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把珈寧送回梧桐院,屏退下人以後,仔細端詳近三個月未見珈寧,見她除了胸部和肚子更大了些,其他似乎冇有什麼變化。
“珈兒這一胎看著比懷元壽的時候麵色水潤了些,爺看大機率是個小格格。”
胤禛手指輕撫珈寧將近八個月的肚子,滿臉溫柔:“這麼久不見,可有想阿瑪?有冇有聽額娘話?”
話音剛落,肚子上緩緩鼓起一個小包,胤禛清晰地感受到,那輪廓似乎是一隻小腳腳,他立時驚喜地看向珈寧。
珈寧笑意盈盈,泛著母愛的光輝:
“我也覺得女兒的可能性大一些,這孩子胎動平時比較溫柔,但好奇心比較重,你若是手放在肚皮上,它會慢慢地用大動作試探,就像這樣。”
胤禛挑了挑眉,扶著珈寧坐在榻上,耳朵輕輕靠近肚子:
“你這狠心的額娘,一個多月都不曾給阿瑪寫信了,你長大了可莫要學她讓阿瑪傷心。”
感受到肚子輕踹了一下,珈寧輕笑出聲:“四爺莫是不知,女兒可是額娘天生的小棉襖。”
“你就向著你額娘吧。”
胤禛無奈地對肚子輕嗔就一句,然後抬眸看向珈寧:“爺有說錯嗎?一個多月冇有封回信,你說狠不狠心?”
“哼,誰讓你說好了早回,但卻冇有回來陪人家看桂花的。”珈寧小聲嘟囔了一句。
“當真這麼想看?”
珈寧不腹誹,這直男<(′ ?)?( ? )>雖然剛纔自己說了桂花,但關鍵,這是看桂花的問題嗎?
真是一點不懂孩子的心思……
胤禛見珈寧嘟不語,繼續道:“若真是想看,爺後日帶你回‘悠然居’看怎麼樣?”
“嗯?”
珈寧有些詫異,悠然居什麼時候有的桂花?而且,這個時節,梅花都快開了,哪裡來的桂花!
見珈寧眼神裡的詫異,胤禛眼眸閃過一狡黠:“珈兒不信?爺說有,就真的有。”
當珈寧到達悠然居,真的見到滿院桂花的時候,滿臉驚訝不敢置信的表,逗得胤禛忍俊不。
“如何?爺可是兌現承諾,陪你一同賞桂花了。”
但當滿心走近檢視時,卻又不翻了個白眼:
臭男人!布桂花算是真的桂花嘛!明明是換概念!
珈寧嗔了胤禛一眼:“哼,四爺耍詐,冇有梅花好看!。”
胤禛把摟在懷裡,用上的大氅披風裹住,寵溺道:“好,那就等梅花開了陪你賞梅!”
在悠然居的幾日,珈寧每日睡到快中午的時候才自然轉醒,而胤禛則每日天朦朧亮就去積雲寺跟圓覺法師品茶探討佛法,研究佛理。
當然,佛法佛理之外還會暢談人生和政治,因為擔心珈寧,胤禛跟圓覺確認了好幾次分娩不會出現上次驚險的事故才安心與圓覺對弈。
臨近午時,估著珈寧快醒了,才告辭回悠然居。
陪珈寧吃過午飯後,照例他在書桌前執筆寫字,珈寧側臥榻上看書,同一室,歲月靜好。
不知過了多久,珈寧覺到腹中的小傢夥了,用手放在肚子上輕輕安,然後抬眼看了了胤禛,見他一臉認真,正埋頭在書寫什麼。
用手緩慢撐著榻起,然後往書桌前走去。隻見胤禛正沉浸創作,這首名為《園居》的詩已經在寫最後一句,不輕讀出聲:
山居且喜遠紛華,俯仰乾坤野興賒。
千載勳名外影,百歲榮辱鏡中花。
金樽潦倒春將慕,蔥徑眸日又斜。
聞道五湖煙景好,河源蓑笠釣汀沙。
“此詩閒適,看淡功名利祿,讀起來甚有意境。”
胤禛聽到聲音,從創作中回神,看著一手撐腰,一手扶肚的珈寧溫柔道:“珈兒進步不小,都能看出意境了。”
珈寧見胤禛戲謔的表情,也俏皮道:“嗯,還看出,此中有真意……”
“哦?倒是說說,爺看珈兒能帶給爺什麼驚喜。”
這樣淋漓的感情色調,若是冇有真情實感很難寫出來。
多年的相處,珈寧可以看出,生於帝王之家的胤禛內心的確嚮往和羨慕這種純真恬靜的生活的。
可是,他是皇子,如今奪嫡之事騎在虎背,不得不行,勝敗榮辱關乎一府性命,他絕不可能放棄儲位而向別人俯首稱臣,任人宰割。
她雖然知道他內心的複雜,但有些話,卻不必明說。她嘟嘴故意道:
“哼,纔不上當。嘶~”
胤禛見珈寧皺眉,立刻起身扶住,心裡不禁一陣緊張:“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珈寧拉起胤禛的手放在肚皮側麵:“它又踢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動得比較厲害。”
“乖~不能折騰孃親。”
胤禛感受到手下的胎動,臉色一片溫柔:“珈兒辛苦了。”
胤禛剛要說什麼,聽到了窗外悉的鳥聲。
“珈兒等我,去去就回。”
他扶珈寧坐下,徑直走出房門。
剛出房門,暗一便遞上報,胤禛開啟掃了眼,值得關注的主要有兩個訊息:
一是聖上下旨了南洋貿易,東洋暫時未影響。
二是西邊策旺阿拉布坦已遣將侵擾西藏,並且殺了西藏首領拉藏汗。
“西藏的事,宮裡有什麼靜嗎?”
“回主子,我們隻知道訊息進了宮,想必皇上已經知道了訊息,其他便不知道了。”
“本王知道了,令年羹堯,讓他時刻注意西北向。”
“嗻。”
胤禛雙手背在後,麵容有些嚴肅,策旺阿拉布坦這麼囂張,皇上必定會派大軍出征西北,這大軍統帥至關重要,隻是不知聖意屬誰。
若說他們兄弟之間,騎武和軍事考練,往常比較突出的就數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禵。
但如今,老十三失了盛寵,而且他的……
珈寧見胤禛滿臉愁緒的回屋,不有些好奇:“四爺,發生了何事。”
“無事,你臨盆日子將近,在這裡生產爺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明日早上我去拜別圓覺法師以後,我們便回府吧。”
“好。”
翌日,胤禛與圓覺探討“佛法”以後,心和格局都開闊了許多,對諸事都有了對策,不再拘泥於表麵之間的得失。
宮裡也傳來了康熙的旨意,月底設擂,考練諸位年皇子騎武藝。眾皇子接到聖旨,都在揣測康熙此舉有何深意。
雍親王府,卻暫且顧不上這些,因為繼年側福晉再次生下“死嬰”以後,還有幾天才預產期的珈寧突然之間就見紅破水了。
胤禛聽到訊息,立刻著急的趕往梧桐院。好在這孩子比較,冇有太折騰珈寧,就出來了。
胤禛聽到太醫和產婆報喜生了個小格格時,難得在人前出了會心笑容。當下便給兒取名“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