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祭司很壞
065
孫老虎鼻青臉腫, 雙眼呆滯地走了。小月亮提溜著敖昱的腰帶,上樹了。
現在的敖昱已經可以自己上樹了,但是, 誰會不喜歡小月亮的抱抱呢?
“祭司, 你要一統江湖?”
“對。”
“帶著我一塊兒嗎?”
“我們要建立魔教, 我是教主,你是聖子,你說帶不帶?”小月亮, 原來還在怕著被扔下嗎?大黑魚再次開始心虛了, 他尤其擔心的是,有朝一日小月亮回憶起全部, 會不會新仇舊恨一起算?
“那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不,你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
“?”
“一統江湖是我們給自己找的目標, 若目標不定得高些, 人生豈不是太缺乏樂趣了?”小月亮開心最重要, 魔教立起來是冇問題的, 至於一統江湖,看情況吧。偶爾當一條佛魚,也是很有趣的, “所以,小月亮隻要做喜歡的事就好了。”
“我喜歡的事……”他在樹杈子上搖晃了一下雙腳, 鞋……飛出去了。
敖昱:“……”
小月亮:“……”
小月亮:“我不是故意的。”
正說著話, 鬆鬆垮垮掛在他腳上的足衣,也掉下去了。
“知道。”敖昱誠懇點頭,他半點都不意外會發生這種情況, 小月亮天生和鞋襪有仇,“甩飛就甩飛吧,你喜歡就好。”
得在冬天之前,找地方住下,否則豈不是要凍腳?
“除此之外我喜歡的……”小月亮見敖昱冇介意,就開始想彆的了,他摸了摸腰間的長劍——孫老虎的,之前的菜刀已經包裹好,放進藤筐裡去了,“打架?”
“好,打架。”敖昱點頭,“想剁誰剁誰。”
“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小月亮皺眉。
“小月亮,在林通郡的各個門派裡,你最想找誰打架吧?”敖昱已經開始為他找挨剁的對象了。
“我們不會被圍攻?”
“不會,我也需要看一看,江湖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最好的法子不外乎是‘動’。”
觀眇宗世界,小月亮變得足夠強大後,敖昱才把他放了出去,這個世界……他冇辦法給他製作一個月亮了,那就讓世界都成為他的遊樂場吧。
敖昱有恃無恐,在修仙界,元嬰以下各個階段的蠱修,(不計算天驕)幾乎是同境界無敵,因為這幾個階段的蠱蟲資源是很容易蒐集的,蠱蟲幾乎能和蠱修同步成型。蠱修打誰,都是群毆對方。但再往後,蠱修就是被按著打了,因為化神資源提高自身修為就已經很困難了,再找蠱蟲的資源更困難了,蠱蟲跟不上,蠱修就廢了。
江湖世界頂天了築基後期。蠱蟲雖然隻有最普通的毒物資源,但也能暴打血肉之軀了。
這個世界的正派,很可能也是個特殊體質,類似於世界體係下的“百毒不侵”,甚至外加驅蟲的功效,否則很難解釋原劇情的反派是怎麼敗的。或者單純在一統江湖這件事上敗了,其他方麵都贏了?
敖昱歎氣,這種世界,真的當開國皇帝更容易一些。
“可是,林通郡冇什麼讓我想打的。神拳莊是拳腳,林通郡的門派也大同小異。我想找用兵刃的對手。”
“好,我知道了。”敖昱摸摸小月亮光滑的額頭,在腦門中央親了一口,“睡吧。”
“嗯……”
小月亮入睡總是很快,他荷葉的香氣,也經常讓敖昱飛快入睡,不過今天還是要多想想事情的。
兩個世界,也冇有哪個宗門最後一統天下的。最多宗門變得“書院”化,比如觀眇宗,敖昱離開時,選靈已經是在基礎學院進行的常規操作,全民免費的義務教育,自然也是免費的選靈。但無論有冇有靈根,孩子們都是從二年級開始,就進行“初級修煉課程”的學習。
畢竟早期修煉有冇有靈根,其實都一樣,都是引氣入體,錘鍊肉身,再加學習典籍與曆史。
接著就是一級一級的考試,平均十六歲左右,才能考入觀眇宗。彆說雜靈根了,就是冇靈根的學生,觀眇宗也收了許多,他們在理論研究上的成績極其優異。
觀眇宗內,原本負責保護、探查與戰鬥的部分,也還是存在的,但更正式化,屬於“工作”——觀眇宗進行這方麵改革的時候,最支援敖昱的就是狴犴司的修士,改革之後,好評最多的也是他們。
秘境雖由大宗門統一協調,多數資源變成了可交換資源,修士們可以通過多種多樣的方式兌換到,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上個世界其實是讓敖昱都很滿意的,也算是將他過去的經驗,在觀眇宗世界的集中使用,難怪那天道歡歡喜喜給出了一大筆額外的功德了,要是不給,祂纔是欠下了大人情。
可是,真的是毫無借鑒之處……
大黑魚是條習慣以經驗辦事的以德服人魚。
他給孫老虎蠱蟲,還是從蘋果醋給他看的影視作品中借鑒的經驗。
雖然蘋果醋說都是虛構的,但從他話裡的意思,作者就是看這些影視作品創作的“原著”,多少有些共通性。
但是,祭司的特殊力量,隻有在夭族中能夠傳承,前一個死後一個生,是十分不穩定的傳承方式。換言之,以蠱控人,註定人亡政息。以他的經驗,天道往往不喜歡這種無法傳承的製度,甚至會偏向於人快點亡,政快點息,如此損失也少一些。
不管是否會一統江湖,即使隻為了魔教,也要找尋到一種更適合傳承的方式。
那些影像裡的魔教們,一統江湖都失敗了,但他們的經驗倒還是可以借鑒的——他們走過的路,都不通。
“祭司……”小月亮拽了拽敖昱的衣裳,“我能幫忙嗎?”
“我吵到你了?”敖昱一愣,小月亮竟然醒了。他完全下意識地問,也不想想自己剛纔根本一聲冇吭。
“冇吵,你的呼吸不對,我睡不安穩。”
敖昱隻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融化了,融成了一團溫柔的水。敖昱好想將這團水捧出來,送給小月亮,讓他喝了化為血肉。
“所以,祭司,到底怎麼啦?”
“小月亮,你說,該如何才能讓很多很多人,有著相同的目標。”
“共同的利益,或來自外部的困難。”小月亮隨手繞了敖昱的一縷頭髮在指尖。
“嗯……還有嗎?”
兩個人一塊兒開始想,片刻後,“我想到了!”小月亮一激動,手上拽了一下。
“嘶!”
還好敖昱頭髮牢固,否則這一下子,就要變斑禿了。
“祭司!冇事吧?”
“嘶……還好。”他可是有很久冇有“受傷”如此嚴重了,頭皮火辣辣的疼,“我還好,冇事兒。小月亮,說說你想到的。”
“縮小這個很多很多人的範圍,一直縮小到他們擁有相同的目標。”小月亮頓了頓,“縮小的方式是多種多樣的,不一定要殺人。呃……不過好像不對,你說的就是很多很多人。”
敖昱抱了抱他:“小月亮,你說得對,你真聰明。你給了我非常大的提示。”
“解決你的麻煩了嗎?”
“冇有。”
小月亮的臉立刻皺了起來,鼻子皺,下巴也皺,眉心間也出現了一個川字。
“皺成個核桃了。”敖昱用鼻尖頂了頂他的眉心,“這是個很複雜的麻煩,不是一時一刻可以解決的,在你給我提示之前,我甚至不知該如何下手。謝謝你的提示,接下來,我至少有個大致的目標了。”
“你能睡覺了嗎?”
“……能了。”
一夜好眠,醒來時自然又是敖昱先下去找鞋子,足衣就扔在那吧,等一會兒在山泉處洗漱完了,再換新的——敖昱有所準備,帶了很多很多的足衣。
他們正用火悶著野鴨蛋,老虎帶著一男一女來了。
男的正是金錢豹子趙九,一臉的灰心喪氣,雖然給敖昱和小月亮見禮,卻歪著頭,看都不看孫老虎一眼。
女子三十歲上下,愁容滿麵,她背後竟然還揹著一個腦袋上紮著雙丫髻的小女孩。到了敖昱與小月亮麵前,女子一句話冇說就先磕了三個響頭:“我名鄭妔,蒙江湖上的朋友不棄,給了個雙刀鳳的諢號。不瞞兩位,我正是知道了此地出現了神醫,這才尋來的。我願為神醫做牛做馬,隻求神醫能為我苦命的孩兒治病。”
“這位嫂嫂,您看來也是去過不少地方尋醫問藥的,那更該知道,大夫這一行越老越值錢。您看我與聖子,我們倆的名頭,因為一個能用蠱,一個能種藥,可不是因為我們倆能治病。百年蹉跎,夭族醫術已近乎流失殆儘,我們不會治病。”
“是我說錯了,我的孩兒並非生病,她是中毒了。”
鄭妔將捆在背上的孩子解下來,放在地上,她麵色發黃,口唇卻是青紫色,呼吸聲輕不可聞。
鄭妔看著孩子,道:“我與男人鐵槍汪卓一直在暢亢郡趙家村立杆,去年年底,有一隊拔地的路過趙家村,他們尋到門上,我們也敞開了門,好酒好肉儘夠的。我不過出門一趟打酒,回來便見我男人讓他們捅死在了院子裡。我殺了兩個,其餘人撒丫子跑冇了影。
他們這般的武藝,我男人不該是那個慫樣。後來又見了我孩兒倒在裡屋,桌上還放著幾根雞骨頭。我抓了鷹爪孫來驗屍,果然他是讓人給毒壞了的。後來大夫說他中的是烏頭的毒,該是鹵雞的時候,加在鹵料裡頭的。
我當時給孩兒灌了綠豆湯,又灌了爐灰,命是勉強保住了。大夫卻說也保不住幾年了。”
綠豆湯彆看聽著家常,其實是解毒的神藥。至於爐灰,則是碳粉,對於解毒有奇效。鄭妔的應對,是十分及時的。
“烏頭啊……”敖昱看了一眼,“若是烏頭,去年到現在,她理應已經排淨毒素了。”
人是有循環的,隻要停止攝入有毒物質,並且能活得夠久,有一部分毒素是能夠通過人體循環排出體外的——也有毒物是無法通過正常循環排出的。
敖昱過去給孩子診脈:“她已經排清毒素了。”
“可是……”
“為什麼她冇好?你被割了一刀,刀子拿開了,你的傷口會自動癒合嗎?滾水燙在皮膚上,停止澆水,皮膚會完好無缺嗎?毒之所以為害,便是因為其在人體內過境,她隻是個孩子,又不是內功護體的大人。你找的大夫,冇告訴你要帶著孩子,好好養著嗎?”
解毒了人就變得活蹦亂跳了?怎麼可能?解毒隻是中止毒的危害,不會讓已經造成的危害消失。人大病了一場,還得休息一陣兒才能緩過元氣。
本來極其堅強冷靜的鄭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臉色比女兒的還要難看。
這樣子還有誰不明白的,該是孩子蔫頭耷腦萎靡虛弱的模樣,讓她誤會了。
將大夫說的類似“回去好好養著”的話,誤解成了“冇幾年好活了,好好養著吧”。
該好好養著的孩子,被她帶著四處奔波,可不就是每況愈下嗎?
孫老虎和趙九都忍不住看向了鄭妔母女,麵帶同情。
“我……我的孩兒……若好好養著……”
“你把她帶回去,好好養著,倒是還能活到二十七、八。但她會是個腦袋癡傻,行走不便之人。這倒不是你的錯,烏頭的毒本就是這個效果。她中毒還不輕。”
眾人:“……”敖昱這話,可真是讓人的心情,七上八下的。
小月亮挑了一下眉毛,那就不是鄭妔誤會了大夫,大夫確實是那麼個意思,但不是因為中毒未解,是根本冇法治了。
“嗚!嗚嗚!您……我若是不把她帶走……”
“其實你也算歪打正著,你若不帶著她來找我,她也不可能還有一線機會,成為一個健全人。記得我們藥王穀有藥人的傳說嗎?那是真的。你願意替她答應嗎?”
“……”鄭妔臉上剛露出的一絲笑容,就被恐懼代替。藥人這個詞兒,可不好聽。
“你也能帶她走。一年之內再來找我,我都會收下你們——她現在的狀態,我很感興趣。還要提醒你一下,我治療中毒,用的是蠱蟲。”
極其嚴重的中毒後遺症,這孩子經脈俱損,五臟皆傷,腦子還出問題了,徹底是個廢人了。
蠱蟲的效果,除了毒之外,就是附身了。在場的大人孩子,都已中蠱,但目前附身蠱的效果還僅止於“隨想隨死”,冇有強化作用。這個小姑孃的身體,是最好的素材。
敖昱抬手,一隻幾乎與他手指一樣長的蜂子落在了他的指尖上,囂張跋扈地揮舞著前爪。
鄭妔下意識就將女兒抱了起來:“我……一年之後,對她的恢複可有影響?”
“不知道,畢竟我隻給她把了一下脈。”
鄭妔嘴唇嚅動,她十分想讓敖昱多看兩眼。可敖昱已經將雙手揣了起來。
鄭妔咬緊了嘴唇,這兩人的做派,孫老虎已經與他們說清了。且這次除了她與趙九,另有十幾名以輕功出名,或善於隱匿追蹤的好手,也一起進入了山林,現在那些人還都在地上,受蟲豸啃咬,一個個臉腫成了豬頭。
那些蟲不一定是蠱蟲,但這位顯然不講究什麼江湖同道的慈善心。想想還有一年之期,她更不敢過分索求,壞了對方的印象,到時候若需要回來救命,她受苛待倒是還無妨,萬一對方在給女兒治療的時候不上心,可就壞了。
“多謝祭司厚恩,我……我還是要帶著孩兒離開一陣子。”
當藥人還是太可怕了些,或許,外頭的大夫還有救呢?即使她之前已經把附近的大夫都轉過來了,可心裡總想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身體裡的蠱蟲我就不取了,它們的壽命恰好是一年,記住,若是超過三百六十天,便不要來了,你們可能會被毒死在半路上。”
“是。”
鄭妔嚇得一個激靈,猶豫了一下,冇敢再將女兒背在背上,就這麼一路抱著離開了。
聽了半天的小月亮,在兩人離開後,問:“什麼叫立杆?拔地又是什麼?鷹爪孫?”
孫老虎昨天還有幾分江湖豪客的傲氣,今天被小月亮一問,立刻老老實實站了起來,低頭彎腰,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腿前,倒像是個正經的仆人了:“稟聖子,立杆原來說的是賣藝的,立個杆掛個旗,表示這塊地方占住了。後來,但凡是在一塊兒地方有了家業,站住腳了,就都叫立杆。
拔地是說一隊正四處搬家的賣藝的,但也說是過路的江湖客。江湖上的規矩,彆管認識不認識,隻要是冇仇的,有過路的朋友,都得多少招待些。
鷹爪孫講的就是朝廷中人,雙刀鳳剛說的,該是抓了個仵作。這些都是江湖上的黑話,切口,故意不讓外人聽明白的。您若想知道,我還知道許多。”
無聲無息在數裡地之外取人性命,這誰受得了?
“那與我講講。”
“是!是!”
趙九:“……”
雖然丟臉,但是,想想昨天夜裡那場麵,趙九隻是斜了孫老虎兩眼,冇敢開口奚落他。
況且,孫老虎昨夜裡說得也對,神拳莊為了江湖名聲是不敢宰了他們這些助拳之人的,若日後神拳莊勝了,他們隻說被毒蠱逼迫,也能保命。
——雖然這想法委實有些太美,神拳莊真想把他們宰了,也是無聲無息的。但是,神拳莊總歸是比眼前這二位有底線吧?他們這些小蝦米可禁不住無聲無息的蠱蟲。
敖昱當夜又讓兩人出去撿人,告訴他們撿散客,不要撿有門派有家業的。
小月亮:“他們若是不聽話呢?”
“不聽就不聽吧。”敖昱道,“隻是麻煩一點點罷了。”
不過,孫老虎和趙九都很惜命的,新撿回來的四個都是江湖散客,且都很老實。
敖昱看著他們,想著:但凡有些年紀的獨行俠,都不會是愣頭青。看來,江湖也是個風險頗大的地方。
“祭司,這兩位兄弟這一回給您帶來了神拳莊三莊主的口信。”孫老虎硬著頭皮上前,“神拳莊老莊主與二莊主都是沉穩踏實之人,就隻有這個三莊主劉擎天,人稱炭裡燒,最是火爆的脾氣。但凡神拳莊出了什麼大事,十件裡有八件得是和他有關的。”
這明擺著是個做臟活的,孫老虎頭一次提到三莊主可不是這麼說的,老江湖果然總少不了藏著掖著。
“說吧。”敖昱也不以為意,即便有蠱蟲,但一兩天就俘獲一個人的忠心,那纔是神蹟。
“稟祭司,三莊主說……夭族上下一百零七口,如今都在村子裡押著。他自後日起開始計時,您與祭司若是不現身,他便開始殺人,頭一日殺一人,第二日殺兩人,第三日殺四人,直至全部殺完。”
小月亮聽著這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們冇查出大長老中了毒,且被震斷了心脈?”他就說覺得那天有什麼怪怪的,可一直冇想到,“我們將他都殺了,你們還如何拿剩下的夭族,威脅我們?”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敖昱。
傳話的男人一愣:“大長老不是死於急病?”
敖昱握住了小月亮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敖昱已經開始研究非毒之毒——從他和小月亮的能力就能看出,這世界的毒物劃分過於草率。意識到的一瞬間,敖昱便知道,能從這件事上做文章。
大長老中的毒,可使他的心跳加速,血脈沸騰,這本是救命之藥,但超量對健康人都是致命的,更何況是人老體衰的大長老?便是修仙世界,要查出這種藥物,都十分困難,這也是對林通郡武林藥物水平的一次試探了。
隻有如此才能繼續以夭族為餌,否則就如小月亮說的,他們把大長老都殺了,還用剩下的夭族威脅他們?
但是小月亮……好像誤會了,他看大長老的樣子,便確定大長老中毒了,這才一掌震斷他的心脈。他不想讓敖昱承擔殺死大長老的罪名,敖昱不會武,能做出這種事的,就隻有他這個聖子了。
可那天出來,敖昱見大長老的死狀,便知道了小月亮的溫柔,小月亮不想他來承擔大長老的死。
他後來很快把心思放到了彆的牽掛上,顯然現在意識到不對勁,用很驚訝的眼神看著敖昱:“我是不是破壞了你的佈置?”
“冇事兒,我命蟲子用山楂的蛛絲將大長老的心脈縫上了,看來縫得不錯。”所以當時山楂纔沒跟著一塊兒來。
小月亮:“……”這個祭司很壞,偷偷乾了一堆“壞事”,什麼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