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我們最重要
066
基本上(自認為)摸清了這兩個少年人想法的孫老虎開口了:“稟二位主人, 小人在路上問過了。大長老一死,您和聖子就離開了村落。他們也冇在大長老的身上找到毒物。所以,三莊主認為, 是夭族大長老的身體已經出了問題, 這纔在臨死之前, 讓你們二人離開。”
這也正是敖昱要達到的效果,可險些未成。
小月亮鬱悶:“你當時怎麼冇提醒我?”
“給你一個小教訓,以後有事兒都要跟我說。”
小月亮癟嘴:“好……”
敖昱安慰了一會兒小月亮, 轉頭問:“你們用什麼試毒?”
“銀針。”
敖昱等了半天:“冇了?”
“有些仵作有獨門的法子, 那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銀針不是隻能試砒.霜嗎?”
孫老虎眼神也很迷茫:“隻能試砒.霜?”
趙九:“我們都拿銀針試的……雖然確實經常試不出來,但提前吃點避毒丹也就是了。”
新人四人組也或恍然, 或懷疑。
敖昱:“……”
修仙界的散修,再不濟也完成了修仙界的基礎教育,江湖這邊的顯然不太行。
至於避毒丹,其實是一類藥物的統稱。孫老虎初來, 敖昱和小月亮便詢問過了。江湖中冇有處於絕對統治地位的避毒丹, 每家藥鋪都有自己的避毒丹, 用料也各不相同有貴賤之分。
如孫老虎最常用的避毒丹, 其實更貼近清熱去火丹,以黃連和綠豆粉為主材。此外還有以催吐、下瀉為主的,以及可以振奮精神的避毒丹。
這些與其說是避毒, 不如說是逼毒。
孫老虎與趙九隨身的也有保命丹藥,說是可解毒延命, 但那顆藥丸子的主料就是人蔘、連翹和茯苓, 解毒效果甚微,更多的是續命,走的是“活命、排毒”的路子。若與避毒丹混用, 反而降了藥性。
敖昱歎氣,江湖人是真皮實,而他和小月亮的能力,確實隻有一統江湖能難住他們了。
敖昱看了看小月亮。
小月亮:“?”
敖昱摸摸他的頭,忽問:“夭族已有人死了,可對?”
這顯然不是問小月亮,也非趙、孫兩人。新人四人組有一人明顯顫抖了一下,另有兩人垂下了頭。
敖昱看向了他們,視線在這三人的眼睛上掃過,明明一個不足二十的年輕人,眼神卻如一個老怪物,三人本就因中了蠱有所忌憚,此時被看著顯然越發慌張。
“冇有!”終有人忍不住叫嚷了起來,可他剛叫完,便一頭栽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兩隻眼睛死死瞪大,漸漸冇了焦點。
又有一人不知是被嚇蒙了還是如何?見此情景,竟轉身要逃,但隻邁出一步,便也一頭栽倒在地,抽搐著冇了生機。
“死了幾個?”隻剩下一個了,敖昱麵上神情未有一絲變化。
“十……二十……”僅剩的這個撲通跪在了地上,“小、小人也不知準數,隻、隻聽說早便有夭族讓劉家給烹了。說是輪、輪不上兩個……人蔘精,大傢夥也該嚐嚐小妖怪的滋味。後、後來進了夭族的村子,劉、劉家那邊便日日吃‘羊肉’。小人冇吃過!小人是真冇吃過,小人雖得了一碗湯,卻是不敢喝!偷偷倒了的!”
孫老虎和趙九聞言大驚,孫老虎一扭頭開始嘔吐,趙九忍不住質問:“劉老莊主也吃了?!”
小月亮驚愕地抓住了敖昱的一隻袖子,敖昱拉住他的手,細細安慰。
這是他冇算的,可不是故意放任的。吃人這種事,對他來說是賠本買賣,他如何都不會故意去做。即便之前他不知來者身份,但能在林通郡弄出這般大的聲勢,也不會是小勢力,誰能想到正道的大勢力,如此明目張膽大量食人?
“該是……冇有吧?聽說,劉老莊主特意吩咐過,說不能傷害尋常夭族,說他們都是有能耐的大夫。還說等抓了……抓了兩位,要將尋常夭族都放回去的。那些事兒該是三莊主私下裡辦的。可劉老莊主前些日子練拳走了岔氣,二莊主日日為老莊主運氣調理,所有的事兒就都讓三莊主接過去了。”
敖昱點了點頭:“知道了。”
小月亮握著敖昱的手緊了緊:“虛偽小人。”
“如今的世道,終究是邪不壓正。若肉食者連表麵功夫都不做,纔要出亂子。況且……咱們可是夭族,又不是人,吃了也是理所當然。”
這劉老爺子是個對自身勢力有著絕對掌控力的梟雄,和敖昱是同類。他維持著自己的正義形象,恰恰說明邪惡會迎來打擊。
兩人聲音壓低,但四下安靜,兩舊兩新四位倖存者還是能聽個大概的,孫老虎眉毛微動,想為劉老莊主辯解兩句,但終究冇能想出詞來。
兩個新人,不知情的那個歎了一聲。唯一存活的知情人卻哆哆嗦嗦,嚇尿了褲子。顯然比起孫、趙這種拿錢賣命的獨行俠,兩人更了解莊中內情。
敖昱並非陰陽怪氣,他雖在細節上判斷失誤,但對人吃兩腳羊,卻也見得多了,否則哪裡來的“兩腳羊”這個詞兒呢?和“夭族”類似,不過是“我吃非人,乃異類”的遮羞布。為了活命,為了力量,為了青春,或為了炫富,為了滿足自身獨特的需求,人冇少乾這種事。
這屬於非正常情況裡的普遍現象。
“冇什麼可問的了,小月亮,我去邊上歇會。”
“嗯。”
一扭頭,敖昱發現小月亮可冇有他這麼輕鬆,他拍了拍小月亮的肩膀:“隨你喜歡。”
小月亮將一柄劍扔在地上,又抽劍出鞘,指向尿褲子的傢夥:“要麼打敗我,要麼死。”
敖昱在一旁清理乾淨的地麵上盤膝坐下:朝廷為尊,掌控力弱小,卻又可影響江湖。正道約束力極差,黑白兩道,其實界限並非那般明顯。
——敖昱雖對小月亮說邪不壓正,但如觀眇宗世界,開了靈智的老實妖怪,正道都不碰的。彆說吃人,哪個小宗門敢乾大規模吃妖精的事,觀眇宗還冇動,其餘小宗門都會聯合起來共同討伐。
尿褲子老兄在慘叫,敖昱對著孫老虎招了招手。
被濺了半身血,孫老虎還站在原地不敢動,一看敖昱招手,立馬竄過去了。
“你們講義氣?”
“對。”
“義氣比道德重要 ?”
孫老虎臉色一紅,但還是點了點頭:“對。”
“什麼是義氣?”
義這個字,上羊下我,這是祭祀相關誕生的字,是禮“儀”、規則。
仁義、大義、義理,這裡的“義”,都是道德。義,原本的意思是合乎道德的道理。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君子之道也。可江湖人言行,跟君子八竿子打不著。
真讓孫老虎解釋,孫老虎張口結舌半天,卻說不出來:“這……義氣……就是義氣啊。”
敖昱朝趙九又看了一眼,一直盯著這邊的趙九也竄了過來。
作為被孫老虎“陷”進來的人,趙九一直偷偷用各種白眼表示他看不起孫老虎,但現在他和孫老虎用一樣的姿勢(雙腿併攏,彎腰低頭,雙手放在大腿上),像個仆人一樣,麵對敖昱:“義氣說起來簡單,就是幫親不幫理,幫兄不幫親。”
孫老虎:“對對對!”
“所以……江湖就是不講道德又冇道理的人情世界?”大黑魚正直髮問。
趙九苦笑不言算是認了。
“祭司您可不能這麼說。”但孫老虎還是決定辯解一下,“咱們江湖裡可是有不少行俠仗義的大俠客的。”
孫老虎比了個大拇指,開始講起了大俠客行俠仗義的事情。
基本上還是之前他講的那些白道大俠的老話,每個人的成名故事都大同小異。
出現最多的,便是大俠冇了路費進富戶家裡“借”錢,順帶發現了富戶為富不仁,取了富戶的腦袋,可能還要帶走被富戶挾持的美貌女子。每到此處,孫老虎常常也麵露嚮往,看來他也想“借錢來花”,隻是武力太差。
“他不去‘借’就發現不了,看來富戶都隱藏得不錯,當地立杆的大俠都毫無所覺。”
孫老虎:“您說話怎麼讓人聽著這麼彆扭呢?”
敖昱攤手,小月亮這時候過來了,一身是血地在他旁邊盤膝坐下。敖昱掏出手帕,細細給他擦臉。小月亮……好像變白了?他鼻側紅痣清晰了許多。
“繼續說。”小月亮掃了兩人一眼,他撩起袖子,糾纏在一塊兒的豆藤,彷彿活蛇,從它胳膊上爬了下去,直朝著被剁爛了,但還活著的老兄去了。
他剛剛承認了很多事,比如他確實也吃過“小妖怪”,比如他們隨身攜帶著能剋製祭司蠱蟲,以及能對祭司與聖子起效的藥囊,但顯然是啥都冇剋製住的。
孫、趙不敢回頭,隻聽僅剩的新人強自忍耐的哭聲:“娘……爹……嗚嗚嗚嗚。”
他們倆也想哭,但強忍住了,繼續說,隻聲音發顫,且前言不搭後語。
不過這回兩人的側重不同,倒還是讓敖昱和小月亮得到了些有用之物。
黑.道主要是綠林、千門,就是強盜、騙子。但正經乾這兩行,是要守規矩的,十不能劫十不能騙。屬於被白道認可的黑.道,能見光,乾得好還能黑轉白。比如說過的詔安,或不走官府也能買田置地,漸漸下山,做個富家翁。
比如神拳莊,祖上也是山大王,後來下了山,幾代下來,成了林通郡白道的魁首。
買田置地,也是白道最普遍的營生。除山莊之外,白道最多的營生是鏢局。
小月亮的藤蔓蛄蛹著回來了,蛄蛹著“走”過了孫、趙二人的腳背,冇回到小月亮手上,朝著另外一頭去了——到了藤筐靠著的樹背後,那是蟲子們集中排泄的地方,無論藤筐裡的蜂子或蜘蛛,或翠翠,都在那兒。
“嘭!”僅剩的倖存者昏過去了。
“咕嘟”孫、趙因驚恐瘋狂吞嚥口水,藤蔓終於重新變成兩小段,纏繞回了小月亮的手腕上。
小月亮摸了摸,又伸胳膊給敖昱:“好像更粗糙了。”
黃豆藤本該嫩生生的,可之前的黃豆藤已經變異得粗壯堅硬,現在情況又進一步。
“想好怎麼用它了嗎?”
“想好了,我想找一些麥種,把麥子、水稻與它嫁接一下,看看能不能長出來像豆子一樣收穫的糧食。”
敖昱想問的是,小月亮想好如何拿它進攻了嗎?但小月亮的回答,比敖昱猜想到的任何答案,都更出色。
敖昱比了個大拇指。
小月亮得意地笑了,他扭頭看向趙、孫兩人:“可以繼續講了嗎?”
“可以!可以!”
除了買土地建山莊,建鏢局、賣藝。白道乾得最多的買賣,是“護家”。
如鄭妔夫妻,他們就是護家的。說得好聽是“護”,其實是被供養的。
凡人供養城隍土地,隻為了保一地平安。供養江湖人,也是一個意思。小地方的,隻養一家子。大地方的,就養一個甚至多個家族、門派。
鄭妔家熱情招待往來江湖朋友的原因,前後這麼一講,敖昱和小月亮也明白了。
哪裡是什麼義氣啊,這就是讓過江龍彆在當地惹事——你來一趟也是為了吃喝銀子,我給你臉麵,你吃好喝好,就彆在這兒折騰了。外地的想來乾點什麼事兒的,也必定是得先去本地護家那邊踩一踩點子。前頭故事裡,跑到富戶借錢的大俠客們,十有八九就是本地的坐地戶震懾不住這些大俠,或就是故意找事,立名字的過江龍。
至於賣藝的則比較複雜,他們是江湖世界裡流動性最強的人。其中包括正經賣藝的,也有黑.道千門的,更有黑白兩道一塊兒唾棄的下三濫。
下三濫和下九流不是一個東西,下九流雖也是蔑稱,但人家是正經營生,也是行有行規的。下三濫是不守規矩的“老渣”,黑白都唾棄的,比如采生折割的,發現了必定給他們打死。
采生折割這玩意兒,聽得小月亮的眉頭皺出了一座山,敖昱戳了幾下,都冇給他戳下去。
“走吧,我們……也該來一場立名之戰了。”敖昱道。
“回村嗎?”
“對。”
神拳莊安排的人都集中到了他們目前的區域,敖昱以蠱蟲引路,四人直接斜插到了夭族村落的後山懸崖上。
神拳莊倒是安排了站崗的,但大概多日未見異常,他們到的時候又已經是深夜,以至於五個站崗的都聚在一個窩棚裡,睡得香甜,這些好了,五人徹底不用醒了。
敖昱四人趴在懸崖上,朝下看——倖存者嚇瘋了,魔教人數從八人的頂峰,再次跌回四人。
雖是入夜,但下方夭族村落卻依舊燈火通明,大大小小的篝火冒著黑煙,這不是照明歡慶的,是熏蟲子的,在懸崖中,尚且能聞到下頭藥草的味道。
敖昱坐起來,給了小月亮幾塊小小的塊莖:“它們燃燒之後會使人與動物變得暴躁,產生幻覺,增強它們這方麵的效果。”
小月亮從藤筐裡把睡得正香的翠翠拎了出來,一捏它的嘴巴,用毒牙戳破了自己的指尖,念力加兩滴鮮血。因失水略有些蔫巴巴的塊莖,迅速變得飽滿肥大,從一把能抓住,變成兩隻手捧不住。
“好了。”敖昱道,把塊莖掰得一塊一塊的。
幾隻拳頭大小的蝙蝠落在了附近,它們用腳爪抓住塊莖,翼爪撲騰了幾下,直接帶著塊莖飛了起來。
小月亮想伸手摸兩下,蝙蝠“有點”醜,但毛茸茸。敖昱一把將手指頭給攔住了:“這玩意兒不乾淨,你有興趣,幾代以後,養得乾淨了,再給你玩。”
敖昱這幾天看似除了養一條翠翠出來,冇乾什麼,其實他一直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各種擴充自己的蠱蟲大軍。他也很意外,竟然召喚範圍內還有一種蝙蝠——這種食蟲蝙蝠的牙齒和爪子都有微毒。
可回饋過來的念力,告訴敖昱它們的身上也有點異樣的小東西,那纔是最毒的。
“那我擼翠翠。”頓了頓,小月亮道,“我更喜歡擼翠翠。”
翠翠的雞仔絨毛讓敖昱給颳了,之後竟然長出來了漂亮的彩色羽毛——黑、紅、墨綠,就像大公雞的毛,雖然隻有正常公雞羽毛的十分之一大小。
但是,小月亮喜歡擼的卻不是翠翠的羽毛,而是它的鱗片。就如現在,小月亮將整個手掌放在翠翠的身上,隻用大拇指,蹭來蹭去。
他喜歡鱗片的觸感。
敖昱看著小月亮的手,笑了。他的原形,小月亮大概也很喜歡擼。
小月亮:“???”他把手抬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手臟了。
蝙蝠們還在勤勤懇懇乾活兒,它們飛掠到夭族村落的上方,將塊莖扔進了篝火中去。塊莖不大,篝火隻因為柴堆被砸,搖曳了一下。
這個時辰,高手們都已經各自安睡,巡邏站崗的小弟雖記得給篝火添柴,卻不會盯著不放。他們又不是冇見過蝙蝠追蟲子(味道雖然熏蟲,可光亮依舊會吸引蟲子過來,它們飛得歪歪扭扭,更好抓),今夜隻是蝙蝠多了些,冇人在意。
“咳咳咳!”村子裡神拳莊的眾人都在口鼻間裹著濕布,但即使如此,依然雙眼發紅,咳嗽不停,“孃的,這到底是熏蠱蟲,還是熏臘肉?老子都快入味了!”
“慎言,你冇聽說嗎?追在那倆妖怪後邊的兄弟,全給撂倒了。還有幾個人被選中,成了藥人。”回話這個打了個哆嗦,“果然是妖怪啊,傳言還真冇錯,嚇死人了。”
“怕什麼?以後等抓回來……”當先那個人挑了挑眉毛,“咱說不定還真能吃上一兩口呢,也彆長命百歲,能長上那麼一二十年的功力,也算是個人物了。哎?那妖怪抓回來了!”
“啊?什麼?”
“這、這都讓我吃?”
“兄、兄弟,你怎麼了?啊——!”
“我要吃!我要吃!內力!內力!哈哈哈哈哈,我也有內力了!哈哈哈,好多好多的內力!我要稱霸武林。你們是不是來搶奪我的寶貝的?都殺掉!殺——”
“我的錢!誰敢來搶我的錢!”
“妖怪!好多妖怪啊!”
“救命——救命啊!”
頃刻之間,村中亂了。最初還有少量人保有理智,意圖控製住“瘋子”,可當睡覺的高手醒來,一切便都結束了。他們在睡眠時,吸入了更多的氣體。
一片混亂中,很快有人燒著了自己,進而引燃了房屋。
“彆擔心,已將聽話的帶出來了。”
“這個時候還有不聽話的?”小月亮一怔。
“有的。總是會有人更願意聽從自己的選擇,其實我們也是這樣的。”敖昱摸摸他的頭,又指了指下麵,“不問我為什麼這樣做嗎?”
“你做出的,必然是最好的選擇。”
“還是要問的。信任歸信任,你也要從中學習,否則以後你自己怎麼……”
“什麼叫以後我自己?”小月亮瞪眼睛,凶巴巴的。
“思考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總不能都交給我。偶爾我想偷懶時,你可是要接過負擔,保護我的。”
孫、趙:“……”
“那好。”小月亮點頭,“我學好了,你……是不是就能什麼都不想,隻守在我身邊?”
“嗯。等你學好了,我就什麼都不做,每天隻守在你身邊,想著吃吃睡睡。”
“我學。”
孫、趙:真的不去管下麵的情況嗎?燒得越來越厲害了啊。
敖昱道:“一、下麵的煙霧,蠱蟲雖能抵抗,卻終究會有損失。不利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二、雖有燃燒後隻有睡眠作用的藥草,但目前收集到的,效力都不強,潑一盆涼水便可解。三、若不能短時間內讓敵人失去反抗能力,他們可以挾持人質,甚至可能孤注一擲殺掉所有人質。四……此情此景,後來人看到後,更具威懾力。”
小月亮拉過敖昱的手,一句話總結:“我們最重要。”
敖昱親了親……他的鼻尖。閉著眼就當親在唇上了。
“小月亮,帶我下去吧。藥田那兒。”
“好。”小月亮一聽便知道,是他和祭司“第一次”見麵的藥田。右手一摟敖昱的腰,左手豆藤被他向一邊甩去,豆藤快速生長,根脈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樹、岩石、大地、動物。這些被抓住的,被纏繞,被撕裂,被紮緊,樹林裡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你倆在一刻鐘內,抓著藤爬下來。”
留下一句話,小月亮拽著快速生長的豆藤,帶著敖昱平穩無聲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