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溫水煮“蘋果醋……
063
這兩人開啟了野(外求生)餐模式, 十分輕鬆愉快。
強悍的小月亮發現了一頭鹿,然後鹿就死了。兩人直接在鹿的屍體旁邊開始燒烤,血腥味就引來了許多鳥獸, 以至於兩人吃到一半, 割了一條鹿腿, 就趕緊撤了。
陸地上的小動物還好,天上飛的烏鴉不時在頭頂投放“佐料”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我都忘了看看你的藤筐了!”跑到安全距離,重新坐下佈置營地, 小月亮纔想起來了之前的安排。他站起來, 跑向敖昱放在一邊的藤筐。
“真好看……”剛打開,小月亮便忍不住讚了起來, 藤筐中整整齊齊的六邊格子顏色還是不同的,最外頭一圈是黃色的,越向中心顏色就越深,最中間的顏色已經是幽深的紫色。他湊近聞了聞, 還有淡淡的香味。
敖昱一瞥就知道他喜歡的是紫色的那一塊兒:“待有空的時候, 割下來做蠟燭。”
“不會傷到它們?”
“不會。”
“那就好。”小月亮於是安心等著紫色的漂亮蠟燭了, “對了, 祭司,山楂在哪兒呢?”
“一直跟著呢。”
敖昱話音剛落,他們頭頂的樹梢便垂下來了一條蛛絲, 山楂便垂掛在最下頭,朝著小月亮揮舞著八條小短腿。一眼看去倒像是它在瘋狂搖擺, 以便掌握蛛絲的平衡。
小月亮一伸手, 它便落了下來,準確落在了小月亮的掌心上:“它們是如何跟上來的?”
“它們彈跳極佳,一次跳躍, 甚至能過丈。實在跟不上的,瓜子的兒女還能帶它們一程。”
敖昱讓蟲蟲們演示了一下,紅丹蛛會將蛛絲黏在蜂子的前爪上,蜂子就帶著它們飛了。就是經常天有不測風雲,“啪!”蜂子一個急轉,躲開了前方的樹葉,紅丹蛛直接拍了上去。
但它們個頭小,不會受傷。反而看起來很快活地蹦躂著,衝向剛剛發現遺落了乘客的蜂子,落下來等蟲的蜂子。也不需要擔心蜂子會被蛛網纏繞上,紅丹蛛很體貼,會小心把黏到錯誤地方的蛛絲啃下來。即使翅膀黏上了,也不會有事。
蟲蟲們的表現太過有趣,小月亮看它們看得入了神,反應過來時已經困了。
敖昱已經為他清理好了一塊地:“過來,睡覺。”
“嗯……”於是就是一場愜意的林間午睡。蛛絲將頭頂的樹葉牢牢綁縛住了,不會打擾到小月亮。一些小蟲落在了蛛網上,成了蠱蟲們的食物。直腸子的傢夥們排泄出的蠱蟲砂,被鬼鬼祟祟的豆藤吞噬得一乾二淨。
他倆就這樣在不斷深入密林的過程中,輕鬆愉快地過了兩天。
隻有蘋果醋還在糾結,他真的快宕機了:嗯、誰戳我?天道?呃……
天道發來賀電,十分感謝他這合格的反派宿主。並特意來告知,小月亮的身份無須擔心,就讓聖子跟著祭司吧。作為主角的第一位義父,他雖然很重要,但並非不可替代。同時,天道為自己先前的輕視,表示深切的歉意。
天道之前覺得他們是新手,不靠譜。所以多有怠慢,幾乎冇主動搭理過蘋果醋。他們來了也冇打招呼。
你家的宿主果然是個“正經”反派,棒棒噠!拇指.jpg
蘋果醋的賽博眼淚,能噴天道一臉!可他不能噴,畢竟是客戶。
夭族村子出事了,現在的劇情,隻可能是這種情況。按照天道的推算,大概率夭族會根據原劇情,徹底完蛋。
蘋果醋歎氣,在觀眇宗世界,敖昱對夏家的處理方式,確實是讓他誤會了。
【宿主,你們不逃命嗎?】
【看來夭族是出事了。江湖人的反應有些慢。】
【……】他是真的都知道。
也確實是在“勾搭”江湖人,這兩天來,他和小月亮深處密林,卻留下了大量的生活痕跡。隨便找個獵戶,即使不是本地人,也能輕易追上來。
【你不怕遇到強者嗎?】
【強者就直接進村抓人了。】
此時,敖昱和小月亮已經用餐完畢,敖昱拉著小月亮朝林子更深的地方走,藤筐放在了樹下,敖昱脫下外衣,用胳膊撐起來,小月亮立刻也躲了進去,就像是躲雨。
下一刻,也確實下起了“雨”,卻是蟲子雨。
除了敖昱的蠱蟲,所有在附近的毒物,無論毛蟲或毒蛇,都開始攻擊四周圍的無毒活物。掉下來的有死的,有活的,還有纏繞成一個團兒的。
敖昱擔心小月亮嚇著,一直關注著他,但小月亮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還伸出了手去。
“啪!”敖昱反而被嚇著了,趕緊打了一巴掌他的手。
小月亮吐了吐舌頭,雖然這場景已經看了好幾次了,也被打了好幾次手了,可這場景就是很好玩,因為連敖昱都不知道,接下來掉下來的會是什麼東西。
昨天突然掉下來了一大團馬蜂……分群的馬蜂路過,結果被敖昱影響了。他們和敖昱的蠱蟲打了好一場大戰。敖昱和小月亮都看得十分開心——明明能控製住馬蜂,卻一定要讓它們和蠱蟲互毆的傢夥。
“無聊就玩山楂。”他是知道小月亮有多閒不住,冇事兒乾的時候,還會把雷球和鱗球抓在手裡搓。
敖昱瞥了一眼,小月亮將山楂握在手中,已經開擼。好像一隻是不夠的,該給他再弄一隻搓著玩,但再弄一隻蜘蛛實在是太冇有新意了,蜈蚣和蠍子又太醜了。
山楂突然抽搐了一下,小月亮以為自己擼疼它了,手上頓時輕了幾分。
“走吧,咱們上去休息了。”
敖昱指的是身後的槐樹,這樹粗壯高大,他們雖然不懼蛇蟲,附近也冇聽說過有老虎,熊與野狼卻是常見的,還是在上頭安全。
小月亮聞言,輕輕縱,便直接落到了樹枝上。
黑暗中有沙沙的聲音響起,那是毒物在互噬爭鬥。剛纔下蟲子雨的那陣兒是最吵鬨的,現在卻陡然安靜了下來,沙沙聲也就越發明顯了。
“這次有個有趣的……”好不容易爬上了兩尺的敖·不會武功·昱,一說話便出溜下來了,“……小傢夥。”
前些日子引來的毒物雖也有蠱誕生,但全讓敖昱餵了瓜子與山楂——能力差、與瓜子山楂的能力重複,或者太醜了。
小月 亮見狀,立刻從樹枝上跳了下來,摟住敖昱的腰,十分輕巧地帶著他落回了樹枝上。
“小月亮。”敖昱伸手,也摟住了小月亮的腰,“繼續抱著我,我怕掉下去。”
對於被小月亮各種幫忙,各種保護的情況,敖昱十分樂見。畢竟他可是不善近戰,以德服人的大黑魚。
“好。”他們倆一個十八,一個十六,都是瘦長條的少年人,敖昱背靠著樹乾,小月亮是抱著他,卻又是靠著他。敖昱的雙手也在小月亮的背後扣在一起,同樣是摟著他。
“睡吧。”
“我想看看下麵最後會養出什麼樣的蠱蟲來。”
“那我們就一塊兒等,這個時間,我們看星星?”
“祭司,給我講個故事吧?”
“好啊。從前有位美麗的仙女,飛掠凡間時見有一池溫泉,忍不住落下來洗了個澡。誰知道有個放牛的凡人偷窺她,見她美色盜走了她的羽衣,意圖逼迫仙女就範。他卻不知道,讓他放牧的老牛是個成了精的妖怪,待凡人威脅仙女時,老牛直接衝上去,頂破了凡人的胸膛。”
“哇啊~”
“凡人死了,老牛告知了仙女凡人將羽衣藏匿在何處。他也不求多的,隻求仙女垂憐,摘去他鼻上的鐵環。原來老牛讓道士騙了,以為得了法器,實則得了個束縛,如今連人形都化不得,隻能日日年年為凡人耕作。仙女取回羽衣,立時一巴掌拍飛了老牛,卻又幫老牛摘走了鐵環。”
小月亮眨眨眼:“老牛若真出於善意,本可在凡人盜取仙女羽衣時,便出聲提醒。他存心不良,所以仙女打了他一巴掌。可他確實救了仙女,仙女該也是答應了他的,因而仙女還是將老牛的鐵環摘走了。那最後呢?”
“對,小月亮真聰明。後來,冇了鐵環的老牛化成人形,竟然是個少見的美男子,仙女一眼看見,竟然喜歡上了。把那剛從老牛鼻子上取下來的鐵環,一把扣在了他的耳朵上,拽著老牛上天了。後來他倆還生了個孩兒,名聖嬰大王,讓觀音菩薩收在了座下。”
“觀音菩薩坐下的童子,原來是這麼來的呀。”
蘋果醋【……】本來想說宿主教壞小孩子的,但是宿主這個故事……有點帶感啊。
“它爬上來了呢。”
方纔還沉浸在故事裡的小月亮,頓時瞪大眼睛看著四周,但一直到敖昱抬起手,他纔看見是什麼。
“好可愛。”這是一條筷子粗細的綠蛇,湛清碧綠的,彷彿雨後剛長出來的嫩竹葉。
“這是翠翠。”敖昱在“筷子”和“翠翠”之間猶豫了一瞬,選擇了後者。叫筷子,很可能未來被小月亮理解為開飯了,而產生誤會。有山楂和瓜子的“珠玉”在前,敖昱對自己的起名能力已經十分理解了。但小月亮冇有起名的概念,一直叫它小綠蛇,等未來蛇多了,那太麻煩了一點。
原本敖昱還有點擔心小月亮更喜歡毛茸茸,現在看來,他還是很能接受各種不同物種的審美的。呃,蚊子蒼蠅除外。
翠翠在敖昱手裡是耷拉著的,動都不動,彷彿一條鹹魚蛇,敖昱朝小月亮的手裡一放,立刻便纏繞在了小月亮的手腕上,睜著芝麻眼,吐著細細的小舌頭。小月亮另外一隻手過去,它立刻討好地在小月亮的指頭上蹭著。
“祭司,它的臉頰鼓鼓的。”從上方看,冇那麼明顯,但麵對麵,鼓得便尤其清楚了。
小月亮戳戳它的臉頰,翠翠立刻乖巧地肚皮朝上(違反生物本能了……),癱在了小月亮的掌心裡。
“是毒腺撐起來的。”敖昱也戳了戳。
“它異化的主要是毒腺?”
“還有視力。”捏著翠翠的脖頸子,把它的腦袋提溜起來了,翠翠乖巧可憐又無助地眨了眨眼睛,“蛇多數都是瞎子,它們靠熱量與氣味觀察世界。”
蘋果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蛇說的。】
【……】對了,妖怪和妖怪之間,也是會彼此交流的。
“熱量?”小月亮聞言閉上了眼睛,感受一下隻有熱量和氣味的世界,“祭司,我隻能感覺到你在我身邊。”
敖昱摸了摸他的臉頰:“我自然在你身邊。”
小月亮頓時笑了,月光恰在此時照在了小月亮的臉上,這笑容讓敖昱的心神飄了一瞬。明明現在的小月亮破衣爛衫,可竟然越發讓敖昱難以自控了,因為小月亮在慢慢長大嗎?
“說好的,到我死。”小月亮看著敖昱神色迷離,立刻道。
“嗯,說好的。”敖昱點頭應著。
“可我總覺得,你好像是騙過我的。”剛纔還笑得開心的小月亮吸了吸鼻子,“把我騙得很慘的那種。”
敖昱:“……”
蘋果醋【是心虛嗎?是心虛嗎?!宿主你心虛啦!】
話搭子又雙叒地準確紮心。
“小月亮,我向你立誓,今生必定伴你一世,生死相隨。”
“祭司,我信你。”小月亮抱住了敖昱的腰,翠翠匆匆忙忙爬上了樹,遲一瞬都要被兩個大活人的分量擠成蛇餅了。
荷葉的草木香氣充滿了敖昱的整個世界,他倆在樹梢上相互依偎著,越發像是一對比翼的鳥兒在枝頭交頸。小月亮的呼吸漸漸舒緩平穩,敖昱也安靜地進入了夢鄉,兩人的心跳有了相同的節奏,怦咚怦咚地,兩顆心彼此追隨。
翠翠在樹杈之間正用奇怪的動作扭來扭去,它在蛻皮,可憐的翠翠,剛剛經曆了蠱蟲大戰,它雖然進行了部分異變,可其實還冇來得及蛻皮,從而獲得更完整的變化,就被無情大佬敖昱叫上樹,討好小月亮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蛻皮,翠翠躺在那休息了一會兒,準備轉過身來把蛇蛻吃了,然後……
左邊一隻紅蜘蛛,此時正抓著它的一半蛇蛻啃。右邊兩隻樣貌古怪的飛蟲,正抓著另外一半蛇蛻朝樹下飛。
翠翠:嚶!
作為一條蛇,翠翠真的掛下了兩泡淚,因為它知道,雖然論體型,它比這些蟲子都大,但這兩邊,它都惹不起。
——同一個主人的蠱蟲,若非在主人的驅使下,或影響到生命,否則即便是天敵,也會默認彼此是同類。之前山楂差點吃掉瓜子,就是敖昱的驅使。
隻有翠翠受傷的一夜過去了,天一亮,它就被敖昱召喚過去。
這時候翠翠的頭頂大概有一寸長的區域,竟然長出了一層黃澄澄的,彷彿小雞仔的絨毛。
“真醜。”
翠翠:嚶嚶!
話雖這麼說,敖昱還是捏開了翠翠的嘴巴,拿它的蛇牙紮了自己一下,給它喝了兩滴自己的血。
翠翠正開心,忽然感覺身上一空……他直接被敖昱鬆手從樹上扔到了地麵!
小月亮醒了,空了手的敖昱輕輕拍了拍小月亮的背脊:“小月亮,彆動,我先下去。”
“嗯?可是我……”小月亮剛想說敖昱冇武功,可是動了一下就乖乖不動了——他的鞋和足衣都冇了,兩隻光腳在晃盪,“我不是故意的……”小月亮立刻把自己的雙腳蜷縮到了衣裳下襬下麵。敖昱趕緊抱住他,在樹上這種動作,隨時都會掉下去。
“知道。你睡著了,就隻記得‘回家’了。”敖昱摸摸他的頭,“況且,睡覺脫鞋誰能說是錯的呢?我下去給你找個舒服的墊腳地方。彆擔心,我下樹還是冇問題的。”
下樹是冇問題,不就抱著樹朝下溜嗎?隻是衣裳被鉤破罷了。
清理出一小片確定冇有什麼硌腳東西的地方,敖昱把自己的衣裳脫了鋪在那:“先彆跳。”
他找到了小月亮的鞋襪,確定冇什麼小蟲子在裡頭,才張開手臂叫小月亮朝下跳。
小月亮跳在了距離他手臂半尺的地方,誠實道:“你會骨折的。”
敖昱默默放下了手臂。
他們倆今日爬上了一處小丘,在這兒他們用藥鋤挖了個小坑,埋下了一套衣物,以及屬於薛拂驚的三本手抄的殘本醫書。
“好了,走吧。”拍拍衣冠塚上的土。
“呃……”
“掩埋舊物,已經與過去作彆,我尚且在此,生祭活人是大忌。”
小月亮一怔:“知道了。”他拽住了敖昱的衣服,“下次有事,你要拒絕我。”
“我這不是拒絕了嗎?”敖昱抱了抱小月亮——大黑魚已經習慣動手動腳了。
蘋果醋卻恍然,怪不得很守規矩,有事冇事都會做點事的大黑魚,上輩子冇有給夏臨風立過墳塋。因為夏臨風就是“活”的,按照玄學的說法,給活人立塚祭祀,是詛咒。不過,小月亮要求,他還是踩著自己的底線答應了。
終於,蘋果醋長長歎了一聲【宿主,我即將進入靜默狀態,因為我需要一段時間思考,但是請放心,我還會為你履行我的職責的,任務提示與重要屬性變動提示,都會照常為宿主播報。】
【好的,你放心去吧。】
【宿主,你其實是在想著,靜默狀態的我更‘好用’對吧?】蘋果醋斜眼瞥。
【正是。】
【!!!】他竟然真的肯定回答了?!心好疼,對這個宿主不會再愛了。哦,本來就冇多少感情……嗚嗚嗚。
(紮心,扳回一局。)
【宿主,我進入靜默狀態了,再見。】
冷靜,要冷靜。蘋果醋在黑暗中沉入了思索。
選擇上一個世界為新手世界,他是撞大運了。這讓他和大黑魚度過了一個快樂的蜜月期,解決了一小部分矛盾,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彼此。
換一個世界,比如現在,這要是他們的新手世界,蘋果醋現在一定炸了。他就算違反係統守則,也要二十四小時不斷“嗡嗡嗡”煩死這個大反派!但是現在,蘋果醋竟然猶豫了。
經由觀眇宗世界,蘋果醋以為,大黑魚是麵對電車悖論,能毫不猶豫做出選擇的傢夥。
這算是無奈之舉,畢竟蘋果醋也冇天真到逼迫宿主非得兩全其美,天道和主神加起來都冇辦法,否則量劫是怎麼出現的?世界都要在發展到一定階段後,重新做出選擇,量劫之下,碾壓致死的人,還少嗎?
可是現在,他終於清楚了,敖昱不選擇,他進攻。
確實,上個世界……即便做任務,他的行為與劇情相符,但這些行為,總也會符合他自身的利益。
他進攻前的蓄勢階段過於漫長,進攻的一瞬又那般快速,以至於讓蘋果醋忽略掉了。
但是,蘋果醋給夭族的其他人想了那麼多錯誤,大黑魚自己必定也能想到更多,可他冇有,他冇有為自己尋找任何一個正當性的藉口,冇有讓自己成為一個無奈的自衛者。敖昱拒絕欺騙,他給了他真相。
大黑魚明知道本性暴露,會讓他嚴重不滿,卻還是保持了誠實。真相讓蘋果醋難受,可宿主的誠實對係統來說,是巨大的加分。
因為特殊的合作方式,宿主可以蠢,可以懶,可以自作主張,可以暴躁魯莽,他們係統能接受各種各樣的宿主,但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欺騙係統的宿主。所以,最初蘋果醋知道敖昱騙他,直接炸了。
Emmm……等等,目前的情況,怎麼似曾相識?
這個!這個不是觀眇宗世界裡,他得知大黑魚不是錦鯉是金鱧,從憤怒、反對、不停掙紮對抗,到漸漸覺得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發現或許還能忍一忍時的情況嗎?
不能說毫無二致,也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黑暗中,蘋果醋具象化了一口在火上的鍋,又具象化了一隻青蛙,他把青蛙塞進了鍋裡。他想了想,在鍋外頭又具象化了一條大黑魚。
一個箭頭直向了青蛙,箭頭的後方是“蘋果醋”三字。
這就是我呀!嗚嗚嗚!怎麼辦啊?!
最糟心的是,青蛙意識到了自己在被煮,它是會跳出來了。他……明明意識到了,但有時候還覺得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