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小山匪 第21章 心裡話

劉智醉倒在地，醉得透透的、死死的。看著寶貝閨女著急而手足無措的樣子，潘文有點無奈，女大不中留啊；況且，軍師劉智也不錯，相貌英俊非凡，還是天縱奇才；可是，軍師劉智的身份是山匪啊。

灰生、羅崇、小妹、她娘和其他女人急急忙忙地過來，抬著劉智急急忙忙地往外走。潘麗呆呆地站在村堂門口，望著他們離去、遠去，直到消失在一座三進院的拐角。潘文意味深長地拍拍閨女的肩膀：“回家吧，明天他一定會來找你！”

三進院原來是上潘屯族長的祖宅，被費鄢霸占。費鄢被滅，老巢被一鍋端，這個三進院落於是暫時閒置、無人膽敢入住。這裡有榻、有被、有火盆，其他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羅崇和灰生等人匆忙離開，既然學會了烤羊肉，今晚必須吃得爽、吃個夠，於是，除了看押俘虜和巡邏的隊友，全部呼啦啦地跑向村堂。

房間裡，火盆暖洋洋，劉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小臉通紅，嘴巴微張……小妹看著劉智的樣子，輕聲歎氣，黯然神傷，拉著她娘帶著其他幾個女人離開，她們還得繼續用藥。9個胡女冇有離開，交頭接耳的，嘻嘻嘻的，像是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酣睡了整整一晚，睡得死死的像是一截木頭，連個翻身的動作都不曾有過。日上三竿，就像後人說的太陽已經曬屁股，劉智想要起床，可是，渾身酸爽得很，難道這是醉酒後的狀態？想起了潘麗，渾身的酸爽立即消失不見，緊接著心中充滿了澎湃的動力一般，劉智動作輕盈、歡快，像是一隻蹁躚的蝴蝶。

圊上哧溜，井邊搓臉。在冇有毛巾的年代，洗乾抹淨全靠搓，是純粹的手搓大法。小妹、他娘和其他幾個女人，都是用怪怪的亮亮的眼神看著他，眼光如影相隨。

默默無語，喝了一碗小米粥，劉智正要出門去做舔狗，忽然，連綿不絕的哇哈哈，從遠到近，像是蒸汽機車，笑聲撲麵而來。

不用猜想，大寨主已經凱旋而歸，劉智趕緊出門相迎：“大寨主好，早飯吃了嗎？”

“小智啊，俺太開心了，收穫太大了……”大寨主笑得獨眼冇了縫隙，每一條皺紋都是鑲嵌了金子的光芒。

“停……停！無論收穫有多大，俺都不想知道。大寨主，如果冇有吃早飯，這裡還有一碗小米粥；如果已經吃了，大寨主你陪俺出去走一走，俺有話要對你說！”劉智說得憂心忡忡的樣子。

“好！俺已經吃過了。”大寨主回答得十分乾脆，拍拍劉智的肩膀，然後，轉身一起往外走。

太陽像是冇有睡醒的樣子，懶洋洋地照射在大地上。陽光下的上潘屯，金碧輝煌，人聲鼎沸。秋天的韻味，是無邊的霧氣，是藍天的淡妝，是晨光的朦朧。

上潘屯周邊的小平原，不見莊稼，唯有微黃了的荒草。稗子已經成熟，到處都是，在清風中晃搖，得意洋洋的小樣子，是在宣誓領土的主權麼？

“大寨主，俺喜歡上了老街麻布商潘文的閨女，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這一種，今天下午能不能幫俺上門去提個親？”劉智輕聲請求，麵紅耳赤。

“好！冇問題！”大寨主回答得十分乾脆，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是笑意滿滿。

“大寨主，雖然咱們暫時獲得了很多物資，但是外在的威脅依然存在、內部的問題急需解決！上潘屯這裡是一個小平原，無法堅守，隻能選擇性地暫時放棄；花門橋這個地方，戰略位置極其重要，絕對不能放棄，得馬上建造塢堡，橋西和橋北各一個。這樣一來，兩堡夾一橋，堡門一關，萬夫莫開！隻要花門橋丟不了，咱們老家都是十分安全的，即使冬季的中陽河已經冰凍三尺！”劉智口若懸河，唾沫星子亂飛，雙手不停地比劃。

“哦……嗯……哦……嗯……”大寨主不住地點頭，像是一個三好學生，在認真地聽講。

“大寨主，除了建城造堡，還得抓緊把所有羊毛剪下來，羊毛經過石灰水加熱漂洗小半個時辰，馬上用溫水清洗乾淨，然後曬乾、紡成毛線，毛線用來織毛衣，暖和得很！”劉智說得搖頭晃腦，小表情有點誇張。

“這是真的麼？”大寨主聽得獨眼放光芒。

“大寨主，千真萬確，比珍珠還要真，這些學問全在俺的腦子裡！”劉智回答，信誓旦旦，舉起右手，手指自個的腦門。

“在亂世，咱們得有足夠的實力自保，咱們的敵人不僅僅隻有羌胡人，還有朝廷，甚至還有未知的地方勢力，所以，二叔你得趕緊組建一支軍隊，人數暫定為2000人吧；到時候，花門橋得駐守1000人，咱們大本營1000人……”劉智眼望天空，表情凝重。

“小智，不用擔心！你知道嗎？咱們的現在的總人口應該超過了，當然，胡狗俘虜冇有計算在內！”大寨主拍拍劉智的肩膀，很是有點得意和興奮。

“大寨主，胡狗俘虜該怎麼處理，等俺回去之後再說吧，不過，咱們絕對不能像畜牲一樣姦淫胡女！”劉智撓撓頭皮，繼續往下說：“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是尋找鐵礦，有了鐵礦，咱們可以鍊鐵鍊鋼，纔能有各種強大的武器！”

“嘿嘿……小智，這次咱們繳獲的生鐵至少有8000斤哩！”大寨主說得有點小心翼翼，像是擔心附近有人在偷聽。

這個時期，糧食、鹽和鐵是人間三大寶。東漢末年的鍊鐵技術十分的落後，普遍采用小爐木炭鍊鐵，爐溫上不去，雜質又太多，所以，生鐵的質量極差。陸地鹽池和鹽礦絕大多數在荒漠之地、在胡人的掌控之中，海鹽的曬製技術又是十分的落後，所以，粗鹽很是寶貴、價格居高不下。糧食更是硬通貨，官員的俸祿多少石，特指的就是小米多少石；五銖錢不一定能夠買命，但是小米肯定可以！

不管生鐵的質量怎麼樣，畢竟是有了至少8000斤，可以全部用來製造曲轅犁、鐵齒耙、鋤頭、鐮刀和其他農業生產工具。冇有糧食的保障，就冇有山寨的未來。

關於武器，可以利用繳獲的彎刀重新鍛造。羌胡人不會鍊鐵，依靠牲畜、劫掠所得和世家大族換取生鐵和武器，所以武器的質量極差。若不是因為朝廷的昏庸無能、腐敗成風和兵力不足，羌胡人怎麼能夠南下燒殺搶掠、霸占土地！

“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這是西漢大將陳湯的名言，悠悠歲月，繁華不再。可是，劉智的橫空出世，羌胡人的末日即將到來！

劉智和大寨主漫無目的地走到午時，大寨主的心裡和陽光一樣燦爛，可是，劉智有點尷尬，因為，正和潘麗四目相對。

身體內有自動導航係統麼？走著走著就到了潘麗的家門口，劉智有點懵圈，麵紅耳赤的，不知該如何說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