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進城補給……
068
既然難以消氣……敖昱摸了摸下巴:“讓他給咱們做藥人?”
“……”小月亮很認真地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不想看他的臉嗎?這樣怎麼樣?”一群細小的蠓蟲在三莊主臉上爬過, 眨眼間,他起了滿臉的紅棗大小的疙瘩。
三莊主是個硬漢子,但他也隻忍了兩息, 便嗷嗷大叫著抓起了臉, 左手小臂的疼痛也顧不得了, 身體力行地表達了,什麼叫癢比痛更難以忍受。
三莊主的狼狽樣子,冇讓小月亮感覺到快樂。
“你想要的不是他身體上的痛苦, 而是精神上的悔恨, 對嗎?”
“對!”
“這需要時間,我們慢慢養著。”
“嗯!”
蘋果醋【宿主, 任、任務。】
蘋果醋覺得還是需要提醒一下的,宿主完全沉迷於養孩子不可自拔了。
【在做呢。】
【你不是說連世界基礎都還冇搞清楚嗎?】
【蘋果醋,你知道一條足夠大的食肉魚來到了一片新的水域後,會做什麼嗎?】
【靜默觀察?】
【之後呢?】
【呃……】
【攪渾水。水渾了, 大家就都出來了。】
【……】你就可以吃了, 對吧?
【用人話講, 這叫‘破而後立’。】
【我冇理解錯的話, 這意思是,你先搗鼓破了,然後再立?】
【這纔是我的話搭子嗎。】這樣聊天才快樂嗎。
三莊主的臉不癢了, 卻也麵目全非。
“殺、殺了我。”他隻說了這四個字,嘴巴張張合合, 再難發出一個音節。
敖昱抬起了他的左臂——小臂外側的肌肉冇了拳頭大小的一塊兒, 竟還剩下大半截,他也是天賦異稟,正常人即便勤加訓練, 也很難練出這樣的大塊肉。此時流血停下了,血糊糊的肉外翻著,幾隻小飛蟲帶了蟲卵來。
蟲卵迅速化成了小肉蟲,鑽進了破損的肌肉中,隨著一陣牙酸的“吱吱嘎嘎”聲,三莊主缺損的手臂竟飛快地長出了新的肌肉,它們外形與正常的肌肉相同,不過是偏藍的透明色。
小月亮伸手,讓敖昱給攔住了:“不能碰,會爛掉的。”他頓了頓,“雖然現在也有可能爛掉……”
“像螃蟹的肉……”
“想吃螃蟹了?過兩日吧。”他扭頭對三莊主命令著,“動動手。”
小月亮很好奇,三莊主不是一直求死嗎?他怎麼會配合?誰知道三莊主真的動了動手。
發現左手行動自如,他麵目全非的眼睛裡,甚至還透露出了一絲喜悅。
又有蟲卵被放了下來,生長為了一層薄薄的青黃色皮膚——如蝗蟲尾腹的顏色。
三莊主的胳膊變得有些噁心,螃蟹肉其實已經很噁心了,但剛纔小月亮關注點在螃蟹肉上……此刻他忍不住撇嘴後退。
又有一隻比銅錢還大的金龜子落在了三莊主的胳膊上:“蟲子能舉起數倍於自己體重的物體,你若用好了,力量會更強,但我也不知道此舉是否成功。所以,護好這隻蟲子,你的胳膊一旦疼起來,我若不在,或心情不好,你就要靠它救命了。”
語畢,敖昱站了起來,孫、劉二人各自擔著兩個藤筐,遠遠跑來,一群蝙蝠飛在他們後頭。
“小月亮,我們走吧。”
“要騎馬嗎?”還是有兩匹馬存活的。
敖昱看了看馬,問:“你會嗎?”
“……”驢都冇騎過的兩人溫柔對視中。
修仙界騎過?有靈氣的騎獸,和眼前的馬根本不可同論,騎獸聰慧平穩,還有術法將人穩穩托住,這些馬……身嬌體弱敖小昱覺得自己會被巔死。
魔教教主的轎子挺好的,不過現在隻有三個人,冇轎子,行李越來越多,家小越來越多。
“蟲子也冇有,最多能長到小狗大。蛇倒是能長大……但蛇那行動的方式,人冇法坐。現在用輕功趕路吧。”
“唉……”小月亮有時候也想偷懶啊,他看了看自己的豆藤。
“兩裡地均耗一人?”敖昱也看了一眼豆藤,又看了一眼目前的三位仆人,“六裡地。”
小月亮終於死心,敖昱讓他幫忙做了個梯子給三莊主,他橫著扛在肩膀上,後頭飛過來的蝙蝠便都落在了上頭,收起翅膀,安靜入睡。
一群人以輕功飛掠而下,三莊主很快便落在了後頭。
“祭司,為何他這麼老實聽話?他不會尋死嗎?”
“你看他自戕過嗎?”
“……是冇有,那他是說假話?”
“不,真話。他確實不怕死,卻也不會自戕,但凡有一條生路,他都會活下去的。”
“跑回家?”
“如今的樣子跑回家?最好也是被剁掉一隻手。不如讓家裡人以為他死了,他自己又能獲得更強的力量,豈不兩全其美?眉頭又皺起來了。知道你冇想讓他好過,放心吧,他隻是藥人,而且,活不過一年的。”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嗎?”
【宿主,你要用‘那個’吸納江湖人嗎?】
【可能用來少量治病,但不會特意用來吸納江湖人。它是不可傳承,不可複製的。屬於單獨個體的,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力量。強是強,但我一旦消失,以它為基礎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將崩潰。】
蘋果醋摸著自己的賽博下巴,大黑魚這種古人的智慧確實……很智慧。因為能源也是同理,主世界進入星際時代後,主要強國都拒絕單一能源,倡導“多條腿走路”。每個國家都擁有第二梯隊的備用能源,並積極發展新能源,隻有科幻小說裡,纔會有因為單一能源消耗殆儘走向崩潰的世界。
“小月亮最聰明。”敖昱誇獎著,其實對三莊主冇這麼麻煩,讓他活著,看著自己的家族慢慢走向衰落與毀滅,就是他最大的痛苦,但對小月亮,必須誇獎,“要讓他不捨,纔會痛苦。小三子太慢了,我去拿他試一試新研究出來的輕功法門。”
“嗯!”
敖昱甚至懶得問三莊主到底姓甚名誰,就給起了個代號。
落在最後的三莊主倒不是偷懶,神拳門雖是內家拳,近身攻擊頗有速度與威力,但神拳門並不重輕功。前邊四個足尖輕點就掠出去一丈多遠,他體格健碩,吭哧吭哧兩腿飛轉,如悶頭狂奔的老牛,卻越落越遠。
看敖昱突然轉了回來,三莊主頓時大驚,可他說不出話來,也隻能驚。
“啪!”三莊主小腿上捱了枚小石子,恰好打在了穴位上,三莊主的腳不自覺地朝前伸了出去。
“啪!啪!啪!”小石子連續擊中三莊主的腰、背、大腿、小腿、腳踝。
三莊主的真氣被打得以怪異的法門運轉,卻也讓他甩開了兩條大長腿,前行迅猛。
他也不傻,在敖昱打第二輪的時候,已經自覺自動地開始以這種姿勢,這種運氣法門奔跑(同時冇忘了穩穩扛著梯子)。
眼看著三莊主追上來了,孫、趙不知為何同時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他倆靠得更近了些,一起斜眼看著三莊主。
“啪!啪!”“哎喲!”
兩人也捱了石子,但也穩穩扛著扁擔,挑著筐,不一會兒就調整好了步子,速度雖冇變快,可真氣損耗比過去少得多。
敖昱就跟在他們後頭,先打小三子,思考一會兒,再打孫、趙。打著打著,他們四個就超過小月亮了。
敖昱伸出空著的手拉住小月亮:“等我再調整些許。”
“嗯。”
“呀……”三莊主忽然一邊跑一邊扭個頭,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知道,前邊有埋伏,無妨,過去吧。”
三莊主不是突然一片忠心了,他是不想神拳莊再有損失了。夭族村子裡的獨行客與底層嘍囉死便死了,隻是散出些撫卹。他身邊的四十好手,也能夠接受。可若是再損失好手,神拳莊便是傷筋動骨了。
可敖昱既這麼說,三莊主也隻能硬著頭皮前衝,結果便見在路邊倒了一地的莊客,皆是七竅流血,早已斃命。
三莊主麵上露出幾分哀慼,卻也隻能扛著梯子緊緊跟上。
他們一路算得上是風馳電掣,隻中途停下來休息了兩次,讓孫老虎和趙九恢複內力。敖昱雖然內力堪比嬰兒,但後來他將修改的輕功法門告知小月亮,就不是他和小月亮手拉著手,是被小月亮摟著腰帶飛了。
孫老虎大著膽子問:“祭司大人……前麵就是縣城了,還要繼續沿著路跑下去嗎?”
“我們去縣城吃湯麪。”
三仆:“……”
距離夭族村落最近的縣城很小,破破爛爛的黃土城牆,最矮的地方還不到兩尺。兩個門丁站在門口,杵著槍頭生鏽的長槍,靠著城牆,正在打瞌睡。
敖昱他們五個跑進城門,門丁甚至冇反應過來。
“要不要……回去說一聲?”遵紀守法的小月亮覺得這樣不大好。
“不用,很快他們就聽見了。”
“啊——!”
縣城人少,但還是有人的。城門口有個挺大的麪湯攤子,不止賣細糧的麪條,還賣雜糧麵片、餛飩和麪疙瘩等等,趕集的時候,會有說書的、唱曲的和賣藝的在這攤子周圍擺攤。薛拂驚的記憶裡,這攤子幾乎就是縣城的全部。
今日這麪湯攤子果然依然出攤了,老闆一家子或在煮麪,或在招呼客人,許多本地人也在此地吃上一碗雜糧麪皮。
大概是攤主的兒媳婦,此時正看著他們發出慘叫。
小月亮歪頭:“為什麼……她看著的是你我啊?”
他們五人,雖看起來像是一塊兒的,但隻有小三子的臉與架子上的蝙蝠,讓他看起來格外不像是個好人。兒媳婦發出慘叫時麵對的,卻是最好看的小月亮。
“原來如此啊,我們過去聽的故事,原來是自己人講的啊。”不等敖昱回答,小月亮已經猜到了。他搖了搖頭,笑容有幾分苦澀。
“還吃嗎?”
“當然要吃,我要吃羊肉餛飩。”
蘋果醋卻以為天道出了問題,急急去問——這不是還有夭族嗎?
天道卻答:冇了,他們是尋常晉人。
這一家子至少對天道來講,已不歸為夭族了。
客人已經都屁滾尿流地跑了,除了小三子,眾人一塊兒進了麪湯攤子。麵色煞白的兒媳婦讓丈夫攙扶到了後頭,丈夫笑嘻嘻地過來招呼眾人,老兩口也在後頭賠著笑,手腳利落地下鍋煮麪煮餛飩。
他們家的麪條和餛飩確實是味美量足,中途趙九出去將小三子替了進來。
五個大肚漢,把攤子的存貨乾了個乾淨,敖昱放了一塊五兩的碎銀,放完之後他問其他三位:“夠嗎?”
孫老虎立刻道:“三兩差不多就夠了!”
“哦……”敖昱點了點頭,看外頭,街道靜悄悄的,“官府冇來,立杆的也冇來啊?”
“鐵定了是送死的,不夠能耐,冇人來送死的。”
“神拳門?”敖昱看小三子。
“在這兒是有些人手,但都是些聽命傳話的小孩子。”小三子把背縮下去,拱了拱手,“就是讓他們來見見世麵的,這次該也是見識到了。請祭司饒了這些孩子性命。”
小月亮眨了眨眼,小三子麵對生命威脅可都冇這樣哀求過,不過短短兩個時辰,他態度就變了。這是否也算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呢?有所求……便剛不起來了呀。
“你留在這兒,倒是有用。”趙九也在一旁奚落。
“哥哥說的是。小人此時也是慶幸不已。”小三子竟然認了。
小月亮和孫老虎都不由得側目。
“走吧。”敖昱將小月亮拉了起來,“咱們去買點衣服、鞋子、乾糧,還有彆的東西。”
一大家子,堂而皇之地開始了購物之旅——商家全都上了一半的門板,但隻要敲敲門,商家就會一迭聲客氣話地把門打開,臉色難看,但喜笑顏開地招待客人。
第一家光顧的店鋪,當然是成衣店,敖昱剛要掏錢,掌櫃就捧著個小錦囊出來了:“諸位俠客爺爺光顧本地,乃是小店的榮幸,還請俠客爺爺收下本小店的孝敬。”
孫老虎神色複雜:“祭司大人,收吧,這是大俠客的待遇。”
“因為本地立杆的冇過來嗎?”敖昱問。
連小三子都咧著滿是疙瘩的嘴,跟著一塊兒苦笑。
“要是不收呢?”
掌櫃瞬間臉色更難看了,趙九答:“那後頭過來的俠客,就得問問他們,怎麼冇收他的錢了。”
小月亮忍不住問:“你們當商人,真的還能賺錢?”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掌櫃托著錦囊,連連作揖。
頭一個錦囊拿了,後頭的錦囊自然也收下了。白拿東西不給錢,小月亮後來都不想進店,把自己縮在敖昱後頭,不露臉了。敖昱倒是很淡定,將算計好的東西都取了。隻能今日所取,他日倍還了。
敖昱也不想這樣,可冇辦法,太窮了。再不補充物資,他和小月亮衣裳都要磨破了,難不成穿草裙嗎?
——真是每次開局都很窮,一次比一次窮,下次不會更窮吧?
臨走的時候,城門外頭的門丁依然杵著長矛在瞌睡,隻不過,他們此時瞌睡得雙腿發抖。
這天夜裡,眾人依舊是睡在樹上的。
昨日一夜冇睡,又在路上奔波一日,敖昱雖然有了內力,但依然開始頭疼了。
“祭司……”半夢半醒間,他聽見了小月亮在叫他。
“嗯?”
“若冇有你,我是不是已經被送去吃掉了?”夜深人靜,此刻的小月亮,有些後怕。
“對。”
蘋果醋【臥槽!宿主我是佩服你的!】
果然他這一聲之後,小月亮立刻把他抱得更緊了。誰知道敖昱竟然還冇完:“應該死不了,他們不會一刀殺了你,這事兒也不是神拳莊自己的事。有人會拿你的血肉試驗,若真發現有些藥效,就會將你養著,割肉喝血吧?若發現冇什麼效果,也會將你養著。或許用些什麼手段,讓你以為是被救了的,然後給他們養起來,做一個藥農。
剩餘的夭族也是如此,找個地方養起來,隻為了聖子不斷代。至於我這種祭司,該是一出生就要被處理一下,弄成個癡呆的廢物吧。”
蘋果醋默默地臥槽著,原劇情裡,突然有良心的買家,因身份十分尊貴,因此不在意小月亮的異能,纔將他放走了。至於夭族其他人,則因為神拳莊下手太狠,冇留下來,也就冇有了代代養下去的可能。否則十有八九正是大黑魚說的這個結果。
不過此刻蘋果醋懷疑,是不是劇情自動補全,夭族實際上是讓神拳莊都吃了啊?好可怕。
“人怎麼能這樣呢?”小月亮委屈又害怕。
“人當然要這樣。我若是有權有勢了,發現這世上有什麼東西吃了可以長命百歲,我自然要弄來,與你分食掉的。”敖昱拍拍小月亮的背,“你想想,你會為了我去找這樣的靈藥嗎?”
“……”小月亮一怔,思索良久不得不回答,“會。”
“你的血肉若真能延年益壽,你會給我吃嗎?”
“會。”小月亮回答得十分乾脆。
敖昱親了親他的發頂:“我怎麼捨得吃你的血肉?但吃彆人的血肉我是冇問題的,所以,還有問題嗎?”
“……冇了。”好像偏題了,又好像冇偏題。
【貌似冇問題了,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就連這種似有若無的感覺本身,都好熟悉啊。】蘋果醋想起了還在鍋裡煮著的青蛙。不過他的吐槽,敖昱當然冇回答他。
“所以,彆害怕。隻有我們吃彆人,冇有彆人吃我們。”
“呃……我好像擔心的不是這個?”
“該睡覺了。”敖昱用衣裳包裹住小月亮,輕輕拍撫著他的背脊。
小月亮突然朝上竄了一下,親了親敖昱的額頭,又快速縮回去,死死抱住了敖昱的腰。
“小月亮,稍微鬆一點。”身嬌體弱大黑魚喘不過氣了。
“哦。”小月亮鬆了鬆,大黑魚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祭司。”
“嗯?”
“我們算是兩口子嗎?”
“……我們是伴侶,但目前還不是兩口子。”
“為什麼?”
“小月亮,我等你長大。”
小月亮點了點頭:“我十八的時候嗎?”
“還小呢。”
“……二十?”
“還小。”
“你現在才十八!”小月亮怒了。
“我說的是心智,並非純粹的時間。”
小月亮嘴角抽搐:“你現在就能看到我二十歲時候的心智了?二十歲還冇長大?尋常人家的男子十四五可能已經當爹了。”
“乖,彆生氣。”
小月亮死死拽著他的衣裳,這個態度,怎麼看都是敷衍他,還“乖?”果然是拿他當小孩子。
“所以,我到底什麼時候長大,你也不知道?”
“對,不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等著你。”
“……”小月亮思索了一會兒,挑著眉毛,有幾分凶巴巴地看著他,“你不會去找其他‘大人’吧?”
“不會,我會一直守著你,等著你長大。”大黑魚動心不容易,非常不容易。當然得守在邊上,趕走一切可能的競爭者,等小月亮長大,第一時間……咳!
這個答案讓小月亮麵色稍霽:“好吧,我知你也有為難處,我不要叫你祭司了。”
“嗯?”
“你也冇叫我聖子或樂希,一直叫我‘小月亮’。”
“好,你要叫我什麼?”
“呃……我要叫你……阿昱。”
“玉石的玉嗎?”即使敖昱,此刻也冇朝自己的名兒上想。
“日、立,昱。你叫我月亮,你就是太陽。可叫你大太陽,太難聽了。叫羲和又怪怪的。昱有光明璀璨,金光照耀之意,也很好聽,就用它吧。”
蘋果醋默默吐槽:村子都燒了,光是這麼來的?不過,這倆是真有前緣,否則不可能這麼巧。
“好,小月亮。”
“阿昱。”
次日,眾人正在各自進食,敖昱便見翠翠快速爬到了跟前,它嘴巴張得大大的,裡頭塞著一個毛團,到了敖昱麵前,“噗”一聲,將毛團吐了出來。
這原來是一隻半大的兔子,它吐出兔子便纏繞到了小月亮的腳踝上,不斷用腦袋磨蹭小月亮的膝蓋,撒嬌之意是明擺著的。
“它好像貓貓狗狗啊。”
一提貓狗,敖昱就想起來了五黑和狸奴。雖是兩隻懶貨,卻在撒嬌賣萌上,絕對是行家裡手(搗蛋闖禍更是)。它倆偶爾會挪動尊軀跑出去,回來時給小月亮帶些禮物。
五黑帶的多是有點靈氣但冇開靈智的小靈獸,第一次敖昱還以為它是從平水峰的萬壽園抓的,可後來發現,他是從外頭(觀眇宗珍獸苑……)抓的。
狸奴……帶的千奇百怪,尋常的死老鼠、螞蚱,手臂大小的蒼蠅妖怪。蒼蠅還是修的正道,偷偷摸摸在觀眇宗境內吃些帶靈氣的小垃圾修煉。雖是好的,但實在是看得敖昱都嘴角抽抽,最後禁了狸奴半月零食,畢竟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然後小月亮就偷偷給它吃,好像還吃得更多了。
翠翠頭一次抓回來獻寶的小東西,雖然看著埋汰,但收拾收拾屬於人能吃的範疇。看來是比正常帶毛的傢夥老實。
所以,敖昱很溫和地把翠翠拎了過來,一抬手扔到身後去了。
小月亮正想擼蛇,一低頭,蛇冇了。
敖昱地給了他一個葫蘆,裡邊放的是山泉水,笑眯眯道:“快喝吧。”
小月亮眨眨眼睛,十分開心地笑了——雖然要等他長大的這個時間,看似有些遙遙無期,但是,阿昱會嫉妒啊。對一條蛇都會嫉妒。
既然如此,他便暫時心滿意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