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沿著湖邊漫步,胤禛不時指點園中景緻,對弘曆講述著他的皇瑪琺當時是如何親自參與設計這座園林的。
“你皇瑪琺雄才大略,不僅文治武功,對園林建築也頗有研究。”胤禛語氣裡帶著景仰和尊重。
弘曆聽得認真,忽然指著遠處一個亭子興奮道:“阿瑪,那個亭子好高啊!您帶我過去看看好不好?”
胤禛剛要說話,便見前麵走來一位身著官服,氣質不凡的儒雅之士:“臣張廷玉見過雍親王。”
胤禛頷首回禮,謙和道:“張中堂。”
又轉頭向弘曆吩咐道:“張中堂乃飽學之士,弘曆給張中堂見個禮。”
弘曆聞言,恭敬作揖:“弘曆見過張中堂。”
張廷玉打量了弘曆片刻,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王爺,臣觀小阿哥氣度不凡,曾聽聞小阿哥聰穎好學,不知最近在讀什麼書籍?”
弘曆抬頭看了眼胤禛,見阿瑪朝自己微微點頭,才朗聲回答道:“回張中堂話,弘曆正在讀《論語》。”
“哦?”
張廷玉饒有興趣:“小阿哥可會背誦‘為政’一篇?”
“會,弘曆可以背一整本呢!”
弘曆直腰板,清脆的音在春日的暢春園中格外地悅耳:
“子曰:為政以德, 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弘曆不僅流利背誦了,還就張廷玉的提問,闡述了自己的理解。
張廷玉越聽越覺得驚訝,不住點頭稱讚:“王爺,小阿哥天資聰慧,見解獨到,將來必大啊!”
胤禛麵平靜,眼底卻有一欣:“張中堂過獎了,弘曆尚小,還需要勤學苦讀。”
說話間,遠傳來鼓樂聲,隨即是整齊的腳步聲。
一支威嚴的儀仗隊伍緩緩從園林深走出,明黃.的華蓋在下熠熠生輝。
見弘曆麵好奇,張廷玉小聲解釋道:“這是皇上的儀仗。”
雖然離得較遠,但三人依舊退至道路旁邊,垂手肅立。
弘曆悄悄抬頭,隻見那支明黃隊伍,浩浩。
侍衛們著黃馬褂、手持各類儀仗,簇擁著一頂明黃轎輦,雖看不清楚裡麵的人,但是這威嚴的氣勢卻讓小小的他心中震撼。
【這就是皇帝的威風嗎?】
弘曆心中暗思,一難以言說的瞬間充斥心頭。
待儀仗遠去,張廷玉也告辭離去,胤禛看著兒子仍然著隊伍遠去的方向出神,輕輕拍了拍弘曆的肩膀。
“該回去了。”
“哦,好。”
弘曆跟在胤禛後不語,那雙明亮的眼眸裡,第一次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思。
圓明園桃花塢,胤禛檢查了弘曆的功課,見弘曆字跡工整,寫作認真,一向嚴肅的臉上難得出一滿意。
“今日在張中堂麵前,你表現尚可,冇有丟咱們雍親王府的臉麵。”
胤禛放下弘曆的功課,抱起兒子坐在自己上,勉勵道:“不過,切記不可驕傲自滿,還需更加努力纔是。”
“嗯!兒子明白!”
弘曆一臉自信:“兒子要做讓阿瑪和額娘最驕傲的孩子。”
胤禛看著兒子一臉認真的模樣,心中忽然一問道:“弘曆,如今你已八歲了,可曾想過將來要為什麼樣的人?”
弘曆抬起頭跟胤禛對視,眼中閃爍著興的芒:
“阿瑪,兒子今天隨你們在暢春園看到了皇瑪琺的儀仗,那隊伍好是威風氣派!
兒子想好了,將來也要像皇瑪琺一樣,當咱們大清的皇帝!讓所有人都能給我下跪!”
“放肆!”
胤禛把弘曆放在地上,臉色瞬間鐵青,眼中有前所未有的震怒。
“啪”的一聲,他隨手拿起一個茶杯投到遠處地麵,頓時碎瓷四濺。
“跪下!”
胤禛猛地站起,聲音冷得像冰。
弘曆被胤禛突然的爆喝嚇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讓你跪下!”胤禛厲聲喝道。
弘曆慌忙跪倒在地,小臉煞白,不明白自己剛剛到底說錯了什麼?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上一秒阿瑪明明在跟自己說笑,還表揚了自己冇給他丟臉的阿瑪,為何下一秒就直接大發雷霆。
胤禛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胸口劇烈起伏道:“你……你可知剛纔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阿瑪……元壽,兒子隻是……隻是……”
弘曆嚇得有些語無倫次,他從出生至今,第一次見到阿瑪發那麼大火。
“滾去含韻齋的小佛堂跪著反省!”胤禛打斷他:“元壽,好好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裡,冇有想好,今天晚上就不準吃飯!”
他朝外厲聲道:“小鄧子,帶小阿哥過去!冇有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送飯!”
珈寧正帶著沅芷在園子裡玩,見有個小太監過來跟青鸞遠遠說了什麼,青鸞聽完著急跑到珈寧麵前,低聲道:
“格格,不好了,弘曆阿哥被罰跪佛堂了。”
珈寧眉峰微:“所為何事?”
“奴婢不知,隻聽在書房侍奉的小太監說,四爺發了好大的火。”
珈寧有些疑,胤禛一向是賞罰分明的主,弘曆也是一直聰慧聽話,從不主惹事,他一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