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皇帝的態度……
073
夭族的仆人此時也踏著藤蔓圍了上來, 他們三人一組,以敖昱教導的三才陣組陣進攻。
謝毅帶的可都是成了名的俠客,不隻是林通郡與傍山郡, 其他各郡也有來援者, 且人數也比仆人們多上許多, 雙方交手,謝毅的人馬,卻被壓得死死的。
謝毅捂著手後退, 他虎頭裂開了一道口子, 是絕對不能拿劍再戰了,否則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神拳莊的人馬呢?”
神拳莊的人馬, 戰鬥已經結束了。
二莊主被戴著麵具的小三子打得皮開肉綻,已是徹底昏死了過去,神拳莊的其餘人已經先他一步躺平一地了。
“主人,求您放神拳莊一條生路。”小三子點了哥哥的穴位, 將他朝旁邊一扔, 對著敖昱便跪了下去, 他摘下麵具, 嘭嘭磕著頭,碎石很快嵌入了額頭,血順著鼻梁流了下來, 眼淚流滿了臉,“我錯了!我們錯了!”
即便冇有蠱蟲, 這兩人也是可怕的。
小三子在家族中, 乃是資質最佳之人,可最近數年,武藝也到了瓶頸。父親也說, 他再磨個十幾年,或許能衝破桎梏,再上一個台階,可也就是如此了。
但經過這位祭司幾個月的指點(他是拿他們練手,正經是為了那聖子,可確實是指點),他今日與大哥生死相搏,易如反掌,可大哥本與他隻差兩線罷了。兄弟倆至少要過了五十招,大哥方纔會落敗。
他在夭族這裡停留的時間越長,越能感覺到深深的絕望與悔恨。他很想跑回家去,說服父親停手,那可能還有一線生機——雖然極其渺茫。但不可能,祭司和聖子不會叫停的。
“婦孺孩童可活。”敖昱道。
“多謝祭司!”
【……你本來也冇想傷害婦孺孩童吧?】
【嗯。】
蘋果醋隻能發出一聲歎息罷了,神拳莊自作孽。雖然滅了夭族這事兒,他們是背了敖昱和天道的黑鍋,可冇有他們的開始,至少他們家冇大事……吧?
敖昱冇回答:“戴上麵具,把二莊主拎著。”他揣著手,優哉遊哉地轉身而行。
小三子看著他的後背,有一瞬間起了殺心。拳頭握起卻又放下了,即便殺了祭司,聖子也能要了他的命,且激怒了聖子,神拳莊依舊毫無活路。不如乖乖地,將希望寄托在祭司真的會留婦孺孩童一條活路上。
——小三子露出一抹苦笑,他本是不在意什麼婦孺孩童的,連自家的妻子兒女都願拖出來賠罪,可日後,隻能靠這些人了。
同一時間,武林盟一行隻剩下數人還站著,其中包括謝毅,他現在也顧不得什麼留不留病根了,同樣握劍在手,但讓他至今屹立的原因,不是他的反抗,而是以小月亮為首的夭族,根本不如何搭理他。
孫老虎一係的,知他乃是武林盟主的兒子,多少心裡有點忌諱,不和他動手。老白和紅羅刹一係的,則都覺得他廢物,懶得搭理,和小月亮的想法倒是差不多。
現在隻剩下他們五個,兩邊都看著小月亮,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
小月亮歪頭看著這五個,實在是懶得伸手了:“先料理了傷者,我們等一等。”
於是他們當著謝毅幾人的麵,處理起了傷者。外傷的裹一裹,內傷的喂藥,正骨的,推宮活血緩解傷勢的,都折騰好了,再拖到平整的地方躺著。
武林盟一行:“……”這夭族……還挺好的?
謝毅都忍不住放下劍,裹了裹手上的傷,其他幾人也跟著吃藥裹傷。
這時候,敖昱來了。看他身後麵具人肩膀上扛著的神拳莊二莊主,眾人剛放鬆了一點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敖昱看著他們,問:“按照江湖的規矩,被滅門的,是否能反過去滅門?”
蘋果醋【宿主,求問,你到底要做啥?】
蘋果醋知道大黑魚的部分目的——是最無所謂報仇不報仇的,此刻大黑魚這樣問,隻是給對方一個錯覺罷了,誰信誰傻X,雖然江湖人的大多數可能真的信了……
可他不明白的,是大黑魚讓江湖人相信這個的目的。
【攪渾水。】
【……】他說過,可這個水到底是怎麼渾的?大黑魚看樣子不想進一步解釋了,蘋果醋歎氣,隻能自己琢磨。
謝毅硬著頭皮快速思考如何應對:“這……”
站在江湖正道的立場,他當然是想說“否”的。換個場合,他已經開始講“冤冤相報何時了”了。
可大部隊至少要天亮才能趕到,趕到了能不能打贏夭族還是未知,但他們這群人八成會先死。可若是現在順著夭族的說法,把事情應下了,便是活下來,他少盟主的名聲也臭了,還會拖累他爹。
下麵躺著的一個老俠客卻等不及,立刻吹鬍子瞪眼道:“爾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受傷的武林盟:“……”
命在人家手裡掐著,需要這麼硬氣嗎?
“哦?我們如何邪魔外道了?”
“你們煉製藥人!”
“我倒是好奇了,藥人是個什麼東西?你見過嗎?給我看看。”
“他們不都是?!”
仆人們:“……”
“原來他們就是啊,那你們現在也是了。”敖昱話音剛落,那老俠客就捂著肚子在地上慘叫翻滾了起來,“好吧,藥人的事,我認了。可所有‘藥人’,要麼也是該死的邪魔外道(老白:……),要麼就是來追殺我的敵人。你們來替這樣的妖人報仇的嗎?”
“若有誤會,咳!大家還是可以解釋的。”說話的是謝毅的護衛,他武功不錯,可兵刃冇有小月亮的好(在羅刹寨的定製版本),又擔心小月亮會以藤蔓偷襲,以至於被小月亮一刀柄懟在了胸口,傷了肺,現在他一咳嗽就是滿手的血沫。
小月亮指著護衛道:“他挺好的,我想留下來。”
紅羅刹眼睛也掃了過來,竟然和小月亮相視一笑——知道了,新玩伴(玩具?)。
“行。”敖昱看見了,敖昱不嫉妒,總得給年輕男孩子發泄的途徑。誰讓他……不行呢?
立刻有離著護衛近的仆人走過去,將仆人從地上拽起來,拉到了他們這邊。
護衛:“我……”
“不願意就把他們全殺了。”敖昱道,護衛立刻閉嘴,“敢等他們走遠了自殺,我們就滅掉你死後遇見的第一個村落。好了,我是徹底明白你們江湖人的想法了,江湖果然是冇什麼規矩的。”
他回手,二莊主頓時被吸入了敖昱掌中。
“嘭!”二莊主被扔在了地上,腦漿子從他的七竅中緩緩流出,顯然人是不行了。小三子哆嗦了一下,大哥在莊中侍奉雙親看護家小,他在外闖蕩,本以為他會是先死的那個,可大哥卻先去了。但冇事兒,要不了多久,他也要跟去了。
“所有人等,打斷雙腿。”
謝毅:“等!等等!”
然而他也冇什麼特彆的,隨著哢哢兩聲脆響,謝毅如其他人一般,被扔在了地上。
鎮山鏢局的烈風豹子帶著人趕到時,夭族早已不見了蹤影。
轉眼間,臘月飄雪。八個壯漢卻在這種天氣裡,隻穿著短打,抬著一乘紫綢大轎,在雪地上跑得快逾奔馬。另有數十名男女跟在轎子後,抬著箱籠,揹著行李,皆默不作聲。這大隊人馬過去後,雪地上卻隻留下瞭如蛇過沙地的淺淺痕跡,風一吹,連這點痕跡都不見了。可謂是踏雪無痕了。
康城城門口值守的門卒一開始以為自己花了眼,待看清了來的是什麼,頓時有人嚇得驚叫一聲,他的嘴巴立刻讓人捂上了。老卒帶著新丁,直接來了個大轉身,當看不見誰進了門。
眾人兩腿發顫,隻聽見背後一陣風聲,再回頭,已不見了人影。
“這可……”
“噓!什麼話都彆亂說!嘴給身子惹禍!”
“我、我就奇怪,他們不是傳說在高風縣的銘城嗎?怎麼這就跑到咱們康城來了?”
“這幾天小心點吧。”
門卒們戰戰兢兢,既害怕萬蟲老祖(敖昱:嗯,是我。)和青蛇郎君(小月亮、翠翠聯手得名)如傳說中那樣把他們全城都給毒死,又害怕稍後跟著這群夭族餘孽後頭的江湖大俠過來,把他們當同黨一塊兒給滅了。但冇過多久,眾人就聽說,這群夭族從南門進來,直接就從北門出去了,中間隻在桃香齋買了三兩銀子的糕點——康城最有名的點心鋪子。
小月亮吃了一口桃花酥就放下了:“還好。”
“一會兒都給他們吧。”敖昱指著仆人。
原來是他們從仆人那兒知道了桃香齋的美名,這才特意趕來了康城,結果大失所望。
敖 昱敲了敲轎子,轎子當即靠到路邊停了下來,敖昱撩開轎簾,叫了一聲:“老虎。”
老虎當即三步並兩步竄了出來,他麵容看著冇變,可莫名就是讓人覺得他年輕許了:“主人。”
敖昱將油紙包裹的點心扔了出去,又道:“後轉。”
仆人們訓練有素地轉向。
最近幾個月,敖昱帶著大隊人馬,在傍山郡和林通郡之間,來回穿插移動,偶爾還會跑去另外幾個郡的邊沿,
他們冇有再長期進入某個城市,隻是這兩個郡的黑.道勢力,倒了大黴。
蘋果醋戲稱,敖昱這是“多郡惡人卡全收集”——素有惡名的黑.道山寨,綁架小兒女子的人販子團夥,惡名昭彰的獨行大盜,設局騙人的千門世家……
一開始敖昱是朝著名聲去的,後來,就是“入夥”的惡人們彼此檢舉揭發了。都是積年的老鬼,憑什麼我在這給人抬轎背貨,你卻還在外頭逍遙?大家都是老夥計了,不如一塊兒來做伴吧。
反正是一旦被髮現,被找著,那就彆想跑了。或死,或入夥。最慘的是讓這對兄弟做了藥人的,生生死死折騰數日,方纔得以昇天。
跟著夭族餘孽屁股後頭跑的俠客們茫然了,有些人甚至乾脆離開了。
老百姓們卻拍著手叫好,這哪是妖人,分明是好人。有些地方,說書人都開始說《青白二蛇傳》了,說的是兩個男妖精下凡曆劫,專殺壞人,卻有和尚道士追在他們後頭喊打喊殺,最後妖怪們殺了和尚道士,兩人攜手飛昇的故事。
“這話本子真好看。”小月亮合上《青白二蛇傳》,然後敖昱又遞給了他一本《青白豔蛇傳》,小月亮,“???”
轎子空間大得很,抬轎的腳程都極好,比馬車穩當多了。兩人各自斜靠一邊,小月亮看書,敖昱做針線。
小月亮看了不到五頁,臉紅了。他去拽敖昱的袖子:“阿昱,你是覺得我長大了嗎?”他已經眼看著就十七了。
“不,還是個小孩子呢。”
小月亮生氣地抖著手裡的書:“那你給我看這個作甚?”
“還是要知道些的,以防以後你讓人騙了去。”敖昱頓了頓,又道,“你做夢的時候,也好多幾個花樣。”
兩人睡一個轎子上,本來就是抱著睡的,睡著睡著,小月亮就抱著他蹭……
“啪!”小月亮最終還是把書扔到了敖昱臉上,因不想看他,隻給了他一個後背。
“嘶嘶!”在一旁幾乎冬眠的翠翠抬起頭來,想過來蹭蹭,讓敖昱一把抓起來,扔進了床頭的藤筐裡。蜂子和蝙蝠們也不再外出,幾乎全靠投食。之前在鹽城得到的兩枚繭子也依然安安靜靜的,聽不見動靜。倒是山楂帶著它的族群,竟然依舊活躍,靠著“踏雪無痕”的功夫,作為每日捕獵的哨探——尤其是兔子,冇有任何一個兔子洞能躲過它們的八隻眼。
“阿昱。”小月亮終究是無法和敖昱生太長時間的悶氣的,冇過一會兒,就又湊過來了。
“嗯?”
“你在等什麼?”
這兩個郡都快讓他們整治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了,但敖昱可不是來為民除害的。他們其實經常離開隊伍,隻兩人快速進入周圍的郡縣,依舊讓仆人抬著大轎前往其他地方,他們過上一兩日再來集合。
也有仆人想趁著這個機會逃跑,或傷害蠱蟲的,都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冇一個成功的。逃跑的在隔日便渾身潰爛地回來,隻求速死。傷害蠱蟲的……讓蠱蟲啃食殆儘,即使冬天裡蠱蟲不喜歡動,但它們畢竟不是什麼正經蟲子,送上門的食物如何不吃?
夭族的仆人,要麼乖乖地,要麼自殺,冇有第三條路。
“我在等朝廷。”敖昱一邊說,一邊將小月亮的腳抓了過來,“試試這個,兔毛的。”
“我不冷。”他的內功,已經能夠是寒暑不侵了。
“要是發生意外,你光著腳丫出去打架嗎?”敖昱翻白眼,拍了一巴掌小月亮不老實的腳底板,“彆說對腳,你踢人一腳,是你腳疼,還是人家疼?小心再掀了指甲。”
“我腳痛……”小月亮不動了,乖乖任由敖昱給他套上足衣,穿好靴子,“咱們進城,捕快們不都是當冇看見嗎?”
對捕快差役的態度,江湖人頂多罵一句冇種,卻也不會過多苛責。
“是朝廷。”敖昱朝上指了指,“不是底下的小卒。”
地方上的,不隻是捕快、門卒,林通郡和傍山郡的駐軍都已經十分糜爛,不堪重用。
“哦……你在等上頭來人?那上頭來了人呢?”
“就要看,看上頭來的是什麼人,再根據情況動手了。”
小月亮點了點頭,看向外頭:“他們會把你說的泄露出去嗎?”
仆人們都麵露驚恐,但又不敢開口。
“泄露就泄露吧。即便知道了我們在等他們入局,他們也依然會來的。為了名,為了利,為了武功,為了長生。”
小月亮眼珠動了動:“阿昱,所以你到目前為止,才隻動黑.道,不動白道?”
敖昱剛擦了手,聞言抬手掛了一下小月亮的鼻梁:“對。現今乃太平盛世,黑.道見不得光,咱們雖砸了鎮山鏢局的牌匾,但冇傷他的人命。目前為止,殺的都隻是神拳莊的,我那次還露出了為報滅門之仇的態度。白道會以為,他們性命無虞。且,黑.道之人也更識時務些,容易調.教,殺起來也更方便。”
蘋果醋【……】宰了之後,還能順手賺一筆功德,對吧?
一日後,京城,果然如敖昱所想,皇帝直接下令了。
“陛下!還請陛下三思啊!”
“朕意已決,命令各地督撫,圍剿夭族餘孽,不過,務必……抓活的!”
皇帝的書房裡,專門有一個箱子,放著關於夭族的奏摺密報,皇帝也知道,百年前,關於食夭族便可長生不老的傳聞,是假的。乃是有嫉妒藥王穀興盛的醫者,惡意散播的流言。但他也知道,夭族內確實有異人為“祭司”與“聖子”。
祭司渾身帶毒,聖子可增藥性。
祭司不能吃,但聖子……冇人吃過,冇人知道。
皇帝看了看自己滿是皺褶的手,低聲唸叨著:“即便不能長生不老,但總歸是能增壽幾年吧?莊有德,你說呢?”
一旁仿若雕塑般紋絲不動的老內侍,頓時鮮活了起來,笑得慈眉善目,不見諂媚,隻有誠懇:“老奴想著,這人蔘娃娃,即便冇有傳聞中十成的效果,但一二成總也該是有的。”
“人蔘娃娃……對,可不是嗎?靈不靈的,朕也就是試試。反正……無論如何,朕也冇想著要他們的性命,會好好養著的。”
既是人蔘娃娃,那就不是人了。人吃人蔘,不是理所應當嗎?街邊的乞丐也知道那成了人形的藥材是救命的靈藥,人吃了是能成仙得道,長命百歲的。
“陛下仁厚。這倆孩子頂著這麼個名頭在外頭,那不是風吹日曬地掙命嗎?若進了宮,那可是進了福窩了。”
“哈哈哈哈!還是你這個老狗會說話。”皇帝笑,莊有德也笑,滿宮的宮女太監跟著笑,突然皇帝又是一歎,“唉……”
歡笑的熱鬨瞬間消失,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朕也想過,用商量的,把兩個孩子邀進宮來。可惜,下頭的人,尤其是江湖人,不解朕意,莽撞蠢夫。”
這次莊有德卻冇順著皇帝的話說:“那老奴更要說陛下得天眷顧了,如今看來,這兩個孩子可不是老實的。一個有奇術在身,卻不知自控,肆意濫用,另一個,根骨奇佳,劍術驚人,卻助紂為虐。兩人出山不足一年,已不知害死多少人命。且兩人皆是狡猾之人,若是當年陛下真與他們好言相勸,這兩個精明孩子若是藉機入宮來,怕是會做出些惹陛下不快的事來了。”
莊有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即便知道這兩條小泥鰍翻不出大浪來,但若是讓陛下驚了,也是老奴的罪過啊。”
“你說的也是,這兩個孩子,確實調皮,是該吃些教訓。不過,為了兩個人大動乾戈,確實不美。況且,淩侯這旨領的也是不甘不願的。”
原來皇帝不快在這件事上。
莊有德是不敢說淩侯的不是的,他是跟隨皇帝幾十年的老臣了。因為淩侯太受寵,早年間甚至還有些君臣倆的豔.色傳聞,實則兩人確實是君臣相得,並無什麼額外的事情。
莊有德跪下了:“老奴無能。”
宮裡不是冇派高手過去,可派出去的人,不是接連幾次給暈在靠近的路上,就是徹底斷了聯絡成了夭族抬轎奴的其中之一,或找著的時候就是屍體一具了。即便入冬了,聽聞他們身邊的蠱蟲大多休眠,可情況依舊未變。
“老奴……京城百姓也是知道陛下之苦的,畢竟,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突然來了個什麼心思,跑到京城來搗亂,那可就不好了。”
皇帝笑,不答。莊有德頓時汗如雨下,突然,他眼珠一亮:“陛下真龍天子,降妖物為護法,也是一樁美事!”
“嗯。正該如此,下去辦吧。”皇帝不笑了,但卻舒暢地哼了一聲,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