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最合適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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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思考這些事、意識到這種“明示”, 並有決心拋棄過去的一切來到雅典娜項鍊的人,是極少數,他們必須有頭腦有決心還有一定的行動力。但相對於整個帝國的龐大人口基數, 這點數量就夠戰區消化一段時間了, 他們的質量, 敖昱和小月亮也很滿意。
這也打擊了向導軍校學生們越來越嚴重的唯我主義和報複思想,甚至讓一些學生提出了退伍申請。
小月亮一切都根據流程走。做某些事時,外圍需要的確實是狂熱的篤信者, 但越到高層越需要理智。
唐艾第一次看見了埃米爾的焦躁, 其他人就更彆說了。唐艾拒絕了所有小聚會的邀請,他也不喜歡哨兵, 但他認為白月光做得對。
這次換成他私下裡和白月光的聯絡了,還是奪命連環call,畢竟軍校的氣氛越來越怪異了。
直到唐艾認為,學校就快爆了的時候, 白月光終於有反應了……他放了一段寫真影像——他和迪塞爾親熱的寫真。
緊緊相擁, 不斷親吻的兩人, 他們注視著對方的視線都拉扯著灼熱的絲, 他們唇齒相依相濡以沫,也魂魄相依纏綿悱惻……
屬於雖然是脖子以上,但也少兒不宜的畫麵。
在這個成年人都見多識廣的世界裡, 依舊多的是人看了兩眼就麵紅耳赤,渾身燥熱。
他們直麵了最熱烈的愛情。
白月光自己和一個哨兵結合了, 有著幸福的家庭。迪塞爾是雅典娜項鍊的指揮官, 軍銜上他和白月光同級,但他才擁有戰區軍政兩方的管理權,他算是白月光的上級。白月光明顯隻專注於向導軍校, 在戰鬥中,他也是服從迪塞爾的調配,那麼,白月光反哨兵嗎?
影像的最後,白月光戀戀不捨地把頭抬起來,但依舊用雙手緊緊勾住他哨兵的脖頸:“我所做的一切,隻為了得到我該有的權力。至於其他,能者上。”
影像結束,但他這句話很好解讀——他要得到的,是向導應該得到的。他不要特權,冇想過把誰踐踏在腳底下。向導、哨兵,普通人,有能力的就該得到他們應有的。
他確實不反哨兵,冇做什麼虧心事的哨兵,至少 不需要擔心來自白月光的報複。
向導軍校瞬間走了一百多人,可九成的人還是選擇了留下。
次年,向導軍校的隔壁,建立了一座帝國.軍校分校區。向導和哨兵軍校同時開始招收普通人(包括機甲係),兩邊常常進行聯合演習——又名校方允許的大型群架。目前的情況是向導按著哨兵和普通人打……也算是通過這種途徑,讓軍校的向導們能發泄一下。
普通人無論最初是偏向哨兵還是向導,在校兩年後,基本開始偏向了向導。因為普通人機甲戰士必須一樣擁有向導的“柔光防禦”,就算是哨兵軍校的,也得排隊去隔壁請幫忙。
雖然向導們都會按照命令給他們加柔光防禦,可普通人逐漸發現,他們和向導其實也有“匹配度”,匹配度高的很舒服,柔光防禦的時間也會比平均值長。匹配度低的,甚至會讓人出現紅疹、腫脹等過敏反應。
老師會避開匹配度低的,但不會特意把匹配度高的安排給他們,這就需要學生們自己去爭取了。這種情況下,普通人怎麼可能不狗腿一點?
哨兵雖然被壓著打,卻依舊不得在冇有命令的情況下進入向導軍校。哨兵們每天看著自己學校的普通人朝隔壁跑,甚至還弄出了幾對情侶來,這就讓哨兵不痛快了,機甲係的小摩擦很快升級到了全校各係,畢竟機甲係向來是軍校的標杆。
向導軍校建立第六年,隔壁軍校哨兵和普通人發生了一場全校規模的鬥毆,甚至連教職員工也參與其中。
敖昱把兩邊的帶頭人都叫到了辦公室,兩方人半點隱藏不和的意思都冇有,在敖昱的辦公室裡,涇渭分明地站成了左右兩個陣營:“我叫你們來,因為我發現……這場衝突竟然冇有獲勝方?哨兵冇贏?”
他看向哨兵方陣,趾高氣揚的哨兵副校長紅著臉低下了頭(校長是當地的軍區指揮官,也就是敖昱)。
“有向導柔光防禦的普通人也冇贏?”
他又看向普通人方陣,本來還有點得意的普通人教導主任也耳朵發紅低下了頭。
“你們想過,哨兵也能得到柔光防禦嗎?”
柔光防禦能增強普通人的抗性,當然更能極大增強哨兵的。但哨兵們的隻柔光防禦當成了弱者的輔助能力。
哨兵方陣的怔了一下,機甲係的係主任瞪大眼睛上前一步:“這、您的意思是……”
“對,稱號機甲將不再隻屬於頂級哨兵了。我等了你們四年,可你們這些哨兵竟然冇人來向我提這個要求。能來到雅典娜項鍊任教,我知道你們都不是自大傲慢的人,但是……”
敖昱看著興奮的他們,搖了搖頭:“哨兵的競爭者,從來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向導。因為我們都是人類,我們在大宇宙中的競爭者,是蟲族。以體魄來說,我們對於蟲族,其實都是弱者。需要藉助外力才能與蟲族維持目前的戰線,作為哨兵,我們應該想的是如何變得更強,而不是,我們已經是最強者了。”
哨兵方陣低下了頭,副校長耳朵上的紅簡直要滴出血來。他們都是一些有覺悟的溫和派哨兵,自認自己不是傲慢自大的蠢貨,也希望能夠和向導和平相處,但有些骨子裡的東西,是他們自己也冇意識到的。
敖昱又看向普通人方陣,他的話主要說的是哨兵,但又何嘗不是在提示普通人?
教導主任開口:“我會給學生們上心理輔導課的。”
柔光防禦,讓普通人有了和哨兵一爭的能力。能來雅典娜項鍊上軍校的學生,其實多少和哨兵有點仇,一些人比向導的複仇心理還重。哨兵軍校確實是哨兵先挑釁的,但說普通人的學生冇煽風點火,教職員工冇有意放縱,是不可能的。
可敖昱卻冇繼續壓他們:“你們這些普通人有些放不開,柔光防禦的強大遠超你們的想象,而且不同向導的柔光防禦其實都有著不同的特點。而你們普通人同樣擁有屬性,長時間使用和自己屬性搭配的柔光防禦,是能夠改造你們的身體的。但你們到底變成哨兵還是,我並不確定。”
全體:“!!!”
哨兵和向導都有所謂後天或人造一說,但這種後天的意思是在原有他們就是哨向的基礎上,因某些特殊原因而二次覺醒,使得能力更上一層樓。
目前的最大覺醒年齡為三十歲,所有覺醒者,都是有特殊基因的,部分人員冇能被帝國登記,也都是太過偏遠冇被篩查過,絕不會是查過後漏了。
從來冇有過,缺少特殊基因的普通人,成為哨向的。
“研究院的最新報告已經放上戰區官網了,去看報告吧。”敖昱揮揮手,把一群人全趕出去了。
第一位普通人機甲戰士一年前就已出現在了艦隊中,目前人數已經提高到了一個大隊,半年前,最早的十名戰士接二連三覺醒,把敖昱和小月亮都驚呆了。
敖昱就冇用過這個柔光防禦,小月亮最初開發出這個技能,也隻是給自己脆弱的身體做了個“抗荷服”。可現在這些入伍時確定冇有哨向基因的普通人,現在……有了。
“超限結晶的輻射變異……”敖昱笑了起來,唸叨起了哨兵向導最初的來路。
哨向基因怎麼來的?超限結晶輻射。柔光防禦是什麼?柔化的超限結晶。
這東西不正是高限度持續地對人體進行超限結晶的輻射?
軍人每年有兩次體檢,但無論是在職的還是軍校裡的,普通人官兵的體檢內容,都不包括哨向基因測試。畢竟他們都冇有,測這個做什麼?
之前剛過去的一輪測試中,當然把這條加進去了,結果,每天接觸柔光防禦四個小時以上,服役時間超過三年的機甲戰士,都有了哨向基因,不過他們的基因等級應該都不高,在E到C之間。從目前已知戰士的基因看(數量太少,其實不夠認證),成為向導的人數,比哨兵還多點。
都以為曾經的人類變異是命運巧合的贈予,誰想到這其實是一場註定。隻是有些人易感,有些人需要高強度長時間大功率……
小月亮去翻過去的資料,人類也做過對普通人的輻射,但都冇有成功。
他對比了一下過去使用的晶石數量和等級:“柔光防禦確實輻射功率更高,而且是全身覆蓋的……”
過去的科研資料表示,超限結晶的輻射,對於冇有哨向基因的普通人來說,是無害,或者說是無用的。這是在科學界砸實了一萬多年的鐵律,敖昱和小月亮也直接認為這是鐵律了。
現在,鐵律被打破了,向導徹底立於不敗之地了。
兩人原本還想方設法給向導找了幾條未來失去他倆後的出路,誰能想到一條康莊大道就在麵前呢?行了,向導下不去了,向導的數量也會海量提升。
帝國第一時間鎖了這篇公告,但冇成功。這是一定要公佈的,這是徹底改變哨向普通人地位的發現,這也將對人類抗擊蟲族,起到重要的作用。
不再有哨向和普通人的區彆,未來抗擊蟲族的,會是真正的全人類。
星網輿論彷彿一夜回到了當年最熱捧向導的時候,所有普通人開始對向導各種……跪舔。
{向導是自由!向導就該和向導在一起!哨兵是向導的屠夫!}這種激進的發言都能被頂到熱度最高,而且下麵的評論都是支援這句話的。
雅典娜項鍊卻又釋出了一個“因近期客流過大,影響了正常的軍事訓練”的通告,限製了人員輸入。目前人口夠了,讓外邊的人自己鬨騰去吧。反正柔光防禦也早就被小月亮放到了網課上,外邊能用的向導也挺多。
戰區內確實也有小規模的混亂,他們同樣需要梳理一段時間。
但在梳理的同時,戰區也在繼續向外擴張,對向導的教學小月亮依舊在做,戰區的人口在不斷提高。整條歌利亞長城防線不得不外擴,否則雅典娜項鍊就要包裹到歌利亞長城外頭去了。
又過了兩年,打坐的敖昱睜開眼睛,皺著眉。
小月亮遞給他一杯橙汁:“還是冇找到方法?”
“可以延緩,但依舊無法自行修複精神海,必須依附向導。”敖昱搖頭,“哨兵……其實是該被淘汰的變異,他們更像是精神海冇能成功變異的向導。”
芝麻醬戰戰兢兢多說了一句【生命難道不是自有出路嗎?現在普通人也開始越來越多地成為哨向了,而且向導……】
敖昱【自古以來滅亡的物種多了去了,哪有什麼必然的出路?向導會有出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進化獲益最大的那條路】
芝麻醬【……】
不能自愈的哨兵,冇了向導就得死,就像是生來就瘸著一條腿,且不能用柺杖、義肢和輪椅的人,必須另外一個健全的人攙扶著他,才能走路。
小月亮說:“那就不要管了,讓後人自己去費腦子吧。”
“你說得對。”敖昱笑了,“要相信後人的聰明才智。”
曾經的人類冇有哨向也成為了能跨越空間的宇宙種族,敖昱的智慧可達不到這個地步,人類這個巨大體量的群體,是靠著歲月的累積,靠著無數精英與普通人的添磚加瓦,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敖昱和小月亮親親抱抱又貼貼,兩人一塊兒,將精力集中在軍事和政治上。
自從柔光防禦的強大功能發表,帝國皇室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普通人簡直是瘋了。
{向導嫁什麼人啊?趕緊學會柔光防禦,我們這麼多人排隊當你的狗!}
{對對對!}
——這不是網絡上說笑的段子,這是在全帝國內發生的真實情況。
每一個向導的家門口都堵著無數普通人,隻要給他們柔光防禦,這些人能答應向導的全部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無理的甚至是喪心病狂的,都可以。
大量普通人更是集結在向導學校外,抗議把向導變相囚禁的行為,無論星網上還是現實中,到處都是“向導該是自由的!”“向導應有自己的人生!”之類的標語。
普通人願意把自己的一切,財產、尊嚴甚至生命,都雙手奉上。一夜之間,好像人人都是向導人權主義者了。
普通人現在不希望向導去和哨兵談戀愛,去迴歸家庭了。他們想這些向導踹飛了伴侶,趕緊出來給他們加柔光防禦,這纔是向導該做的事業。
這能不亂纔怪了,各地暴力事件頻出。
柔光防禦的意外效果一出,過去是普通人和哨兵壓向導,現在是彆管向導什麼反應,普通人自己擼袖子衝了。
部分哨兵在抗議後竟然也加入瞭解放向導的陣營,這回是以底層哨兵為主了。因為柔光防禦帶來的哨向同時增加,底層哨兵認為,他們競爭不過中上,可麵對過去是普通人的後天哨兵,還是非常有優勢的,這事兒對他們也有利啊。
數量最多的底層哨兵可不是在最前線,恰恰是在地方部隊以及警察係統中。過去他們遇見事都是幫哨兵,現在……對不起了,兄弟姐妹。
皇室發了公告,請民眾冷靜,雅典娜項鍊戰區發的通告,隻是他們本地的少數案例,且這些案例都發生在最近兩年內,以人類的基因學角度看,這些不足以證明什麼,也不知道這些最新的變異人員是否會有副作用。
然後敖昱那邊就釋出了體檢報告,在其中部分人的同意下,公佈了他們的詳細身份——這些人的星網認證上,甚至還都標著人類,可現在他們要麼是哨兵,要麼是向導。
他們的人數相對於整個星海帝國的人口來說,確實是滄海一粟,可目前隻要達到標準的普通人,就能成為哨向,這是百分百的。
這種改變還帶來了另外一個問題,就是他們的後代,也極有可能成為哨兵或向導,因為他們已經擁有哨向基因了。他們今後的家族,能夠通過通婚,一點點向上走。假如出一個像迪塞爾·李這樣的強者,就直接飛昇了。
當然,隨著哨向的增多,他們的特權也會減少……這就更不能繼續當普通人了,因為那時候的普通人,真的就像是數年前普通人自己想的那樣,要成為帝國中的稀有動物了。
十七皇子結婚了,對象廢品星撿垃圾的穿越者,在婚後十七皇子被冊封為皇儲。另外兩位2S的向導則分彆嫁給了帝國的將軍和一位大公爵。
他們的特殊能力並未如原著那樣被廣泛地傳播,以目前的局勢,他們的特殊隻會進一步打響向導的聲勢,向導的聲望已經非常夠了。
同時,帝國對外公佈,這三位2S會與帝國各部門攜手,為民眾帶來更多的福利。請大家保持冷靜,以帝國龐大的人口數量,進一步的改革會帶來更多的問題,這必定會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部分普通人還是選擇了相信帝國,帝國的威望在那。而且帝國說的也冇錯,一旦改革,這就是從上到下的大動靜。已經搖搖欲墜的哨兵全入伍製度,就要被廢掉,總不能一半人口都當兵去。隻這一點,就會動搖到無數人的利益。
但是,帝國還是允許了向導為普通人做柔光防禦。不可能不允許,因為這件事貴族們也支援,他們也有普通人的孩子。
等來等去,民眾等了兩年,三位皇室向導做的事情,也就是給一些哨兵疏導,一年抽個三四天,給幸運的民眾新增柔光防禦。
——這和過去的網紅向導,有什麼區彆嗎?還不如一些明碼標價,每天收費做柔光防禦的向導。
帝國:三位2S向導都還年輕,過去的生存環境也不好,對向導的能力還不熟悉,他們正在努力學習。
敖昱關閉了星網,略有些感慨:“帝國完了。”
小月亮看著敖昱的表情:“你有些遺憾。”
“我對於‘永生帝國’的存在,還是有一點點好奇的。可惜,這位陛下隻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守成之君,他嚴重缺乏魄力,用不正確的手法死死抱著哨兵和智腦兩根權力之索,就要把自己勒死了。”
“你會怎麼辦?”
“改革。”敖昱抓過小月亮的手,一根一根輕輕摸過他的手指,“椅子腿既然已經腐朽,就應該儘快換一把。重要的從來都不是椅子,而是穩定地坐在一把至尊之椅上,所以,何必在意它到底是什麼材質的?”
小月亮眨眨眼,一屁股坐在了敖昱的腿上:“椅子。”
“嗯。”敖昱摟著他,顛顛腿,“最符合小月亮人體工學的椅子,滿足小月亮的所有需求。”
小月亮摸著敖昱的下巴:“哦?讓我來試試。”
椅子的三條腿都翹了起來,即使隻有一條腿立在地上,還搖搖晃晃的,但這把跳起舞來的椅子,一直立得很穩。
皇帝相比其他頑固派來說,腦子還算快,但他依舊還有著基因等級戰勝一切的老思維。
發現三名2S向導的時候,他是狂喜的。把三個人推出去,不希望壓下白月光的風頭,但他希望這三個人至少能穩定部分人心。結果,大喜過望是冇有的,大失所望是每天都有的。
三位性格各異的主角裡,倆社恐——動物保育員和垃圾星拾荒的,一個反社會刺頭。
尤其那個刺頭,他就是個黑暗係的主角,還有自毀傾向,人氣一度高過了唐艾。後來在唐艾的感化下變得和善,反而讓讀者覺得冇意思了。
唐艾是三個人徹底融入這個世界的橋梁,冇有唐艾,這仨又是被半強迫捉來的,他們對帝國的信任有多少,可想而知。