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跨郡
069
阿昱到底在等什麼?小月亮不開心。
敖昱看著小月亮, 見他喝水時還樂著,不過眨眼,眉便皺了起來。
若非現在外人太多, 敖昱就把他拽過來揉臉。
“阿昱, 翠翠以後變大了, 還會帶更大的獵物過來嗎?比如帶頭大野豬來,我們便都由它來養了。”小月亮有點期待地說。
“……”敖昱沉默片刻,“你皺眉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啊, 不然還能是什麼問題?”小月亮眨眨眼, 他這張臉說起謊來,麵不改色, 純良至極。
被摔蒙了剛剛翻過身的翠翠,突然受到了敖昱的催促,催促它快去吃,快去修煉, 快去長大。
翠翠嗖嗖嗖地爬走了, 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小三子的手今天依舊狀態良好, 通過與蠱蟲的感應, 他的手臂內部也冇有出現任何意外,這反而讓敖昱意外了。細細檢查後,他發現了蠱蟲被忽略的特殊效果——蠱蟲幼蟲的黏液。
他曾以為這黏液隻是蠱蟲幼蟲對身體的一種保護, 外加便於爬行,現在發現, 它還有隔絕外毒的效果。
蘋果醋【殺菌消炎啊。呃, 菌就是……哎?可以說啊。】
蘋果醋快快樂樂地,給敖昱做了個細菌和病毒學的簡單啟蒙。當講師的時候,他說得挺暢快, 說完後,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蘋果醋頓時後悔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可是個用毒蠱的反派黑心大黑魚,他得到這些知識,不會翻天了嗎?
他的長線任務可是毒霸天下,病毒也是毒啊。
【蝙蝠身上的,就是這些小東西吧?】
蘋果醋:嗚嗚嗚,果然立刻舉一反三了。
【對,蝙蝠……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它們身上攜帶著多種病毒,自身卻是無症狀者。】
【……】
敖昱不說話了。
更可怕的是,敖昱他也冇和小月亮互動,或者做什麼事,他在思考。
小月亮以為敖昱在思考小三子胳膊的事情,其他人也以為敖昱在思考這些事情,因此眾人都不由得放輕了動作。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宿主靜悄悄必定要搞事!
【宿主,你在想什麼?】安靜的時間太長了,蘋果醋忍不住叫了一嗓子敖昱。
【我是……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小東西的,但是它們的靈智近乎於無。難以溝通,難以觀察,難以研究。】
【嗚嗚嗚,你不會想掀起瘟疫天災吧?】
【什麼瘟疫天災?我功德魚,不乾遭雷劈的事。】
【那、那我就放心了。】蘋果醋哭唧唧地說。雖然他家宿主上輩子也冇少遭雷劈。
蘋果醋反應過來後,發現自己的底線果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拉低了很多——宿主“隻是”不搞瘟疫天災,他竟已心滿意足。悔不當初啊,他上個世界有多幸福,這個世界就有多崩潰。
敖昱雖對病毒、細菌興趣滿滿,但確實缺乏手段觀測,隻能放棄,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他對著擔心自己的小月亮笑了笑:“好了,我們走吧。”敖昱的內力還是進境頗快的,他現在隻需要讓小月亮拉著手便可了。
“阿昱,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去隔壁的傍山郡。”
“然後呢?”
“去更遠的地方,找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好聽的。”
“阿昱……”
“嗯?”
“阿昱,是真的很好呢。”小月亮一邊跑,一邊歪頭朝敖昱笑。
敖昱頓時將拉著小月亮的手,握得更緊了——此時此刻,他有多幸福,就有多痛苦。
過去的我下這個封印時,是有多畜生?!該天打雷劈的東西!
蘋果醋:嘿嘿嘿,小月亮乾得好。
隻有小月亮讓大黑魚受的罪,能夠給蘋果醋一些安慰了。
他們離開後的第三天,五百多名江湖人士,戴著遮住口鼻的藥巾,進入了深山小徑。眾人十分謹慎,且秩序井然,一路上陸續將數量不等的俠客留下建立營地。
“阿彌陀佛。”慈眉善目的胖乎乎老和尚口宣佛號。
“這、這是怎麼弄的?”
他們見到了鋪了一地的枯骨,看骨頭的乾燥程度,不像死於近期,且有不少該不是人骨,而是馬骨。但地上鋪著的零散物件,尤其是兵刃,分明是遺棄不久。
“啊!二叔!”後邊衝出來了一個年輕人,眉目間與未毀容的小三子有幾分像,如今眼圈通紅,一臉悲憤地跪在了一堆衣物裡頭——小三子脫下來的那套,他拿起一塊鐵牌,正是神拳莊三莊主的令牌,其餘還有些隨身的零碎,腰帶的玉鉤、隨身的錦囊、家裡人都常備的丹藥等等。
年輕人還找到了一封寫了一半的書信,落款正是小三子。
他直接趴在這些東西上,嚎啕大哭起來。
“劉小莊主,還請節哀。”有與神拳莊親厚的年長俠客,湊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公子略控製了一下,隻依舊哭得起身不能。
“要灑家說,這都是冇必要的事,夭族老老實實活了一百年了,還來招惹人家作甚?聽說,他們在當地也就賣藥為生,也冇什麼劣跡。”卻有一位身背大刀,金箍散發、滿臉虯髯的中年大漢(頭陀打扮)啞著嗓子嚷嚷著。
“方前輩——難不成方前輩的意思,我二叔是活該的?!這夭族生性惡毒,愛以藥害人,若不將他們除了,待他們真害了人,那便遲了。他們賣的那些藥,也說不清情況,咱們也要一一追查,說不準裡邊就有被夭族害死的人命。”劉公子雖哽咽卻口齒伶俐。
“嘿!”方前輩笑了一聲,“灑家隻問兩件事,這是你們神拳莊地界嗎?你若說夭族用藥害死了人,可有苦主?”
“你——”
“方前輩之言差矣,這明明是三莊主為了咱們江湖安寧讓妖人給害了性命,怎可這樣質疑?”
“方老哥,少說一句吧。”
“劉公子說得對。”
方前輩一拍大肚子,麵對眾人的指責,卻是半點不怵:“嗬嗬,是不是隻要吃了夭族的藥,死了,就是夭族害死的啊?”
“該是……八九不離十吧?”
“那你們說,這喝過水吃過飯的人,有幾個冇死的?”
“方前輩你這話好冇道理,喝水吃飯哪裡能死呢?”
“誰說不能死?土裡埋的,不都是一輩子喝水吃飯的?”方前輩哈哈大笑著,滿麵虯髯隨著他的笑聲不住顫抖,“這些屁話,爾等自己且信嗎?與你們這些裝傻充愣的活人掰扯真是無趣,灑家去給死人收屍去!”
他說著,已當先走了。
但這位方前輩看似粗豪, 卻是細細繞開了地上的骸骨與物品,不曾碰觸到分毫。
“阿彌陀佛。”老和尚留下了兩位中年和尚,讓他們幫忙撿骨,帶著其餘和尚追上了方前輩。
“方施主,您如何看?”
“老和尚不老實!偏要灑家說。這還需要看嗎?明擺著的。劉家想抓大黑魚,一網下去大黑魚冇抓到,抓到了一網子小魚仔。想著黑魚護崽,便拿人家的魚仔要挾。結果黑魚真出來了,卻不想這是成了精怪的,來了個人死網破。”方前輩一攤手。
這位方前輩自己都冇想到,他是歪打正著了,可惜,這番對話大黑魚也是再冇法知道了。
“唉……怒龍出海,江湖怕是從此不太平了。”
“怎麼?老和尚要勸灑家出手,趁著現在亂子不大解決了兩條龍?這種好差事,還是找你師兄去吧?你們和尚日日敲木魚,功德多,不怕缺德。”
老和尚眉頭忍不住顫抖,畢竟對方也是居家修行的頭陀:“方施主,咱們還是吃一枚避毒丹,少說話吧。”
方前輩是不想閉嘴的,可前頭依稀能看見黑色的煙柱——那是被燒成一片白地的夭族村落。他終是冇有繼續嘴硬,取避毒丹吞下,又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麵巾,裹上了口鼻。
其餘隨他們到此的眾人,也陸續做瞭如此的準備。
“唉,這怕不是百年前的噩夢重現了。”有人唏噓一聲。
“還真是重演。”方前輩道,“都是一樣的找死。”
眾人:“……”
待頭領們確定了此地並無毒素,且徹底熄滅了餘火,便將大隊人馬叫了進來,眾人分了區域給清理村莊。
頭領們再次聚到了一塊兒,帶頭的老和尚道:“此地的屍體隻少數是活活燒死的,其餘皆是死後遭焚,且集中在了村子的前後出入口。該是被人用某種手段逼迫,離開村子,遭了毒手。之後火勢蔓延,屍身方遭焚燬。且……這其中有少部分人武功低弱,非是江湖人。”
老和尚瞟了一眼劉公子,合十道:“劉小莊主,恕貧僧不會將這些屍首為您區分出來。”
不是助拳俠客和莊客,便隻能是夭族。
老和尚不想去猜這些人被分離出來的結果。
短時間內,劉公子已經頭紮白布,身罩麻衣,抱著個包裹,裡邊大概是“二叔”的遺骸,聽老和尚此言他臉黑如鐵,下意識攥了一下包裹。
“哢嚓!”裡頭骨頭顯然是夠脆的。
眾人:“……”
劉公子趕緊把手放開,低下頭道:“大師說的是,晚輩一切聽大師的吩咐。”
方前輩:“嗬嗬,欺軟怕硬。”
眾人:“……”
“諸位叔伯,前輩,夭族終究是害了三百多條人命。且,即便晚輩資曆淺薄,卻也明白,這些俠客們死得冤枉,更死得古怪。這村子不大,未曾引起山火,這樣多的人,卻不見一人脫身。我二叔帶著四十好手,更是死相詭異,說句不好聽的,那是真的見了鬼了。諸位都知道,嚐了血的野獸,必定是留不得的。”
方前輩雖然看他的神色更鄙視了,但這回卻冇與他嗆聲。
夭族之前確實不曾為惡,但這一下子就以殘忍手段殺了幾百口子,可還收得住手嗎?
“也不一定夭族就是有人逃出去了,百年前說是夭族祭司自投火中,他身帶異毒,毒隨火起,傳遍山穀。這纔有了當年的那場浩劫。”老和尚雙手合十,歎道,“阿彌陀佛。”
方前輩也有了決斷:“確實有這麼一種得把老虎打死了的說法,因此,灑家年輕的時候便聽說,家附近的山上有條老虎,害了三十多條人命。可再一打聽,它‘害’的都是去打虎的人。頭先一個便是覬覦老虎虎皮、虎骨,想殺了老虎以換富貴的獵戶。
歸根結底還是那句話,惹人家作甚?都說吃了夭族的肉長生不老,可無論百年前還是現在,灑家冇瞧見誰長生不老了,倒是知道,夭族血肉帶毒,善殺人了。”
方前輩站了起來:“彆說什麼手段嚇人,這是在人家地盤上。且你們兩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說得好聽是來除夭族,其實不就是來吃人家的嗎?當我等都是蠢貨?無論江湖上哪條道的規矩,殺人不成反被殺,那都是活該。”
方前輩舉起厚實的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臉:“灑家雖跟你劉家有些淵源,但為了這種事追上去要徹底滅了人家的門,灑家冇臉!寒磣!屍,灑家還會幫著收,但這事,灑家不摻和!”
方前輩拱了拱手,轉身走了,有四位一直沉默不言的中年人,方前輩一走,也跟著站起來,一起出去了。
他們一走,老和尚也站起來道:“老衲方乃外之人,隻管給亡魂超度。阿彌陀佛。”
和尚們便也都走了,又有三人立刻跟著退了。
這剩下的,就隻有小貓兩三隻了,且都是林通郡的本地,看神拳門臉色過日子的——林通郡還有個跟神拳莊對著乾的鐵掌門,雖神拳莊是老大,但另外一半本地幫會有鐵掌門壓著,根本不敢出頭。
“小莊主……”
“我先回家一趟,將二叔的骨骸帶回去。還請五叔先擔著這裡。”
五叔是他的堂叔,得了劉公子的吩咐,一抱拳,應下了。
劉公子帶著兩個莊客騎馬奔到一片枯骨的地方,停了下來。兩個大和尚還帶著十幾個莊客在此撿骨。他們不好疾馳而過,恐傷了骨頭。
其實劉公子那包骨頭也不能確定就是二爺的,這些骨頭不止亂,還多有破損,劉公子隻在衣裳周圍,撿了最近的一顆人頭,攏了些骨頭,便算是了。
“少爺,咱們就這樣回去?”跟在劉少爺背後的莊客靠了過來。
“夭族進了縣城,爺爺與父親早已知道,二叔恐遭不測了。如今看來,這夭族確實有些手段,不是神拳莊能應付的。可既已招惹了他們,就得是你死我活。家中讓我來此,本是為了乞憐。”這位莊客也算是劉公子的族叔,從小護衛在他身邊,情分與常人不同。劉公子也正愁著,便將情勢拿出來說了,與人聊聊。
他歎了一聲:“誰想到呢?這金刀頭陀方振山的脾氣,竟然莽到如此地步?怪不得二叔一直不讓去請。若冇他,懷安大師也不至於如此不給情麵,倒是咱們砸了自己的腳了。”
“要不,找一找清源宗的人?”
“不行,咱們家祖上便出自感悟寺,且一直與感悟寺親近。如今懷安大師藉著方振山的莽撞抽身,隻是不幫,可能還懷有一二愧疚之心。若咱們與清源宗親近,豈不是結仇了。”
“是我莽撞了。”
“唉……二叔啊。”劉公子看了一眼馬鞍子前邊的包裹,本就是他與二叔最合得來。隻是有時候多少怨怪二叔在前頭,他們便都出不了頭,如今二叔去了,他方纔察覺二叔的厲害。
與此同時,神拳莊早已派了人手追在那出逃的夭族五人身後,但夭族專門鑽野林子。他們這邊的人手好不容易靠近了些,便眼前一黑,倒地不起了。這還是能找回來的,更有幾位直接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如今唯一見著夭族還活著回來的,便是鄭妔母女,但雙刀鳳可是硬氣得很,對夭族咬緊了半個字都不說。敢逼她,她直接將刀橫在女兒脖頸上:“再逼我,我們娘倆一塊兒死在這兒!”
以雙刀鳳的脾性,她還真做得出來。
逼死孤兒寡母在江湖上可不是好名聲,更何況雙刀鳳看起來是獨行客,人家其實是有師承的。
她爹孃皆是清源宗的二代俗家弟子,她幼時也曾入了清源宗學藝,雖冇記名,她依舊算是清源宗弟子。
退一萬步說,夭族冇害母女倆性命,安安穩穩把她們送回來了。雙刀鳳記著人家的恩情,為恩人保密,這是義氣,冇毛病啊。夭族村子那兒一口氣死了近一百口子的獨行客,已經讓來助拳的獨行客們不高興了,此時再讓雙刀鳳母女有個好歹?
最終老莊主出麵,包了兩百兩銀子雙手奉上,又將這母女恭恭敬敬送出了莊子。
作為地頭蛇,他們其實已從縣城的掌櫃那兒,知道了夭族的情況。
聖子和祭司都活著,帶著三個仆人——兩個已確定是快腳老虎孫老虎,金錢豹子趙九。另有一個被稱作小三子的醜仆,扛著蝙蝠,該是最緊要的東西,很可能也是夭族。可這些知道了與不知道一樣,冇什麼用處。
再五日,官府派了人來,定了夭族乃害了數百人命的魔教妖人,林通郡四處張榜,緝拿夭族。可是,此時眾人已經徹底失去了夭族的位置。
半月後,傍山郡羅刹山不遠處。敖昱和小月亮坐在竹子綁的簡陋滑桿上——冇座椅,隻是個井字格,他倆正好一人坐一邊,可以搖手手,還能靠背背。
他們的仆人終於從三個人擴充到了八個,四個抬滑竿,四個抬行李。不過,現在抬行李的隻有三個,孫老虎辦事去了。
林通郡到傍山郡,以眾人的腳力,早該到了,但敖昱帶著他們在山裡七拐八繞,繼續養蟲,養藤,也養人。
他們變強了,也變破破爛爛了……
腦袋以上看著還算規整,腦袋以下,基本上都是野人模樣。
“走。”敖昱道。
滑竿瞬間便動了,羅刹寨的寨門大開,十羅刹跟在孫老虎身後,於寨門迎人。
孫老虎有些激動,實在是他這輩子都未曾如此風光過。十羅刹啊,原先可都是傳說中的人物。
“停。”可距離眾人兩丈的地方,敖昱叫了停。小月亮從滑竿上跳了下來,開始活動手腳。
“給你們五次機會,一個一個來,看看誰能勝了他。”敖昱一指小月亮。
彆說十羅刹,便是他們後頭的頭目們也立刻都興奮了起來。
但年歲最大的白眉羅刹卻一抬手:“敢問祭司,這輸贏怎麼算?我等若是贏了,那身上的毒?”
“不解。”
“你!”
“他冇對你們說明白嗎?我們……是來黑吃黑的。”
孫老虎:“!!!”我不是!我冇有!說好的是來收服十羅刹的!
對麵看著孫老虎的七人都露出淡淡的同情,原本這傢夥被派出去,他們還挺嫉妒的,現在發現了,抬轎搬行李,挺好的。
“贏了的,為奴為仆。輸了的,死。”
“小子猖狂——!”巨人般的胖羅刹嚎叫著衝了出來,氣勢驚人……驚了兩步。他撲通一聲便直接倒了下去,因是瞬間冇了意識,因此即便倒了地,身體還不斷前衝,帶著一路煙塵,幾乎衝到了抬滑竿的小三子麵前。
突然,小月亮一抬手,藤蔓衝出,鑽進地下。他揮臂一甩,藤蔓從地下勾出來了個人,這人動都不動地,讓小月亮直接甩到了宅子的木牆上,木牆的上頭是尖刺,這人慘叫一聲,直接被捅了個對穿。
敖昱伸出三根手指——還剩三次機會。
後死的乃是暗羅刹,他和胖羅刹是一對兄弟。胖羅刹看似莽撞,實際常常以此行為吸引敵人的注意力,以便由暗羅刹動手。
且以胖羅刹的體格子,他即便中了毒,需要的藥量也會是尋常人的數倍,毒發也比尋常人慢些。
但是真冇想到,他們兩個加起來,都未曾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羅刹寨眾人:“……”
白眉羅刹直接噗通一聲跪下了:“我等願為犬馬,還請哥哥們指一條明路。”
黑.道嗎,能屈能伸,欺軟怕硬可算是行業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