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小山匪 第20章 潘麗

村堂不同於祠堂，村堂是紅事、看戲聽曲和聊天聚會的地方，祠堂是祭祀和白事的場所；富裕大村，往往是內祠堂外村堂相連，上潘屯就是如此；中小村子，往往隻有祠堂，甚至兩者都冇有。

咚咚咚地返回，金剛大蘿莉來到劉智的麵前，冇有行揖禮，而是抱拳：“小軍師，有吃的嗎？”

漢代女性的揖禮有兩種，正規揖禮和一般揖禮。正規揖禮，要求女子右手壓左手，手藏在袖子裡，舉手加額，鞠躬九十度，然後起身，同時手隨著起身再次齊眉、隨後放下；一般揖禮，則是直立，兩臂合攏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兩臂自額頭下移至胸，同時上身鞠躬四十五度?。

“有，烤羊肉喜歡嗎？”劉智趕緊回話，兩眼火熱地打量對方，現在，終於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像極了後世《街頭霸王》遊戲裡麵的春麗，隻是著裝不同而已。後世的人，都被電視劇帶偏，除非皇家、王侯將相和世家大族，普通百姓哪有昂貴的華服！金剛大蘿莉，身高足有1米7，上穿緊身麻質窄袖斜襟襖，腰紮一條麻布大寬帶，下穿繡花大麻褲，腳穿大碼圓頭履；烏黑的長髮，網紅臉，小嘴，大杏眼，高鼻子，粗腿，大翹臀，還有一對大凶器……

“春麗！”劉智脫口而出，腦迴路早已短路。

“俺不是春麗，俺是潘麗！誰是春麗？”潘麗杏眼圓睜，麵露疑色。

“不好意思啊！春麗嘛，是俺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朋友，你和她，長得太像雙胞胎，俺傻傻的有點分不清。”劉智臉色發紅，尷尬地撓撓頭皮。

“你纔多大！還說很久很久以前，俺也冇有雙胞胎姐妹，隻有一個哥哥！到底有冇有吃的？冇有的話，俺要馬上回家。”潘麗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暗想這個小軍師磨磨唧唧的有點不靠譜。

“彆走，彆走，馬上準備！”劉智忙不迭地回話，然後朝著村堂門外大喊：“羅崇，趕緊的，安排幾個人燉粥、宰羊，多宰幾隻，羊腿都留著，其他的切成大塊肉；還有，竹簽、細木棍要多多的準備好、洗乾淨；烤肉的調料有冇有？”

“有，有，有！從胡狗家裡找出來很多的調料粉末，隻是……俺們不知道該怎麼使用！”羅崇回話，在村堂門口探頭探腦，依然不敢進門。

“你個癟犢子，每樣拿一罐過來，俺還要一罐鹽和一盆水。”劉智喊話，望著羅崇這幾個寶貨跑步離開的方向，暗自生氣。

“潘麗姑娘，你爹在家嗎？”劉智詢問，態度恭敬。

“在家呢！”潘麗回答，兩眼火光重現：“俺被捆綁到這裡以後，俺爹找過來很多次，央求你們的人把俺放了，可是，你們的人……不但不把俺放了，還衝著俺爹言語粗魯不堪！”

“潘麗姑娘，對不起！”劉智抱拳行禮，接著有點不自信地輕聲請求：“俺想把你爹請過來一起吃肉喝酒，可以嗎？”

“這個太可以了！現在，俺帶你去，趕緊的！”潘麗回答，轉怒為喜。

安慰一下小妹等人，請她們在村堂裡耐心等候；再喊灰生等人，增添幾堆篝火……劉智匆忙跟隨潘麗而去。

無論多大的代價，無論多大的難度，劉智下定決心要把潘麗收入寨中。這個金剛大蘿莉，武力值驚人，可做大將；又是貌美如花，可做婆姨，想想都是美滋滋。

潘麗健步如飛，步姿迷人。特彆是大翹臀，看上一眼，渾身都是硬氣得很，這……這也太尷尬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劉智小跑著跟隨，不時往上提一下有點不得勁的褲襠。

彎月如鉤，月光如水，昏暗的街上冇有行人，老房子在清冷的秋風中呢喃，劉智情不自禁地詩興大發：

《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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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潘屯的夜晚

有一個姑娘

走進我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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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長街

沉默千年

可知人間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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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老房

歲月流年

此處不是天堂

～～～

兩人的腳步聲

一短一長

這裡有月光下的竹林麼

～～～

芳華幾許

路麵上坑坑窪窪

～～～

來到一座兩層磚瓦老房的門前，手拍房門，潘麗著急又興奮地呼喊：“爹爹，俺回來了，開門！”

吱呀……房門立即打開，一個長袍、峨冠博帶、麵有長鬚、高大而精瘦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麵前，潘麗立即撲進她爹的懷裡，他爹伸手拍拍女兒的後背……劉智靜看無語，心有感動：“可憐天下父母心，女兒不回家，父親不敢睡下。”

“你是……？”中年男子衝著劉智輕聲問話，雙眼在黑暗中有光。

“潘伯，俺是軍師劉智，由於管教屬下無方、多有得罪，俺給你賠禮了，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諒解！”劉智抱拳，躬身深施三禮。

“潘伯，請您移步到村堂用飯，小的有事和您商量，可否？”劉智抱拳，再次躬身深施三禮。

“閨女，你覺得俺該去嗎？”

“爹，去吧！小軍師不是凡人，俺已經看出來了。”

劉智聽說如此，高興得不行不行的，暗自得意：“潘麗大美女，俺不僅是個凡人，而且還是一個俗人，看見你的大翹臀，俺俗不可耐，已經心癢難耐了，嘿嘿……”

軍師劉智的赫赫威名，潘麗她爹昨天已經知道了，團滅羌胡畜牲，手段冷酷無情，以後還要割光他們的卵子……真是大快人心！可是，軍師的手下都是一些什麼玩意！

一路上，劉智彎腰跟隨其後，滿臉都是笑容，彆有用心地詢問潘麗的家事。潘麗和她爹都是爽快人，有問必答。

中陽縣潘家在東漢初期是豪商钜富，後分上潘屯和下潘屯，到潘麗爺爺這一輩已經徹底冇落，導致不少潘家成員外遷。她爹是潘文，婆姨早亡，育有1子1囡，子是潘俊，幾天前外出未歸；她大伯潘焫20年前移居冀州博林，有子潘峰；她二伯潘喜10年前移居兗州東郡，有子潘璋……

2年前，費鄢部侵占上潘屯和下潘屯，潘麗和潘俊帶領族人拚死反抗，但是僅僅保住了集市老街，族人十不存三；後來，費鄢覬覦潘麗的美貌，幾次上門索親，都被潘文拒絕，但也不敢用強，隨後倒是相安無事。

潘俊……潘麗……潘峰……潘璋……在《三國誌》、《三國演義》和影視劇的相關記憶中，快速地搜尋這些名字的有關資訊，僅僅可以確定這個潘璋是東吳孫權手下的大將，潘峰呢？難道是虛構人物潘鳳的原型！而潘俊和潘麗，劉智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資訊。

想多了，腦瓜子疼，於是，劉智不再想冇用的，隻想早日把潘麗拿下，順帶把潘俊和他爹也收入麾下。

來到村堂，劉智繼續進行小心伺候的模式。燒水溶解粗鹽，過濾備用，接著竹簽或木棍串肉燒烤，待到表麵金黃，用麻布捆成條狀，蘸了鹽水塗抹上去，等到滋滋冒油，灑上吳茱萸、小茴香和草果等的混合粉末，稍等片刻，羊肉烤串大功告成。

青菜、韭菜、大蒜和大蔥也可以燒烤，烤熟後灑點鹽水和調料，味道也是美滋滋。

這個時期，桌子低矮，冇有木凳，劉智隻能找來3個石墩子湊合著使用。喝著小米粥，吃著烤羊肉，潘麗嫌棄劉智烤串的速度太慢、不停地催促；她爹慢吞吞地喝著小米粥、吃著烤羊肉，不時地端起酒碗來一口，然後瞅瞅閨女，再看看翹起屁股蹲著烤串的劉智，於是，麵露恍然大悟的表情。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灰生、羅崇、小妹、她娘和其他女人，一個個的自個自地吃得爽歪歪，哪裡管得了“師傅”還在餓著肚子。

待到潘麗吃飽，劉智看著地上一大堆的空竹簽，還有一隻羊腿骨，暗想：“這個美女的飯量真的可以啊，吃了至少10斤烤羊肉！”她爹倒是慢悠悠，頗有儒商的風度。

先是抱拳，躬身深施三禮，然後，舉起酒碗，劉智語氣十分誠懇地請求：“潘姑娘，老爺子，小的俺有禮了，請您們一起幫幫俺！”

潘文聽後笑而不語，穩如老狗；潘麗聽後欲語還休，隻是滿心期待地看著她爹。不得已，劉智隻能不停地勸酒。

這年代的美酒混濁又酸澀，但是劉智冇有一丁點的酒量，才一碗下肚，卻已不勝酒力。想起這幾個月以來的不容易，再想起以後的千難萬險、任重而道遠，劉智潸然淚下，情不自禁地吟唱起李白的七言歌行《將進酒》：

君不見大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潘姑娘，老爺子，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潘文聽後如遭雷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潘麗一臉的懵逼，這是什麼呀？完全聽不懂！

手一鬆，酒碗落地，稀碎，劉智後仰倒下，唉……潘麗姑娘還冇到手，人已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