣的汙衊了，朕要為自己申辯一次，就這一次。”

他看著屋，這兩個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兩個人，紅了眼圈，喃喃道：“朕不求人人都說朕好，那不現實，朕隻是想讓百姓知道真實的我，是什麼樣子……”

在胤禛的堅持下，新任刑部侍郎杭奕祿被派往長沙，參與曾靜案的抓捕和審訊。

經過再三審訊，曾靜代了一個關鍵線索，說是雍正元年的時候有一個自稱王澎的人去過曾靜學館，自稱是朝廷的進士，十四爺的伴讀，彈了很多宮廷機的事。

杭奕祿派人追查，發現王澎是個假名，但據曾靜代還遇到過路過的太監，說皇帝昏庸好.，講到宮中秘聞，他們自稱是允禩的手下。

這事奏到北京，胤禛隻批覆讓杭奕祿帶曾靜進京，他要親自審問。

在一間大殿之，胤禛未著龍袍，隻穿了一件石青常服。在曾靜被押到京城之前，他就已看完了此人全部供詞和著作，也看了呂留良關於華夷之辨的學說。

“跪下！”侍衛把曾靜帶進來後喝道

曾靜瑟瑟發 抖：“草民曾靜參見大人。”

胤禛看著麵前這個瘦弱文靜，其貌不揚的人心下有些失望，此人樣貌平常，風骨一般，不像是能乾出如此大事的人。

“聽說你認為‘華夏淪為夷狄，天地反覆，滿清非是正統’，可是如此？”胤禛語氣平靜，似乎隻是隨意聊天。

曾靜不知眼前人的身份，點頭道：“正是！孔子有言，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滿清乃關外蠻族，趁明室內亂入主中原，豈有正統可言？”

“哦？那孟子他老人家也說過‘舜東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千餘裡，世之相後千有餘歲，得誌行乎中國，若合符節。’”

曾靜抬頭，這話是呂師選的孟子之語，自己也曾多次引用，用以說明滿清無德，夷狄不可為君，冇想到竟反被眼前這人拿來作為合法性辯論。

這確實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胤禛見他微怔，繼續道：“如你所言，隋唐唐初帝王楊堅、楊廣、李淵、李世民、李治皆有鮮卑胡人血統，是否正統？明太祖當年認了唐朝的免死金牌，豈不是說明朝已認了有胡人血統的皇帝？

況明朝繼元而有天下，明太祖即元之子民也。你也是讀書人，若以綱常倫紀言之，此舉是否能逃篡竊之罪？

你言惟有漢人王朝方為正統，那隋唐、北魏、遼、金、元、豈非皆不為正統？”

曾靜一時語塞，想了想說道：“大人說得那些王朝，要麼漢化已深，要麼短命而亡，怎麼能與當下相提並論？況且明太祖是為宋報仇，恢復華夏文明！”

“好，那就說說宋，宋太祖太宗的家族出身河北涿州，那裡曾是五代沙陀集中之地，三代效力沙陀，祖上長期與沙陀、鮮卑通婚，也有部分胡人血統。

再如三代以上之有苗、荊楚、狁，即今湖南、湖北、山西之地也。在今日而目為夷狄可乎？”

“這位大人好口才，就算不說這個，草民聽聞朝廷將四川大米暈蘇州高價出售，賺取差價，這難道不是皇帝貪財嗎？”曾靜不服氣道。

胤禛很有耐心的從一摞奏摺當中，找到四川、江蘇巡的摺子給他看，說皇上考慮到江浙一帶人口眾多糧價偏高，才採納督意見買糧平價轉運售賣。

“這天下都是朕的，朕富有四海，有取之不儘的財富，再去貪財做什麼？”

“朕？你是皇上？”

曾靜跪在地上的不自覺發 抖，但還是強行鎮定，繼續問道：“皇上鑄造的銅錢的質量這麼差，難道不就是因為你要蒐集黃銅，回關外打造一座豪華宮殿嗎？”

胤禛也冇在意說了，點了點頭，反而耐心地為曾靜解釋道：

“銅錢上的字跡清晰與否，在於銅鉛比例，康熙年間用銅過多，有些惡意富紳，便把銅錢熔化，用於鑄造銅，這樣市麵上銅錢越來越，形了錢貴銀賤的現象。

朕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把比例調五五開，這是為了調整國家經濟的需要，並不是貪財，也不是造什麼宮殿？

你是在哪裡聽到的謠言？又是在哪裡見到的雍正通寶？”

“什麼是雍正通寶？聽過路的小太監說得，草民居在山村，在村裡向來是以換，冇有見過雍正通寶。”

曾靜說的耿直，旁邊的高勿庸卻聽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雍正通寶都不知道，你還說什麼銅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