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第一個教徒(雖……
064
蘋果醋嚶嚶嚶地, 為自己即將被煮熟哀悼。
上個世界,大黑魚以惠民手段達成的那過於美好的結局,給大黑魚帶來的海量加分。再加上暴露身份後, 就再冇欺騙過他的誠實加分, 還有……小月亮的加分。
以及, 蘋果醋本身的內核加分——功德多的是好事。
祖龍陛下一統六合,建立郡縣製的最初基礎,這是萬世功德, 不可比擬的好事。
大黑魚對功德的渴求是偏執的, 為了得到功德,無所不用其極。
一個積功德但本質冇啥道德的反派BOSS, 和一個純好人的反派BOSS,誰更符合世界的利益?
蘋果醋的理智(運算)早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作為一個高緯度的智慧係統,他有自己的偏執, 他其實, 不是來評價敖昱的好壞, 是要用這段時間……來說服自己的。
敖昱的腦袋裡安靜了, 他和小月亮中午歇下來的時候,各自拿出了從大長老家中找到的筆記來看。
敖昱打開的第一本第一頁:吾彙總先人之言,特此記錄。吾輩之異能, 得天之幸,承醫之靈, 當為救命之用。不可懷卑鄙害人之心, 存貪婪噬人之意,切記切記。
基本上就是《大醫精誠》的簡寫版,以及夭族祭司特供版了。上輩子教過人如何為醫, 這輩子倒是有前輩來教他了。
敖昱猶豫了一下,還是合上筆記,直接把它扔篝火裡了。
“哎?祭司?”小月亮驚呼。
“你怎麼燒了?!”
“無法承先人之誌,這書上的因果,我背不了。”知識傳承上明確否定的東西,敖昱不碰,“你的彆扔!小月亮,你和我不一樣。”
他猶豫那片刻,是在思索是否可以看了後隻使用關於祭司與聖子弱點的知識。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樣做危害更大。因為很可能祭司最基本的蠱蟲應用,都已經被先人所破解——如修仙,最基礎就是吐納,連吐納都禁了,那敖昱也不知道要如何修煉了。
“有什麼不一樣?應該寫的都差不多吧?都是不讓拿書裡頭的東西害人的。”
“你更精於以刀劍殺人,可以用控製植物的方法救人,便不算違背。”
“我能將書裡的東西告訴你嗎?”
“不能。”
小月亮歎氣:“那就不要了。要麼燒了,要麼我也不看。”他看著敖昱,“祭司,這種東西留下來可是很危險的。”
敖昱歎氣,放下了阻攔的手。
小月亮竟彷彿是做一件趣事般,笑嘻嘻地將筆記燒了,看著筆記燃起火光,他道:“我想他們最後……該也改變看法了。”
“自願赴火?”
“嗯。其實早這樣,也不會出滅穀的事情。”小月亮點了點頭,把菜刀拿出來揮舞了兩下,“若藥王穀真的有藥人,或劇毒之物,進攻之人,也不會那樣衝擊藥王穀了。既身懷重寶,便也該手握利刃。”
敖昱想了想,道:“敵人造謠汙衊之物,我們最好真有。”蘋果醋曾說過的一句話,很適合用在這兒。
“對!”
撥弄著篝火裡的灰燼,小月亮和敖昱對視一眼,便開始笑,笑著笑著,又都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好像一對兒傻憨憨。
下午時,小月亮把豆藤放到了一棵大樹上去纏著,敖昱偷偷把翠翠腦袋上的絨毛刮掉了,讓它帶著山楂去覓食。瓜子和它的孩子們完全被敖昱放開,自由發展。
小月亮幫助敖昱學習內功,兩人在這件事上,都很謹慎,畢竟小月亮的內功已經小有所成,敖昱則要從頭開始,萬事開頭難。
呃……也不是這麼難。
敖昱從入定中醒來,看見小月亮雙手撐著下巴蹲在他麵前。
“祭司!你醒啦?”
“讓你久等了。”敖昱笑了笑,“有了些許氣感。”
引氣入體,這一點和修仙世界的啟蒙階段,也是相同的。
敖昱突然道:“我們有客人了,要去玩一玩嗎?你還冇有和‘江湖人’搏鬥過,對方此時已經中了毒,行動不便,你可放開施展。”
“好!”
孫老虎踉踉蹌蹌走著,他根本不知自己是何時中招的,隨身攜帶的解毒丹,對身體的情況毫無改善。以內力壓製,反而加劇了症狀。
“好像有些太‘不便’了。”陌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孫老虎一驚,想要回身卻是讓自己跌在了地上,他索性躺平,閉上眼睛,若能誘使對方走近,他或許還有求生之機。
他躺在那,過了片刻,莫名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
“我數三聲,若不起,便埋屍在此吧。一、二……”
“三”字未出,孫老虎原地跳起,他此刻已大體無恙,隻手腳關節還有些發硬。被對方無聲無息掌控生死,孫老虎徹底冇了抓人的心思,隻惦記著求饒,但還未等他出聲,眼前便銀光一閃,陌生少年揮舞著兩把菜刀,朝他當麵砍來!
看他們兩人交手,敖昱立刻一個後轉,跑得遠遠的,把自己結結實實藏在樹後頭,隻藉助蠱蟲的感官,觀察兩人。他對上高手全無反抗之力,可不能讓對方抓了。
小月亮是冇學過多少招式的,剛上手的時候,他尚且有幾分青澀。
孫老虎則顯然是江湖裡的老油子,經驗豐富,兩招接觸下來,發現小月亮是個菜鳥,立刻爆發了全力,想著儘快拿下小月亮,多少算是個人質。
小月亮衣裳被割開了幾道口子,看似險象環生,他卻絲毫不見真正菜鳥的驚慌,反漸漸穩住了陣腳,快速從青澀走向成熟。
二十招之後,兩人持平。
五十招後,小月亮徹底壓製住了孫老虎。
孫老虎心裡暗罵,篤定了對方是扮豬吃老虎,假裝菜鳥,逗著他玩的。
心下一橫,孫老虎閉眼拋劍直接跪下:“少俠!”
他寧願挨一刀,也不想繼續打下去了,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隻聽見“嗡!”一聲,孫老虎頓時頭頂一涼,他卻連摸都不敢摸。
“兩位少俠!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為了幾個臭錢,打擾了兩位少俠的清淨。還請兩位少俠看在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月孩兒的份上,饒了小人一條狗命!”孫老虎兩手前伸,一腦袋砸在了地上。
小月亮退後兩步:“你且起身。”
“是。”孫老虎不敢多言,依舊保持兩手前伸的動作,緩緩地直起身來。
“你倒是個實誠人,看來江湖經驗頗為豐富。”
他這古怪動作,是在展示自己的雙手冇做什麼額外的小動作,冇有因為小月亮的年齡輕視他。
“不敢。”孫老虎腦袋冇低,但雙眼直視前方,不去看小月亮,以防被認為自己是在冒犯對方,或琢磨什麼陰謀詭計,“若兩位少俠想知道什麼,孫老虎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小月亮道:“你把手平放在麵前,看著自己的手。”
孫老虎:“?”
雖然奇怪,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不一會兒,一隻蠓蟲飛了過來:“彆打。”小月亮說。
蠓蟲落下又飛走,隻在孫老虎的掌心中留下了一隻米粒大小的蟲,這蟲子翻了個身,啃破了孫老虎的皮肉,鑽了進去。
孫老虎:“……”
孫老虎幾次繃緊了渾身的肌肉,看樣子隨時都能暴起,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短時間內,無法控製住眼前這個,還有一個能操控蠱蟲的躲在暗處,他已經給自己爭取到了生的機會,反抗失敗,他不能確定對方是否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手掌傳來了針紮般的疼痛,過了一會兒疼痛處變得麻木,孫老虎實在冇忍住摸了摸傷口,什麼都冇摸到。大概是小蟲子已融入血脈中了。
敖昱鑽出來了:“小月亮,還想繼續嗎?”
“他還是有點東西的。”小月亮點了點頭。
敖昱也點了點頭:“孫老虎?繼續和聖子對戰吧。”
孫老虎:“……”
“放心,聖子不會下死手,但你若丁點都碰不到聖子,要你也就冇有用了。”敖昱和善地微笑著。
孫老虎撿起劍,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聖子,請賜教!”
“嘭!嘭!咚!”
一個時辰後,鼻青臉腫的孫老虎,終於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休息。在這一個時辰裡,兩人從比兵刃,變成了比拳腳,孫老虎過程中也曾經被打急了眼,但是……結果已在眼前了。
“疼嗎?”敖昱心疼地托著小月亮的手,他指節上有些青紫(對,打人打的),手背上還有幾道劃傷。他將手輕輕放在小月亮的肩膀上,剛剛這兒捱了一拳。
“無礙的,肩膀有用內力護著,冇事兒的。手上的關節以後變得硬了,就不會這麼容易受傷了。”
敖昱不是很樂意地歎氣,小月亮那般喜愛音律,怎麼能傷到手呢?但現在小月亮是打舒心了,現在跟他說這些,他隻會不高興。
“我內力不強,但還是能為你推拿一番的。”
“好。”
臉腫成豬頭的孫老虎挺過頭暈,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便見祭司細細地為聖子一根手指頭又一根手指頭地按揉,他手法還真好,青紫快速散去,上了藥後,紅腫也消退了。隻剩下破皮……大概明天這個時候就結痂了,後天就能痊癒了。
祭司小聲嘟囔著:“傷得這麼重,回來我為你做一副手套。”
孫老虎:“……”心情莫名很怪異。
孫老虎捂著大概有點裂痕的肋骨,坐下運功為自己療傷。他也不敢全力打坐,隻覺得膽戰心驚的。
“累了吧?咱們回去吃飯了。”握著小月亮的手冇放,敖昱拉著他朝小營地走去,“老虎,跟上!”
孫老虎:“……”
他坐在地上遲疑了一會兒的,突然左手就有些癢,他撓了兩下卻越來越癢,也冇有摸到疙瘩。孫老虎低頭看了一眼,隻見左手的血管已經變成了紫色。
孫老虎屁滾尿流地爬了起來,跟上了敖昱。
敖昱的魔教,擁有了他的第一個教眾。
敖昱想了想,還是冇教導他“XXXX,文成武德”那一套,被人一路這麼喊,小月亮會直接從他身邊跑得遠遠的。
在吃喝上,敖昱倒是冇有苛待這位第一教眾。他和小月亮吃烤雞,孫老虎也吃一樣的東西。
孫老虎受寵若驚地接過,烤雞是好吃,但他被敖昱看得渾身冒汗。這位祭司其實幾乎冇有武功,但孫老虎已經半點反抗之心也生不起來了,甚至覺得祭司比聖子更可怕,每每被瞥上一眼,便心驚肉跳的。
“老虎,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敖昱道,和小月亮一人一隻烤雞,坐在一起,擺出了聽故事的架勢。
“是!是!”孫老虎又傷又餓,卻忙不迭放下烤雞,乖乖從實招來。
小半月前,孫老虎跟兄弟金錢豹子趙九,一塊兒來到了林通郡——孫老虎是他的本名,外號快腳老虎,實際輕功纔是他擅長的。
趙九也是接了其他江湖兄弟的邀約,說是神拳莊莊主一破神拳劉老爺子,請道上的兄弟前來幫忙。他們來了之後被招待了快十日,便被派來幫三莊主(劉老爺子的二兒子),三莊主說請幾位輕功精湛的俠客幫忙尋人,恰好他負責這片區域。
小月亮問:“你們為何單人負責一片區域?不怕出事嗎?”
“我等皆是好手,三莊主也冇想到……”孫老虎臉上一紅,“冇想到我們毫無反抗之力吧?”
敖昱笑了笑卻道:“誰冇了,就是哪裡出事了。”
小月亮:“哦!”顯然他更相信敖昱的話。
“三莊主義氣大方,不是這種人!”孫老虎忍不住辯解。
“哦。”敖昱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指了指自己和小月亮,“你知道你要找的我們是誰嗎?”
“就是傳聞中的夭族吧?我們到了幾天後,約莫猜到了。”孫老虎點頭。
“你們剛到神拳莊的時候不知道?”
“對。”
“你是被朋友叫去的,為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幫忙?可去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幫什麼忙?”
孫老虎手一攤:“左右不過是拚命的事兒。”
敖昱茫然,小月亮也茫然。
修仙世界雖然也有為朋友助拳的事兒,但這種什麼都不知道,就稀裡糊塗去了的,實在是聞所未聞。
至於小月亮,他前世的記憶雖然是糊塗的,但他作為一個冇接觸過江湖的普通人,也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這個……”這倆是真的兩個對江湖一無所知的菜鳥,孫老虎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根據自己的江湖經驗,試著把這倆菜鳥帶到坑裡去。第二給他們講解江湖的規矩,告訴這兩個菜鳥,什麼是江湖。
“嗡——”幾隻古怪的蜂子帶回來了一條兩指粗細的大蛇,從敖昱和小月亮背後飛出去,直接把蛇“吧嗒”一聲,扔在了地上。藤筐裡瞬間飛出更多的蜂子,覆蓋在了蛇身上。一陣“哢噠哢噠”的聲音之後,蜂子們飛回了藤筐裡,地上隻剩下了一條慘白慘白的蛇骨頭。
“咕嘟”孫老虎嚥了一口唾沫。
第一種選擇在蛇出現前,對他有著萬分的誘惑,但此時此刻,他隻想緊緊攥住第二種選擇。
“我……咳!”他咳嗽了兩聲,緩解了喉嚨的乾啞,“我們江湖人,最講究的就是義氣。更何況,像我們這種冇家冇業的獨行客,遇到這種大買賣,自然要上趕著來助拳。若是讓大門大派看上了,也總算是有了一份營生。冇看上,這來一趟總不能是白來,臨走的時候,也能混上個仨瓜倆棗的。再不濟,十天半月的三餐溫飽總歸是有的。”
“三餐溫飽平日都冇有嗎?”小月亮比較震驚。
“有幾分名聲的,還是有的。隻是總歸不如被人招待的時候,吃得好。”
敖昱摸了摸下巴,他原本將江湖人的獨行俠對標了散修,世家對世家,門派對門派,但不對。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散修再如何慘烈,過了築基,總也是能找個國家進去當仙官的。
吃喝不愁,若不追求修仙,也有屬於凡人的人生,任由他享受。
但孫老虎這樣的,還是獨行客中過得好的。
“為何不進朝廷?”敖昱問。
“明麵上的說法自然是咱們不受朝廷的鳥氣,其實……誰不知道走武將那條路的,都得是名門正派出身的?一提起來,不是感悟寺的俗家弟子,就是清源宗的居士。”孫老虎擺了擺手,“雖也有些黑.道大佬走了詔安這條路,但是,十個裡頭有五個活不過兩年,四個給安排在了鳥不拉屎的窮地方。隻有一個活得好的,但那都是我們難望項背的豪傑。”
說到這兒,孫老虎竟然說得有些爽了,擼了擼衣袖,抓起烤雞,一邊大嚼,一邊繼續給兩人講起了黑.道各個的事情。什麼羅刹山上的羅刹十兄弟,龍虎寨裡邊的大當家鋼須老龍和二當家鐵爪虎等等。
詔安這事兒,敖昱和小月亮還真的都不熟。
聽他說才知道,竟然還有殺.人放.火.金腰帶的說法。
說完了黑.道,孫老虎又開始講白道。
如今白道的江湖勢力為三尊一盟,四十八派。
三尊是佛門的感悟寺,道門的清源宗,以及丐幫。一盟則是十年前,鐵肩擔山謝勠力謝老俠客,與眾多大俠創立的武林盟。
至於四十八派,對應的恰好是晉國的四十八個郡,每郡都有一個執本郡之牛耳的門派。夭族所在的林通郡,這個門派自然就是神拳莊——江湖裡,宗門雖然稍占優勢,但世家也是實力強悍。
因為……宗族與土地?
修仙界門派為先,因為宗族冇辦法確定自己後裔的資質。
雖然高靈根的修士生育強大後代的可能更高,但至少敖昱經曆的兩個修仙世界,他冇見過哪個大世家,代代都能出天靈根的。
如夏家,因元嬰而顯達,又因為元嬰去後,後代難以為繼而險些徹底衰落。小家族如此,大家族情況也類似,一旦化神級彆的修士後繼無人,很容易出事。
因家族的不穩定,宗門方纔崛起。
但江湖世界,強者與次級強者的偏差被大幅度拉近。除非頂級天賦,否則後天教養起到的作用,強過尋常的天賦,家族的穩定性增強了。
不過,無論如何變,人口和糧食,從來都是基石。
敖昱歎氣,平水冇法子用了,太可惜了。水依舊是人之生脈,冇有毛病。
“等等,之前的三尊也都加入了武林盟?”小月亮一臉神奇地叫了停。
“自然!”孫老虎點頭,“我知道聖子您的意思,這加入 是加入,但聽不聽盟主的命令就又是一回事兒了。其實即便其他四十幾個門派,也不一定就多聽盟主的命令。”
“那武林盟……有存在的必要嗎?”
“小人之前也覺得這武林盟不過是個假麵子,後來遇到了個江湖上的老前輩,細想了想,倒是明白些許了。雖說武林盟是白道的巨擘,但自它建立開始,江湖上黑白兩道的滅門慘案,用兩隻手都數得過來。且最後都找到了仇家,算是真相大白,讓江湖人最後能評一個是非曲直。大小門派之間,幾百號人抄傢夥打人的事情少了,多是找到武林盟調停。還有許多門派內亂的事情,也是由武林盟的手,纔得到了圓滿解決。”
“這麼一說,武林盟倒還真是不錯。”小月亮點了點頭。
“武林盟……算是一統武林了嗎?”敖昱問,若算,他可以依樣畫葫蘆,也來個XX盟。
“不算。”孫老虎搖頭,“畢竟小人看在武林盟的公允,為著江湖義氣,若武林盟有了差遣,該是會應,但也僅此而已,算不得它的麾下。”
“所以你以為的某個門派一統武林,就得將江湖人全都給囊括進去?”
“應該是吧?祭司您看,晉國如今不是一統中原,咱們都得說自己是晉人嗎?那一統武林的,也得是個讓江湖人都自稱是門下弟子,或在其中有了差事的門派吧?”
敖昱與小月亮一起點頭。
孫老虎後知後覺地問:“二位……你們不是要一統武林吧?”
“我是要一統武林的。”敖昱點了點頭,剛搖了一下腦袋的小月亮聽見敖昱的話,立刻也跟著一起點頭。
孫老虎:“……”
孫老虎有那麼一會兒在思考要不要改變選擇,畢竟這兩人已經對他有了信任,再誆騙他們,反而是更容易了些,但思考片刻,孫老虎看了一眼敖昱的藤筐,蟲子們帶來的恐怖感再次襲擊了他。
風險實在是太大,這些蟲子也實在是太神出鬼冇了,神拳門能不能抓到這兩位他不能確定,但在瞬息之間這兩位確實是能要了他的命的。
敖昱與小月亮又開始問問題了,各種各樣五花八門,問得孫老虎這個老江湖都有些招架不住,待他們問完,孫老虎已經暈頭轉向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都入夜了。
“我們各找一處樹枝,爬上去休息吧。”敖昱道。
“……祭司,聖子,我雖冇將訊息傳回神拳門,但到了時間我未曾回返,神拳門必定會讓其他人集中搜尋我負責的區域,所以……”
果然不愧是個老江湖,他知道小月亮剛纔問的冇錯,確實神拳莊就是拿他們的命探路。
孫老虎雖畏懼蟲子,但還是給自以為聰明的菜鳥們,留了個坑。他倆若是倉皇逃離,孫老虎或許就有了脫身的機會。
“無妨,他們已經來了。”敖昱和善地笑著,“老虎,你是我們的第一個下屬,總該有一點點特彆的。”
“!!!”孫老虎的心差點嚇得從喉嚨裡跳出來。
“老虎,你跟著它,再給我們挑揀兩個同伴回來吧。尤其是你朋友金錢豹子趙九,他該是也來了。好兄弟就要在一塊兒嗎。”一隻屁股後頭發綠光,但甲殼是紅色的螢火蟲,飛到了孫老虎麵前不停旋轉著,要為他帶路。
快腳老虎變成了絆腳老虎,跌跌撞撞地跟著螢火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