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允祥再次收到了皇帝的硃批和密信。信中隻有一句“依王意辦理”,而硃批的回覆依舊幽默風趣:
“朕躬甚安。爾等安好麼?對發胖後不堪寓目之事,爾等絲毫勿慮,儘量發胖,愉快而回。惟獨馬爾賽回來時,恐其馬力不支,朕委實為之懸念。著怡王選備二匹腳力強而能支撐之馬,以賞賜於馬爾賽。倘若尚未發胖,則毋庸賞賜。”
允祥莞爾,將摺子遞給眾人。看到這份硃批,大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馬爾賽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皇上竟然還特意為奴才準備了馬匹。那奴才一定不負皇上厚望,敞開了吃,務必得領取皇上的賞賜。”
弘晝笑道:“馬大人,您還是饒了那兩匹良駒吧!萬一把禦賜的馬累倒了,反倒成了罪過不是?”
弘時也在旁邊幫腔:“這次我站五弟。”
眾人又是一陣嬉笑。
雍正二年八月初六,會盟儀式由允祥主持,他身著禦賜金黃朝服,站在臺子中間,高聲宣佈:
“今日,我大清與蒙古各部在此會盟,重溫盟誓,共敘情誼。自康熙三十年多倫會盟以來,滿蒙休慼與共,風雨同舟,共創太平盛世。此次會盟,緬懷先祖遺風,願滿蒙世代友好,兩族永享太平。”
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響徹草原。
隨後,按照傳統儀式,眾人依次獻上哈達,共同飲酒,宣讀盟誓。表示忠於大清的決心,遵守永不背叛,互通有無,共禦外敵等祖訓。
待盟誓宣讀完畢,允祥突然開口道:“各位王公臺吉,今日會盟,本是喜慶之事。但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公佈。”
眾人聞言,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允祥身上。巴彥臺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似有預感地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允祥目穿過眾人,落在彥臺吉上,沉聲道:“彥臺吉,你可知罪?”
彥臺吉渾一震,強作鎮定道:“王爺,不知……臣……臣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允祥冷笑一聲:“你勾結準噶爾,妄圖挑撥大清與蒙古的關係,背叛盟誓,還敢說自己無罪?”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蒙古王公們紛紛議論起來,看向彥臺吉的目充滿了驚訝和憤怒。
策稜更是臉鐵青,當場嚴厲質問道:“彥臺吉,怡親王所言是否屬實?你當真勾結了準噶爾?”
彥臺吉連連搖頭:“汗王冤枉啊!臣絕冇有勾結準噶爾,這都是怡親王的汙衊!”
允祥乜了他一眼,拿出截獲的信函:“這是你前日寫給準噶爾的函,約定在會盟結束後會麵,商議‘大事’。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侍衛將信函遞給策稜、車稜等人傳閱。眾人看後,紛紛怒斥巴彥臺吉。
“竟真是他的筆跡!巴彥臺吉,你太過分了!”
“準噶爾乃我部的世敵,你竟然勾結他們,背叛大清,背叛蒙古!”
“這種叛徒,絕不能輕饒!”
巴彥臺吉聽著族人的唾棄聲,麵如死灰,癱倒在地。
他知道,如今證據確鑿,自己再無辯解之力。
就在這時,巴彥臺吉的幾名名親信突然衝了進來,其中一人手持利刃,直衝向劫持車稜的兒子托爾吉,逼迫眾人放了巴彥臺吉。
“不許傷害我家臺吉!否則,我就殺了土謝圖汗部的小王子!”
眾人猝不及防,一時之間陷入混亂。托爾吉趁機咬了賊人一口跑開。
馬爾賽反應迅速,見托爾吉動作,立刻率領侍衛上前,與巴彥臺吉的幾名親信展開搏鬥。
“大膽逆賊,竟敢在會盟儀式上作亂!”
幾名親信寡不敵眾,很快就被侍衛們製服。
其中一人見大勢已去,竟然想要自儘,被馬爾賽當場攔下。
“留活口!”
允祥高聲道:“本王要知道,準噶爾究竟給了彥臺吉什麼好,讓他如此不顧死活地背叛自己的部落和大清。”
經過審訊,有名親信扛不住重刑,終於代了實。
原來,準噶爾使者許諾彥臺吉,若能挑撥大清與蒙古的關係,引發戰,準噶爾便會出兵相助,幫助他奪取土謝圖汗的位置,並將青海的一部分土地賞賜給他。
彥臺吉利慾薰心,便答應了準噶爾的要求,暗中與他們勾結。
策稜和車稜兄弟二人聽後都憤怒不已:
“怡親王,彥臺吉背叛盟誓,勾結外敵,罪該萬死。請王爺做主,決這個叛徒!”
彥臺吉癱倒在地,淚流滿麵:“王爺,臣一時糊塗,纔會被準噶爾蠱。求王爺饒臣一命,臣再也不敢了!”
“來人,將彥臺吉帶下去,嚴加看管,回京師後由刑部三堂會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