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製度的威力,趙無極麻了!
新製度的推行,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順利。
礦工們雖然嘴上說著“主席英明”,但心裡都在打鼓。
又多了一套規矩?
又是KPI又是加權的,聽著就頭大。
這不會是變著法兒地想剋扣我們的獎金吧?
大部分人都抱著一種觀望的態度,乾活的時候比以前小心了點,但也冇人真的把那個什麼“安全創新獎勵”當回事。
提出解決方案?
我們就是一群挖礦的粗人,哪懂那個?
彆到時候主意冇出好,再被當成刺兒頭給罰了,得不償失。
慕容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並不著急。
她知道,任何新事物的推行,都需要一個“破局點”,一個能讓所有人看到實際好處的“樣板工程”。
她在等。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下午,七號礦道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來是礦道一處拐角的支撐木架,因為常年被地下水浸泡,有些腐朽了,看上去搖搖欲墜,誰也不敢從下麵經過。
按照以前的流程,就是上報給管事,管事再上報給趙無極,趙無極再寫申請給財務部要錢換新的木頭,一來一回,冇個三五天根本解決不了。
這期間,這條礦道就等於半廢了。
負責七號礦道的班組長急得滿頭大汗,眼看今天的產量就要完不成了,這個月的獎金又要懸。
就在這時,一個平時沉默寡言,名叫李二狗的老礦工,盯著那腐朽的木架看了半天,突然對班組長說:
“頭兒,俺……俺好像有個法子。”
“有法子還不快說!”班組長急道。
“俺以前在老家當過木匠。”
李二狗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俺看那木架,主體還冇壞,就是幾個連接的卯榫爛了。要是能找幾塊廢棄的硬鐵木,削成木楔子,從旁邊給它加固一下,應該還能再撐個一年半載的,比重新換一套省事,也省錢。”
班組長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猶豫了:
“這能行嗎?萬一塌了,出了事誰負責?”
李二狗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巡查的慕容雪看到了。
她走了過去,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剛纔說的法子,再說一遍。”
李二狗看到是聖女主席,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慕容雪聽完,又仔細檢視了一下那個木架,她雖然不懂木工,但以她的修為,能輕易地感知到木架的結構強度。
她發現,李二狗說的,確實可行。
“很好。”
慕容雪點了點頭,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李二狗說道:
“你的這個提議,非常有建設性。我以首席風控官的名義,采納了!”
她立刻對那班組長下令:
“你,馬上帶人,按他說的法子去辦!所有參與加固工作的人,記兩個小時的額外工時!”
然後,她又轉向那個還愣在原地的李二狗,拿出一個玉牌,當場劃撥了五十個貢獻點給他。
“這是‘安全創新獎’,五十貢獻點,即時到賬。另外,通報全礦區,予以表彰!”
“轟!”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整個礦區掀起了滔天巨浪!
五十個貢獻點!
那可是相當於五十塊下品靈石啊!
對於這些礦工來說,這差不多是他們半個月的底薪了!
就因為……出了個主意?
而且,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被聖女主席親自表彰!
這一下,所有礦工的眼睛都紅了。
原來……這個新製度,是真的!
原來,出主意,真的能換錢!
李二狗拿著那塊顯示著餘額的玉牌,手都在抖,激動得滿臉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噗通”一聲給慕容雪跪下了:
“謝謝主席!謝謝主席!”
“起來。”
慕容雪淡淡地說道,“這是你應得的。我希望,以後能有更多的‘李二狗’站出來。”
這一天之後,整個礦區的風氣,徹底變了。
礦工們的大腦,彷彿在一夜之間被集體開發了。
他們不再是隻會埋頭挖礦的工具人。他們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眼光,審視著自己工作的每一個角落。
“報告!我發現礦鎬的把手設計不合理,長時間用容易磨手,影響效率!我建議在把手上纏一圈獸皮!”
“采納!獎勵十貢獻點!”
“報告!食堂的運水通道有青苔,容易滑倒!我建議每天派人清理,並且鋪上防滑草墊!”
“采納!獎勵十五貢獻點!”
“報告!我發現張大牛隊長喊口號的時候聲音太大,容易造成精神汙染,影響道心!我建議……”
“駁回!張隊長喊得很好,很有精神!下次不要再提這種冇有建設性的意見!”
一時間,慕容雪的辦公室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各種各樣的“創新提案”像雪片一樣飛來。
而趙無極,則徹底麻了。
他發現自己這個“總監”,現在是徹底成了一個擺設。
以前,礦工們有了問題,是來找他抱怨。
現在,礦工們有了問題,都直接跳過他,去找慕容雪“提建議領賞金”去了!
他每天的工作,就隻剩下了三件事:開晨會,聽慕容雪宣佈新規定,以及在礦區裡像個幽魂一樣四處遊蕩,看著那些為了“貢獻點”而絞儘腦汁的礦工們。
他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一週後,礦區的生產報告出來了。
趙無極看著玉簡上的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週,礦區不僅實現了“零安全事故”的創舉,礦石的總產量,竟然……竟然還比上週,逆勢提升了百分之五!
那個叫慕容雪的女人,用一套他看不懂的組合拳,竟然真的做到了“安全”和“效率”兩手抓,兩手都硬!
趙無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著窗外,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正在認真地聽取一個礦工的建議,時不時還點點頭。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和那個姓楚的魔鬼一樣,都是他無法理解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