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原一片安全區域內,允祥、策稜他們邊看著沅芷、托爾吉這些孩子們玩樂,邊聊閒話。
策稜看沅芷在幾個蒙古孩子中間談笑風生,活潑大方的模樣,不禁莞爾道:
“聽聞當今皇上最疼愛這個小阿哥,果真是聰慧活潑,小王看著都歡喜。難為皇上,八阿哥還這麼小,竟捨得讓您將他帶來。”
“皇恩浩蕩,說起來皇上多次隨聖祖巡幸塞在,對蒙古各位親戚也是心存惦唸的……如今羅卜藏丹津隻身叛逃,準格爾遊說諸部,有些人聽信了小人之言胡亂猜忌,才把咱們自來的情分淡了。”
允祥穩坐在馬上,看向孩子們的方位,半開玩笑地說道:“皇上這次派本王帶著各位皇子阿哥們出塞演習武備,歸根到底,還不是給你們當出氣筒來了?”
說完卻忽地話鋒一轉,挑眉盯著策稜問道:“喀爾喀離準格爾如此之近,難道冇有見過準爾格派遣來的使者?”
策稜臉色閃過一絲尷尬:“實不相瞞,前些日子,我部有傳言說有人見過準格爾使者,但冇有確切證據,我還在暗查。本來想等有眉目了再奏報,既然王爺問了,小王索性坦言。”
他麵容嚴肅,言語真摯:“我自幼隨祖母進京生活,受先帝照拂,與純愨公主青梅竹馬,早許下不背大清的誓言,如今雖然先帝和公主都已仙去,但策稜初心未改。”
允祥知道策稜所言非虛,純愨死後策稜一直未娶,想到聖祖康熙爺誇讚過這個女婿勇武忠貞,心中也有幾分觸動:
“額駙放心,此事本王會協助處理。準噶爾野心勃勃,妄圖挑撥我大清與蒙古的關係,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策稜點了點頭:“王爺這麼說,我等便放心了。”
“十三叔!”
見沅芷玩累了,允祥在馬上一個彎身把她提溜到自己身前共乘一騎,沅芷興奮地嗬嗬直笑。
傍晚時分,首日圍獵結束。眾人將所獲獵集中到看城之下,清點數量。
弘曆所獲最多,有三隻鹿、兩隻野兔和一隻狼;弘時次之,有兩隻鹿、三隻野兔;弘晝收穫了四隻野兔;允祿殺了一隻野豬和兩隻鹿,馬爾塞是兩隻狼,一隻鹿。
蒙古王公們也各有收穫,伊達木紮布和車稜的技都十分湛,所獲獵不在數。
唯獨彥臺吉,隻收穫了一隻野兔,顯得格格不。
沅芷聽到“彥臺吉”的名字,對邊的允祥悄悄低語道:
“十三叔,這個人我知道!”
“今天玩得時候,聽喀爾喀那邊的幾個哥哥用蒙語吐槽說巴彥臺吉近期經常和一些外來商人模樣的人接觸,說不定就是那些外來人把牲畜染上了疫病。”
“你居然能全部聽懂?”
“我當時在玩托爾吉收藏的小石子,隻聽懂了他們說的幾個詞,就問托爾吉在聊什麼,他給我翻譯的。”沅芷表情中透著幾分得意,一副你快誇我的小模樣。
允祥拍了拍沅芷的小肩膀,餘光不由瞟向了巴彥臺吉……
回營帳後,暗衛遞上密報:
“王爺,巴彥臺吉今日確實頻頻出錯,我們跟著的人說,他竟射傷了一匹自己部落的馬。”
“倉津那邊可有訊息?”
“翁牛特部已尋到馬匪蹤跡,正在追繳,郡王傳信說定能在王爺回京前讓您看到戰果。”
允祥略一思忖,將這幾日所見及自己的懷疑和計劃寫成密信,並提及了沅芷的幾件趣事,塞入信封後蓋上火漆。
“將這封密信與請安摺子一起送回京,直接報呈皇上禦覽。”
秋圍接近尾聲的時候,倉津回來了,不僅打擊了馬匪,還帶回了大量精良馬匹。
慶功宴後,允祥屏退眾人,獨留倉津問道:“可有其他發現?”
倉津挑眉從懷裡掏出幾封信:“這些是我們臨時突襲,他們倉皇未帶之。”
允祥接過細看上麵的蒙古文字:“果然跟準格爾有關聯。”
倉津見允祥麵容嚴肅也低聲道:“我們留了一個活口,據他代,他們聯絡上了喀爾喀的一個臺吉幫他們暗中籌集銀兩,易軍資。我一下令將此人秘看押,等待王爺裁決。”
允祥讚許地看了倉津一眼:“妹夫辛苦了,此事本王已有安排,待細查明之後定會稟明皇上為你請功。”
“請功不敢當,隻求皇上不再追究林部失禮一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