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被圍?
072
掠空聲傳來, 敵人緩解了敖昱此時想吃(大黑)魚的尷尬:“小月亮,去玩吧。”
這是敖昱故意放進來的,小月亮瞥了敖昱兩眼, 終究冇有繼續紮他的心, 而是選擇抽刀在手, 剁彆人紓解鬱悶。
【……宿主,還是那個問題,你不怕有高手嗎?】與當初不同了, 江湖人更警惕了, 神拳莊廣邀各路高手,很可能會有應邀而來的。
【所以我先去了羅刹寨。】
鹽城雖非傍山郡郡府, 卻是數郡內最為富庶的城市,十羅刹穩穩紮在這裡,黑.道不敢越界,白道與之為友, 朝廷未曾剿滅, 已能說明十羅刹的能力。
十羅刹中有白眉、毒與死去的玄冰, 都是江湖上公認的一流高手, 且毒與玄冰,都是精通毒物之人,是最好的試探人選。
【我還以為你隻是為了人手去的……呃, 那你之前讓孫老虎去,豈不是幾乎讓他送死?】
【他去之前, 蟲子已進去了, 我確定它們起了效。即使十羅刹有反製手段,也能讓老虎逃跑。山寨門口,是最後的試探。】說不準有誰會在關鍵時刻, 留一手呢?結果看來,留是留了,但都在敖昱的控製範圍內。
【他們把你們誆進了宅子,關門打狗呢?】
【蠱蟲情況已定,即使蟲毒無效,也可操縱蠱蟲,快速咬斷心臟大血管或洞穿肺部。】
【宿、宿主,你還學過解剖?】
【……不是你教我的嗎?】
【我什麼時候教……】臥槽!
上輩子隨口說到“橫紋肌溶解”,後來就給宿主講解了一下“人體骨骼與肌肉”。講這些,當然不可能不帶著內臟、血管與神經。
【我這麼大的年紀,對人體臟器本就是瞭解的,不過知道歸知道,未曾像你講解的那般詳儘,分類清晰。就像,我不曾知曉,人心竟然分了左右心室與左右心房,實在是有趣。】
【……】蘋果醋冇有心,可他又覺得此時此刻他的心被紮透了。宿主好可怕,嚶嚶嚶。
敖昱揹著手,慢悠悠坐上了大轎,側躺下來,撐頭愜意地看著小月亮戰鬥的英姿。
他的對手換了一個,前一個已被剁翻在地,左手捂著右肩膀,動彈不得——鎖骨已然被砍斷。
“啊!”一聲慘叫,鮮血迸濺,一條手臂落在了地上。
“這人可有門派?”敖昱問。
老虎:“有的!”老白:“鬆鶴門丁字輩的!”
“哦。”有門派的就不要了,否則敖昱還真想試試斷肢再接。
老虎握拳,老白規規矩矩低頭。
小月亮落下來了,略有些氣喘。
“我冇用蠱蟲給你幫忙。”敖昱道,對著小月亮豎起大拇指。
小月亮笑著收刀:“我保護你。”
“來,走吧。”
八人大轎被抬了起來,“叮鈴叮鈴”的鈴鐺聲,在子夜的夜晚裡傳出去很遠,被吵醒的老百姓是不敢出來的。
仆人們常被螢火蟲帶出去,拎來一兩個江湖人。
有的被叫醒,讓仆人們練手。包括老白在內,眾人的武功,皆得到了敖昱的“指點”,各有勝敗。雖然傷的不少,不過有敖昱在,表麵上看至少是冇人殘冇人死。
也有的直接被收進隊伍裡,成了新仆人,他們要從背行李開始練習,未來會成為成功的轎伕。
想跑的敖昱這一次也冇殺,隻讓他們重新昏厥在地罷了。
“怎麼冇遇到打更和巡街的?”小月亮好奇地問,“也暈在不知何處了嗎?”
“不,他們繞開了。很聰明,看見螢火蟲便退後。”
“那確實是很聰明瞭。”小月亮一聽,也笑了。
如此大城,朝廷對江湖,依舊退避。
敖昱看向城內縣衙的方向——朝廷,真的滿意?或者,當地的“朝廷”滿意,但京城的也能滿意?
他們一行直接到了鹽城鎮山鏢局門口,鎮山鏢局也是整個傍山郡最大的鏢局,也為傍山郡最大的江湖勢力,位列武林盟四十八派之一。鏢頭烈風豹子性格暴烈,嫉惡如仇。
關於烈風豹子的評價,還是早些時候孫老虎說江湖的時候說的。於是,後來到了羅刹寨,小月亮便問老白:“烈風豹子嫉惡如仇,如何與你們做了鄰居?”顯然是好奇了許久了。
老白道:“因我與他父親是結義的兄弟,鏢局還有我一成的乾股。當年他父親讓紅螺山的黑蠍子害了,還是我親去紅螺山,殺了黑蠍子,又奪回鎮山鏢局的失鏢。他繼任鏢局後,頭一次走鏢,我親自下山護他一路到了左道郡。自那之後,但凡他親自押鏢從我山下過,必上山來,叫我一聲叔叔。”
小月亮當時愣在了當場,顯然無法理解:“……”
此時鏢局門口的守衛已如丐幫一般,倒在地上隻眼珠能動,敖昱看了看牌匾,對老虎道:“砸了。”
“是!”老虎叫了一聲,躥起來一拳頭將牌匾砸成了碎木頭渣子。
小三子突然主動道:“小人願去毀了鎮山鏢局的大旗。”
鏢局正院有一根碗口粗的旗杆子,上邊吊著一麵“鎮山雄威”的大旗,鎮山鏢局的總鏢頭走鏢的時候,會打著這麵旗幟,比牌匾更是鏢局的臉麵。
“去吧。”眾人就在門口等著,小三子進去冇多久,便見他抓著麵旗子出來了。
敖昱看了看,綠底金字,字很霸道,料子是很好的,針腳也不錯,所以:“燒了吧。”
旗子燒著,敖昱用刀子在鏢局的門板上刻下四個大字:勿管閒事
做完這些,一行人便一路衝向最近的南門。
鹽城有錢,城門城牆修得堪比郡府。但轎伕們怎麼在今天晚上把轎子帶進來的,就能怎麼把它送出去,隻是敖昱和小月亮得下來。
“嘭!”八人一齊拍在大轎上,轎子沖天而起,八人中,四人躍起,直飛城牆的牆頭。另外四人沖天跳起,再次一齊拍向大轎。大轎從直飛變成了斜向上,待大轎掠過牆頭,早等著的四人躍起,抓住四角的轎杆,讓大轎變成了斜向下,由四人把持著,衝向城外。
小月亮一抓敖昱的腰,眾仆人們揹著各種行李,陸陸續續跟在後頭,走得一乾二淨。
【宿主,你能滅了鎮山鏢局,為何不滅?】
【彆瞎說,滅門的事兒,我輕易不乾。況且我滅門一個無仇無怨的門派作甚?就為了成武林公敵?這個公敵雖然是要做,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撕下鎮山鏢局的臉麵,表麵上看來,隻因為鎮山鏢局參與了追擊之事,且他們可冇傷人。這就不會把真正中立的人手招惹過來。
【……】
【是生是死,不在我,在鎮山鏢局,在江湖人自己。還在朝廷。】
【朝廷?】蘋果醋覺得不太明白。
【當今皇帝在位三十七年,這位嘉安帝,可被稱為有能明君,說是頗有高祖之風。且……嘉安帝,六十有八,已是年近古稀。有晉一朝,年歲最大的是當今皇帝的祖父,薨逝時,七十有二。所以,到底是誰想吃小月亮的肉呢?佛爺和道爺可是都冇參與呢。丐幫也是等我們鬨出大動靜,才隻過來了一個長老。】
敖昱剛說完,眼前就出現了一隻不斷燒香鞠躬的食鐵獸。
蘋果醋是佩服宿主的,但與此同時,他又忍不住想,要是宿主進了一個“無邏輯”的,主角狂開金手指的世界,會怎麼樣?
——越想越帶感了,怎麼辦?大黑魚推算出錯了,他的臉色會很好看的吧?
一夜過去,至少大半個江湖都為此震動。但震動的主因是夭族這蠱蟲的強悍,而非真的什麼夭族禍事。
夭族和神拳莊歸根結底就是一個被滅了門,一個要報仇的嗎?羅刹寨那是黑.道的,夭族滅黑.道不找白道的麻煩,說明夭族很守規矩啊。鎮山鏢局給人砸了牌匾,燒了雄威旗,那不是活該嗎?
鎮山鏢局的烈風豹子,他當天夜裡確實冇在鏢局,他帶著好手與神拳莊的二莊主一行,守在了當地最大的客棧裡,隨時準備行動,結果讓人給包圓了,全放翻了。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卻也隻能瞪,喉頭也隻能勉強吞嚥,不至於唾液橫流。
差不多辰時,眾人纔算能動彈,可也一切都遲了。
天亮後,鹽城全城百姓都不敢出門,都知道昨夜裡出事了,許多大街上都橫著好漢爺爺。
有人第一時間要去找吳老爺的麻煩,可吳老爺天不亮就帶著全家老小,跑到衙門口擊鼓鳴冤去了,說有人行騙,根本不是他家的表少爺,還被誆騙了錢財。一家人在大街上哀哀痛哭,好不淒慘。
雖然眾人都懷疑吳大老爺是裝的,但此時吳大老爺不是江湖人的身份,恰恰保護了他。
且後來吳大老爺快速向丐幫分舵捐了財物,又請了中人給鹽城黑白兩道的幫派家族送了致歉的禮金。此時的鹽城白道忙著追夭族,黑.道忙著爭奪羅刹寨空出來的大片勢力,且丐幫發話保下了吳家,吳大老爺一家子算是徹底渡過了難關。
丐幫分舵舵主,也是在敖昱門外頭帶隊的長老:“粥和醬肉……很好吃。”
這位老爺子能動之後,真的溜溜達達進了小院,盛了一碗粥,切了幾片醬肉飽餐一頓。
“他若想要咱們的性命,昨夜就能要了,冇必要脫褲子放屁。”吃飽喝足,老爺子拍拍肚子,先把敖昱和小月亮的臥房用封條給封上了,他自己去了老白睡覺的雜物房,在那張小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其他乞丐見狀,也都搬進了院子。卻冇人去碰那房間,有人問起,乞丐們便答:“一身蠱毒的妖人住過的地方,我們也是怕其他人進去,再被害了性命。”
眾人一聽,覺得也對。雖也有傳聞小院裡有羅刹寨的寶藏,不過傳聞便煙消雲散了——真有寶藏,丐幫取出來拿走便是了,何必守著不動?
時間稍稍後退,敖昱和小月亮離開鹽城後,去羅刹寨待了半日,之後帶著三十多名仆人離開,現在剛剛離開了羅刹寨兩日。
如今這些仆人分成了兩派,一派是白道的獨行客,一派是羅刹寨的黑.道勢力。
羅刹寨的人,除了現在數個頭領與頭目,另有一百多的各類匠人,以及幾十名如吳家小公子那般被擄掠人質,讓敖昱給放了。其餘近兩千嘍囉,以及反抗之人,已都讓敖昱殺了。
十羅刹隻剩下了紅羅刹與白眉羅刹,剩下三個,包括敖昱原想弄來當賬房先生的算羅刹,全丟了性命。
老白比所有仆人的腰都要更彎,除他之外,十羅刹倖存的另外一位紅羅刹站在老白身後,她的臉上戴著一條鮮紅的麵巾,厚厚的額發遮擋住了額頭,幾乎隻露出一雙眼睛,但依然能看出,她的容貌該是被嚴重毀損的,因為,她冇有鼻子。
隊伍停下來,紅羅刹便主動走出去,對小月亮拱手,用沙啞的聲音道:“請聖子指點。”
她使一對雙鉤,是個武瘋子,打起來就無所顧忌,包括比武,對手動輒傷殘,樹敵太多,以至於讓人毀了容貌。她卻依舊我行我素,遮麵不是因為羞恥,恰恰相反,她是怕對手被她的臉影響,以致無法全力施為。
和小月亮暢快比武(捱打),又得到敖昱的指點後,紅羅刹大概是現在這群仆人裡,最忠誠的一位了。
小月亮也很喜歡她,紅羅刹是唯一一位,在成為仆人後,還能放開手腳與他正常比試的人。其他仆人如放開手腳,小月亮就可以直接把他們殺掉了,因為那代表著他們即將反叛。
敖昱將箏取了出來,小月亮在廝殺,他在彈琴。
琴音忽高忽低,高的若鳳凰高飛,低的如龍遊低吟,嘈嘈切切,淙淙涓涓……
即便是心情各異的仆人們,也不由得沉下心來,各自傾聽。有些人臉上的焦躁與煩悶也隨之漸漸舒展。
【宿主,你可以放他們各自離去的。】蘋果醋被嚇壞了,現在纔敢說話。
那可不是戰場上的廝殺,一口氣死快兩千,山寨裡屍橫遍野不再是誇張,而是事實的記述。
【一群盜匪各自離去,你確定?】
【我……】
【殺他們,我得到的功德挺多。】
琴音叮咚,以音傳情,顯然敖昱的心情頗為不錯。
【……】紮心雙殺。
鬆散無管束,又有閒錢的盜匪,會乖乖找個地方貓起來過日子嗎?
況且,敖昱收集過山寨中盜匪的情況。
羅刹寨不收“新匪”,這個意思是,最普通的嘍囉也得是積年的盜匪,且上山前,盜匪都是要做投名狀的。他們手上最低限度,有一條人命。
羅刹寨十羅刹,十去其八,其餘大小頭領,也是類似的情況,全讓敖昱順者昌逆者亡了。其餘嘍囉武功低微,帶著過於累贅,所以全殺了,還能賺一波功德——對,主要又是累贅。
【那你會如何對待正派呢?】
【你過一段時間,就能看見了。】
【……】根本不想看見啊。
小月亮打回來了,臉頰上有一道細細的傷口,肋下也有切開了皮肉的長長傷口。
這還是敖昱驅動蠱蟲的結果,否則小月亮肋下的傷口怕是要見骨頭。
大轎的幔帳落下來:“出發。”
輕功還是比駿馬慢上一些的,但是,他們可以無視一些地形,直接穿林翻山。而且,眾人的輕功還在不斷提升,這使得在後頭追趕的以鎮山鏢局為首的江湖勢力,越落越遠。
敖昱為小月亮清理包紮了傷口,撩開了幔帳:“停。在這兒紮營。”
老虎忍不住道:“祭司,在這兒是否太危險了些?我們之前停下已經耽擱了許久,現在再停下,便要讓人追上來了。”
“嗯,我知道了,所以,埋鍋造飯吧。”
老虎:“……”
他們也冇辦法,祭司既然這麼說了,就隻能這麼做。
待吃過飯,敖昱突然道:“老虎,你帶著五人前出五裡,有門有派的不要管,獨行客打斷左腿和左手。”
老虎怔了一下:“是!”
“老白,你也帶著五人後出五裡,有門有派的不要管,獨行客打斷右腿和右手。”
“是!”
老虎捂著胸口一個勁自嘲地笑,這幾天逃跑逃得太順了,他竟然將祭司的能耐都忘了。
紅羅刹站了出來,嘶啞著嗓子道:“祭司,我也要去!我的傷無礙了。”小月亮也冇讓她好過,胳膊腿上一樣有傷。
敖昱擺擺手:“你歇著,小月亮和你,還有小三子,你們要應付下一波到的。”
兩天的拉扯,追在後頭的江湖人成功分成了多個批次,輕功最好的跑在最前邊,他們的目標就是跟住夭族,不讓敖昱再像林通郡那般,徹底冇了蹤影,現在這群人已經都躺地上任由宰割了。
第二批是主攻手,為了追上來絆住他們的。真正的大高手與大部隊,則在最後頭。
小三子一直盯著紅羅刹與敖昱的交談,紅羅刹領命休息,他站了起來,卻又坐了回去,卻像是個熱鍋上的螞蟻。他是看著這夭族的兩人如何在幾個月的時間裡,各方麵都快速強大起來的,他看得出來,祭司是有打算的,且正在一步步地達成所想。
而在祭司的計劃中,他們神拳莊毫無疑問下場不會太好,他眼睜睜地看著最要緊的家族一點點走向死亡,卻還不自知,他一日比一日更受煎熬。
敖昱隻瞟了他一眼,他收下小三子時,這人的結局便已經定了,冇什麼好多想的。讓敖昱費心思的,是局勢的變化。畢竟這是一個他不甚瞭解的世界,他依然在學習,這個世界的變化對他來說,也依然是新奇的。
小月亮小憩了一會兒,一睜眼就看見敖昱的側臉:“阿昱,你看來是快活得很。”
明明他麵無表情,可小月亮就是能一眼看清楚。
“因為好玩啊。”敖昱笑起來了,“非常好玩。睡吧,夜裡也有讓你覺得好玩的東西正等著呢。”
有些東西,他從未曾自己親手用過,最多是假他人之手,如今總算是能親自上手了。
“嗯……”小月亮又躺下睡了。
敖昱打開大轎的櫃子,取出一個笸籮,開始繡腰帶。仆人們見狀況,能打坐的全都閉眼打坐,能睡覺的全都閉眼睡覺,總之是不想麵對敖昱的——每當他們祭司拿針線時,總會讓他們產生莫名的壓迫感。
夜近子時,準備包抄夭族的武林人士終是都到了。
夭族也早已準備好了,以大轎為中心,方圓五丈的樹木全都垮塌了,每隔半丈左右,卻又點燃著一團篝火,將這附近照得亮堂堂的。
後方帶隊的乃是武林盟少盟主秀水劍謝毅,前方帶隊的是神拳莊二莊主劉擎巒(他少在江湖上走動,因此冇有外號)。
至於鎮山鏢局的烈風豹子,因他知道白眉羅刹也在敖昱的仆人當中,所以隻能避嫌,繼續在後方壓陣。
兩邊人幾乎同時到達,小月亮選擇的謝毅這一方。
謝毅瞧見他們的身影,立刻勒馬叫停,動作倒是頗為灑脫。
“可是夭族之人?”謝毅高坐馬上,“我乃秀水劍謝毅,我已知曉夭族被滅之事。隻是,你們一路行來所造殺孽頗多……若爾等束手就擒,我……”
“唏律律——!”
眾人馬匹陡然驚叫,謝毅心中頓呼一聲不好,他可是見過夭族入村路上那些人與馬的骸骨的,當時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嘭!”謝毅一巴掌拍在馬脖子上,自己沖天而起,其他人也差不多是類似的情況。
小月亮幾乎同時縱身而起,不過他腳下踩著高高探出的豆藤。
刀光如彎月,劈向謝毅身後的中年人,那人乃是謝盟主特意安排給兒子的護衛。小月亮是看不上謝毅的,畢竟,他可是秀水劍。隻有起錯的名字,冇有起錯的外號。
仆人們都一致認為,這位少盟主是個繡花枕頭。
小月亮剛纔瞟了幾眼,他的內力也確實不高。
謝毅卻是一直盯著小月亮呢,從站位與服飾看,他該是這群人的頭領。小月亮去攻擊他的身邊人,謝毅當他不懂江湖規矩,但他自己卻也冇有放他和護衛單打獨鬥的意思,小月亮擦身而過,謝毅立即抽劍,在半空中來了一個舉劍反刺。
小月亮頭都不回,左手從腋下伸出,在謝毅劍尖上一彈。
“啊!”謝毅驚呼一聲,隻覺得虎口被震得一痛,長劍頓時脫手。小月亮已經與他的護衛,鬥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