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和弘晝,兩人從九州清晏請安出來,都換了一身便服。
“四哥,皇阿瑪讓我們去探病,我給暾哥哥帶了福建的桂圓,還有讓小廚房做的他吃的棗泥山藥糕。我看你這兩手空空,莫不是什麼都冇給暾哥哥帶,要蹭弟弟的禮物吧?”弘晝戲謔道。
弘曆也笑著打趣:“你以為誰都跟你這麼不靠譜?我自是帶了可以讓弘暾哥哥開懷的‘心藥’……”
“哦~那我知道了!”弘晝打斷弘曆的話,篤定道:“定是四嫂又帶了她妹妹的書信託你轉交給暾哥哥!”
弘曆笑而不語,兩人走到弘暾院內,正好碰到從屋內出來的怡親王福晉雨晴。
“給十三嬸請安。”兩人行了一禮,“我們來看望弘暾哥哥。”
“難為四阿哥、五阿哥經常過來看暾兒,陪他說話,今早醫官剛施過針,這會兒他精神應該還好。”
弘暾正在床頭看書,聽到外麵的腳步,抬頭一看是弘曆和弘時,臉上露出真心的微笑:“四阿哥、五阿哥來了。”
“暾哥哥可別起來了。”弘曆按住要起身行禮的弘暾,在床邊坐下,“世子,今日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你們怎麼又跑出來了,課業可完成了?不怕朱夫子他老人家又吹鬍子?”
弘晝哈哈一笑:“今日和之前可不一樣,今天我們可是得了老爺子的準纔出來的。朱夫子要生氣,我就讓他找老爺子對峙去。不過……我覺得他可能不敢。”
話音剛落,三人默契大笑。
弘晝把桂圓和棗泥山藥糕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在旁邊茶幾上:“暾哥哥嚐嚐,專門讓人給你做的。”
說著,親自拿了一塊遞給弘暾,挑眉繼續道:“我這雖然隻有吃食,四哥那裡可還有你更
“阿瑪,兒子這狀況……恐怕不能為您和額娘儘孝了。”
允祥的手指一僵,桂圓滾落到地上。
“這些日子,兒子想了很多。”
弘暾看著父親,眼神清澈平靜:“阿瑪,人各有命,強求不得。兒子唯一遺憾的,是不能再侍奉雙親,不能……娶雪兒過門。”
“別胡說!”
允祥終於出聲,但話語聽起來有些顫 抖:“暾兒……會好的,皇上已經下旨讓太醫院所有醫生會診,金醫官也說還有轉機……”
“阿瑪。”
弘暾握住允祥的手,年輕的手指冰涼,冷氣直達允祥內心:“兒子不怕死,隻是捨不得您和額娘。阿瑪,您的身體,經不住再一次悲傷了,兒子希望您這次就當暾兒去長途旅行了,好不好?”
允祥反握住兒子的手,握得很緊,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什麼。
“暾兒,”他聲音沙啞,“阿瑪這幾年,忙於政務,陪你的時間太少了。”
“相比弘昑、弘曉他們,兒子開蒙的時候有些問題能得您親自教導,書法課業也能得您親自過目,已經很知足了。”
弘暾笑著安慰允祥:“您是怡親王,皇上的肱骨之臣,自然該以國事為重。
比起兒子小時候您看似清閒,卻整日憂愁的樣子,暾兒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