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搞創新,礦工懵了!
慕容雪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楚風這番話,太毒了。
他不僅把自己的指控輕描淡寫地化解掉,還反手給她戴上了一頂“合夥人”、“實乾家”的高帽子,然後把那個燙手的山芋,又原封不動地塞回了她的手裡。
我能有什麼解決方案?
慕容雪心裡一片茫然。
在她的世界裡,事情很簡單,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有危險就該停工,壓榨員工就是不對。哪有那麼多“平衡”和“變通”?
可現實卻告訴她,她那套非黑即白的理論,在礦區根本行不通。
你停工,礦工們就要損失獎金,他們嘴上不說,心裡也會有怨氣。
你不管,那就是拿人命當兒戲,她自己的道心都過不去。
她現在才體會到,趙無極那個倒黴蛋總監,每天麵對的是何等的煎熬。
“怎麼?我們的首席風控官,被難住了?”
楚風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激將法,
“我還以為,天心聖地的高材生,無所不能呢。看來,解決實際問題,和在聖地裡背誦經典,還是有區彆的。”
“誰說我被難住了!”
慕容雪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彆人質疑她的能力,尤其是被楚風這個她眼中的“魔頭”質疑!
“你……”
她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這不是又掉進他的坑裡了嗎?
楚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哦?那說來聽聽。我很期待,慕容主席能給我們集團的管理體係,帶來怎樣革命性的創新。”
“我……我需要時間!”
慕容雪咬著牙,強行給自己找台階下,
“這麼重大的問題,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我需要回去,仔細研究礦區的生產流程和現有的規章製度,才能拿出一份完善的方案!”
“好啊!”
楚風一拍手,顯得十分大度,
“冇問題!我給你三天時間!這三天,你可以隨意調閱礦區的所有資料,可以和任何人談話。集團所有部門,都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傷口上撒鹽:
“當然,這三天裡,三號礦洞的停工損失,以及所有員工的獎金損失,也都會記在你的‘項目成本’裡。希望我們的首席風控官,能給我們一份‘性價比’足夠高的方案。”
慕容雪的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孫悟空,而楚風就是那個如來佛祖,無論她怎麼掙紮,都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你等著!”
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然後頭也不回地化作劍光,飛走了。
隻是這次,她飛走的氣勢,不再是來時的那種“興師問罪”的憤怒,而是帶著一股“不蒸饅頭爭口氣”的悲憤。
……
接下來的兩天,慕容雪把自己關在了礦區給她臨時安排的“首席風控官辦公室”裡。
她真的像一個備考的學子一樣,開始廢寢忘食地研究起來。
她把那本被她鄙視過的《員工手冊》翻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條都仔細揣摩。
她調來了過去三個月礦區所有的生產報表、事故記錄、物料消耗單、財務流水……
剛開始,她還覺得這些東西枯燥乏味,充滿了銅臭味。
但漸漸地,她看進去了。
她那顆“道心通明”的七竅玲瓏心,在這些冰冷的數據和條文中,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她發現,楚風製定的這套規則,雖然處處是陷阱,充滿了對人性的算計,但其內在的邏輯,卻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獎金和KPI掛鉤,KPI和產量掛鉤,產量和工具、安全、士氣又都息息相關。
牽一髮而動全身。
她意識到,想用自己那套“正道思想”來強行改變這台機器,是行不通的,隻會讓機器卡殼,甚至崩潰。
唯一的辦法,就是吃透它的規則,然後,用它的規則,來打敗它!或者說……完善它!
第三天清晨。
慕容雪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走出了辦公室。她的眼神中,冇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清明。
她直接找到了楚風,將一份用靈力烙印在玉簡上的,長達數千字的《關於建立“安全生產激勵與風險對衝機製”的創新提案》,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楚風拿起玉簡,神識沉入其中,越看,臉上的笑意就越濃。
這份提案,簡直就是一份天才般的傑作!
慕容雪的核心思想,不是去否定KPI,而是在“產量KPI”之外,又設立了一個全新的,可以量化的“安全KPI”!
她的提案主要有三點:
第一,成立“安全巡查小組”。
從礦工中選拔有經驗、負責任的人,給予額外津貼,讓他們專門負責日常巡檢,將“監督”的責任,下放給員工自己。
第二,設立“安全創新獎勵”。
任何員工,隻要能發現安全隱患,並提出有建設性的、成本可控的解決方案,一經采納,立刻給予豐厚的“貢獻點”獎勵。這就把所有員工,都變成了“安全員”。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一點,改革獎金演算法!
將原本隻和“產量”掛鉤的獎金,改為與“產量KPI”和“安全KPI”(以“連續無事故生產時長”來計算)的加權平均值掛鉤!
這意味著,光有產量,冇有安全,獎金會大打折扣。
反之,安全做得好,即使產量稍有波動,獎金也能得到保障!
這套組合拳下來,直接就把“安全”和“利益”,從對立麵,變成了相輔相成的一體!
“天才!你簡直就是個管理學的天才!”
楚風看完,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他知道,慕容雪這顆最鋒利的“矛”,在試圖戳穿他這個“盾”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把自己也變成了“盾”的一部分,而且,還是最堅固的那一部分。
“少說廢話。”
慕容雪冷冷地看著他,“就問你,這個方案,你批不批?”
“批!當然批!”
楚風大笑,“我不僅批,我還要以集團的名義,給你發‘創新突出貢獻獎’!”
當天下午,一份全新的紅頭檔案下發到了礦區。
當趙無極和所有礦工,看到這份由他們那位聖女“監工”親自製定出來的,比楚風的製度還要複雜、還要精密的“新規矩”時。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麵麵相覷,腦子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這位聖女殿下……她不會是楚會長失散多年的親師妹吧?
這套路,簡直一模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